“彭厂长,那个方晨飞就是一条疯狗,是会咬住不放的。所以,你还得想后手。我出的这个主意,最多只能拖一拖时间。”贺攀提醒说。
……
第二天上午,彭金泉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在那里琢磨,昨晚贺攀跟他说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在连着抽了半包烟之后,彭金泉做出了决定。
五分厂那些正常的账,在好几个银行有账户。那些有问题的账,全都是从北阳农商行走的。
之所以选择北阳农商行,是因为北阳农商行长乐县支行的行长王永昌跟彭金泉是高中同学,两人关系很好,是铁哥们儿。
彭金泉从北阳农商行走的那些账,王永昌当然知道有问题,知道是假账。不过,彭金泉这些年给了王永昌不少的好处。要不然,他也不会帮这个忙啊!
在琢磨好了之后,彭金泉便一个电话,给王永昌打了过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那边便接了。
“彭厂长,你好啊!”王永昌一接电话,就问了一声好。
“王行长,你好!”彭金泉回了一声问好,而后邀请道:“老同学,咱俩好久都没有聚了,要不今晚聚一聚,一起喝个酒?”
“行啊!”王永昌一口便答应了。
“那这样,我订好了地方,再跟你说。”彭金泉道。
“行!”王永昌没有拒绝。
他心里清楚得很,彭金泉主动约他吃饭,那绝对是有事求他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王永昌坐在北阳农商行长乐县支行行长的这个位置上,能吃到的肥肉,自然是长乐县的这些企业啊!
五分厂是长乐县的企业中,最肥的一个。所以,彭金泉约他吃饭,他哪有不赴约的道理?
……
晚上,兴隆大饭店。
这是长乐县最高档,也是最贵的饭店之一。在这里吃一顿饭,至少也得花上一万块。
要不是宴请王永昌,而且是要求王永昌办事,就算是彭金泉,那也是舍不得来这里吃饭的。
毕竟,这个兴隆大饭店,除了排场和面子之外,性价比什么的,其实是很低的。
VIP包间里,彭金泉提前摆上了20年的茅子。
请王永昌喝酒,普通茅子肯定是上不得台面的啊!再怎么的,也得拿出20年的茅子,才显得有诚意嘛!
……
王永昌一走进包房,一看到桌上摆着的那瓶20年的茅子,他直接就愣了一下。
彭金泉请他在兴隆大饭店吃饭,还喝20年的茅子?今晚的这顿饭,规格那是一点儿都不低啊!
见王永昌进门,彭金泉赶紧起身,热情的邀请道:“王行长,快请坐!”
王永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说:“彭厂长,你这也太破费了吧!今晚就咱俩吗?喝这么好的酒?”
“王行长,这瓶酒就是专门拿来招待你的啊!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们可是铁哥们儿,可是兄弟!要是换作别人,我可舍不得把这酒给拿出来。”
彭金泉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拿起酒瓶,给王永昌倒了一杯。然后,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王行长,我敬你一杯!”彭金泉端起酒杯,跟王永昌碰了一下。
……
两人边喝边聊,很快就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彭金泉决定开口了,他直接说道:“王行长,我这里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彭厂长,你这话说得可就太客气了。就咱俩这关系,直接说,什么忙?只要是我能帮的,至少是在我职责范围之内的,绝对责无旁贷。”王永昌说。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王永昌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在答应的时候,他搞了一个前置条件,那就是职责范围之内。
“王行长,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简单得很。”彭金泉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事,而是先铺垫了一句,故意把这件事情说得很简单,很容易。
“一句话的事?简单得很?什么事啊?”王永昌问。
作为一只老狐狸,王永昌在听到彭金泉说简单得很之后,下意识的就变得机警起来了。
因为,如果真的很简单,彭金泉绝对不会说简单,而是会直接说事。正是因为事情很可能不简单,所以彭金泉才故意说简单,想要麻痹他,忽悠他答应。
“王行长,我们五分厂不是在你们农商行开了户的吗?在你们那里开的账户上,流水可不少,几乎每天都有入账和出账。”彭金泉还是没有说事,而是整了这么一句。
“对!”王永昌点了点头,说:“你们五分厂确实在咱们农商行开了户,是按照正规流程和正规手续开的。至于流水有多少,我倒是没有关注,因此不太清楚。”
王永昌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提醒彭金泉,你的五分厂在我这里开户,我可没有乱来,都是按照流程和手续来的。
至于流水,就算是有问题,那也与我无关。因为,我压根儿就没有关注过五分厂账户里的流水,更没有动过手脚。
“王行长,是这样的。最近呢,县税务局那边,在查我们五分厂的税。因此呢,要查一下我们五分厂的银行流水。所以呢,我想请你这边帮个小忙。”彭金泉依旧只把话说了一半,依旧没有说完。
“彭厂长,就咱俩这个关系,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行。你要是不直接说,哪怕就是一句话的忙,我也不帮了啊!”王永昌说。
这个忙到底能不能帮,王永昌得听了来。但是,彭金泉像这样说半句藏半句的,让他很难受。
跟人打交道,最烦的不是知道他要图你什么?而是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图你什么?
知道对方的想法,能不能答应,至少心里是有谱的。如果连对方的想法都不知道,那就是心里没谱啊!
心里没谱,那就会让人不安。所以,现在的王永昌,心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得赶紧搞清楚,彭金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搞清楚了彭金泉心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才好对症下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