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笑了笑,客气拒绝,
“抱歉,艾琳小姐。”
他陪着约翰跟艾琳游玩,也是为了外贸订单。
现在不陪艾琳,还是为了外贸订单。
约翰乐呵道:
“艾琳,你就别为难傅了。”
艾琳无奈耸了耸肩,又说道:
“好吧,看来外汇的魅力比较大,不过傅,你等会儿一起来喝一杯咖啡不?”
傅西洲有些无语。
这些外国人大晚上的也喝咖啡,就不怕睡不着?
他礼貌拒绝,
“不了,艾琳小姐,我还得回去照顾孩子。”
艾琳瞪大眼睛,
“孩子?你已经有孩子了?”
傅西洲笑着点点头,
“是的,我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满一岁了。”
艾琳愣住了,
“这么说来你已经结婚了?”
傅西洲点头,
“对,我爱人叫古明月,是部队医院的医生,很优秀的一个女同志。”
艾琳端着红酒杯,手指捏得有点紧,
“她一定很漂亮吧?”
“漂亮。”
傅西洲说得很坦然,谈起古明月,他的眼里都是光,
“她不光漂亮,人也能干,我们家里的事情她操持得很好。”
艾琳低下头,喝了一口红酒,没再接话。
约翰看了看艾琳,又看了看傅西洲,笑着打圆场,
“傅,你这么年轻就当爸爸了,在我们日不落国,像你这个年纪的男人还在酒吧里泡妞呢。”
“我们龙国人结婚早。”
傅西洲笑了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且我遇到了对的人,就没什么好等的。”
艾琳把杯子放下,扯了扯嘴角,
“傅,你的妻子很幸运。”
“是我很幸运,能娶到这么优秀漂亮的妻子。”
傅西洲认真说道,眼里全是娶到爱人的喜悦跟虔诚。
吃过饭后,傅西洲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告辞,
“约翰先生,艾琳小姐,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
约翰站起来跟他握手,
“好,明天见。”
艾琳也站了起来,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
“傅,明天见。”
“明天见。”
傅西洲说完就离开了。
傅西洲走了以后,包间里就剩下约翰跟艾琳两个人。
汤姆跟查理识趣地先回了房间。
约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看着艾琳,
“艾琳,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
艾琳靠在椅背上,看了约翰一眼,没搭话。
约翰喝了一口酒,直接点破道:
“傅这个人,你别惦记了。”
“我才没有惦记。”
艾琳嘴硬道。
“你骗谁呢?”
约翰摇头,早就看透了一切,
“从他在搪瓷厂救了你那一下开始,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我又不是瞎子。”
艾琳沉默了几秒,
“约翰,他救了我的命,我对他有好感不是很正常吗?”
“好感可以有,但别往别的方向想。”
约翰放下杯子,
“傅这个人,我跟他接触这么多天了,他对他妻子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你看他提起他妻子的时候那个样子,眼睛里全是光。”
艾琳没吭声,嘴唇是抿了又抿。
约翰继续说,
“而且他是龙国人,龙国跟我们不一样,他们这边的男人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就算表白了,除了让大家尴尬,没有别的结果。”
“我知道,我知道他有妻子孩子以后,就没别的想法了,就算我有那样的想法,他也不会答应我的。”
艾琳的声音很轻,她知道就算自己家庭条件很优秀,能吸引很多青年才俊靠近。
但她吸引不了傅西洲。
要是傅西洲对自己有意思,他早就靠近了。
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他还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艾琳就知道他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男人。
“知道就好。”
约翰拍了拍她的手背,
“回去以后在你哥给你介绍的那些人里面挑一个,别在傅身上浪费时间了。”
艾琳站起来,
“你别说了,真扎心,我回房间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约翰一眼,
“约翰,我真的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可惜。”
“因为我第一眼看见傅的时候,就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士。”
约翰耸了耸肩,调侃道:
“好男人就是这样的,你遇到的时候他已经是别人的了。”
艾琳没再说话,开门出去了。
约翰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又喝了半杯红酒,自言自语道,
“傅啊傅,你要是个日不落国人就好了,我直接说服哈里森让他让把艾琳嫁给你。”
接下来几天,傅西洲带着约翰跑了好几个厂子。
五金工具厂、日用品厂、还有其他厂子。
每到一个厂子,约翰都看得很仔细,汤姆在旁边记,查理拍照。
艾琳没再跟着去,她让外贸部安排了个接待员,带她去逛了天坛、还有颐和园等景点。
傅西洲压根不知道艾琳对自己有意思,他一直陪同着约翰参观厂子。
这天,他们到了京市机械厂。
这个厂子傅西洲太熟了。
没下乡之前,他一直在这个厂子里工作,对厂里的人跟事都门儿清。
厂门口的门卫换了人,但大门还是老样子,铁皮的,锈迹斑斑。
外贸部的车开进去,厂长跟几个干部在办公楼前面迎着。
傅西洲下了车,四处扫了一眼。
厂区比他记忆中破旧了一些,但车间还在运转,能听到里面机器的声音。
厂长依旧是之前的魏厂长,他戴着副眼镜,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他说道:
“欢迎外贸部的同志跟外宾来我们厂子指导工作。”
傅西洲跟他握了握手,给约翰做了介绍。
介绍完毕以后,一行人先去了会客室坐了坐,喝了茶,魏厂长介绍了厂里的基本情况。
然后就去车间参观。
从办公楼往车间走的路上,傅西洲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左腿明显比右腿短一截,走路一瘸一拐的,手里还拿着个扫帚。
傅西洲的脚步顿了一下,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是孙志刚。
上辈子对他最好的车间组长。
傅西洲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刚进厂,什么都不懂,是孙志刚手把手教他操作机床的。
后来傅西洲被一个仗着自己资历高的老职工陷害,也是孙志刚站出来替他说话。
即使经过了两辈子,傅西洲还是记得他当年的恩情。
只不过之前离开的匆忙,他还没来得及感谢。
傅西洲很诧异,之前意气风发的孙志刚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傅西洲放慢了脚步,多看了两眼。
孙志刚也抬头看了一眼这边的队伍,目光扫过傅西洲的脸,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