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涛岬,指挥中心。
中村信介大佐,正举着望远镜,看着那架黑色的,造型奇特的敌机,一头扎进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露出了,困惑与不屑,交织的复杂表情。
“这就,被吓得,自杀了吗?”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我还以为,那个传说中的‘幽灵’,有多大的本事。”
“原来,也只是一个,看到我们帝国,天照大神之怒(四零六毫米主炮的代号)的威力,就被吓破了胆的,懦夫。”
他身边的副官,连忙,凑上前来,谄媚地,吹捧道。
“那是自然!”
“在将军阁下您,亲自坐镇的,这座,固若金汤的怒涛岬要塞面前,任何敌人,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别说是区区一个‘幽灵’了,就算是,米英的整个联合舰队,开到这里,也只有,被我们,送进海底喂鱼的份!”
中村信介,很享受这种,吹捧。
他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有,骄傲的资本。
这座怒涛岬要塞,是他,耗费了整整五年,动用了数十万劳工,倾尽了无数的资源,一手,打造出来的,完美的,战争堡垒。
整座岬角,几乎被,完全掏空。
内部,是迷宫般,复杂的,地下工事。
外部,是厚达十米的,钢筋混凝土。
岬角的顶端,装备了,从大和级战列舰上,拆下来的,三联装四零六毫米主炮。
山体的四周,则密密麻麻地,布置了,超过两百门的,各型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组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防空火力网。
再加上,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的,远程预警雷达,和,遍布整个山崖的,红外探测器与震动传感器。
中村信介,有绝对的自信,这座要塞,是无法被,从外部,攻破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
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敌人,已经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来到了,他的脚下。
距离怒涛岬,数公里外的,深海之下。
李寒将AD-1攻击机,收入了,那广阔的,液体存储空间。
然后,他换上了那套,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贴身潜水服。
他如同,一条,深海中的,黑色鲨鱼,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巨大的,海岸要塞,潜行而去。
他完美地,避开了一道又一道,由声呐浮标和水下监听器,组成的,警戒网。
很快,他就来到了,怒涛岬的,正下方。
那是一片,高达数百米的,近乎垂直的,陡峭悬崖。
悬崖的表面,因为常年,受到海水的侵蚀,变得,光滑而湿滑,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在任何人的眼中,这都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对于李寒而言,这只不过是,一面,稍微,有些难度的,攀岩墙壁。
他收起潜水服,露出了,那一身,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流线型肌肉。
他伸出双手,那经过强化的,坚硬的指甲,如同,锋利的岩钉,深深地,扣入了,坚硬的,岩石缝隙之中。
然后,他开始,向上,攀爬。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好似,一只,在峭壁上,行走的,壁虎。
他的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地,利用了,岩壁上,那细微的,凸起和裂缝。
他的身体,在陡峭的悬崖上,划过,一道道,违反了,物理学常识的,诡异弧线。
夜空中,探照灯的光柱,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剑,来回,扫射。
每一次,当光柱,即将,扫过他所在的位置时,李寒都能,凭借着,第六感具象化的能力,提前,做出预判。
他的身体,会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变形,完美地,藏匿在,岩石的阴影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光柱,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的身边,擦过。
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这样,李寒顶着,刺骨的海风,冒着,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在陡峭的悬崖上,攀爬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终于,来到了,山体的,半山腰。
他看到,在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黑洞洞的,管道口。
管道口,被,厚重的,铁栅栏,封死。
一股股,混合着,海水和,各种污物的,腥臭的液体,正从,管道里,缓缓地,流淌出来,滴入,下方的,大海。
这里,是整个要塞的,主排污管道。
也是,李寒此行的,唯一入口。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那个管道口的,下方。
他将手,搭在了,那冰冷的,铁栅栏上。
然后,双臂,肌肉坟起。
十一倍于人类极限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呼啸的海风中,响起。
那由,特种钢材打造的,坚固的铁栅栏,被他,硬生生地,向两侧,撕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巨大豁口。
李寒的身影,一闪,钻了进去。
一股,更加浓烈,也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管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脚下,是粘稠的,滑腻的,不知名的,污秽之物。
李寒发动了,战术目镜的,夜视功能。
他看到,这条管道,一路,向上,延伸,通往,要塞的,最深处。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沿着,这条,充满了,肮脏与罪恶的,通道,向上,潜行而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恶臭的管道内,缓缓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爬下水道,也要弄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