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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扩写电影剧本(下)

    邓丽君轻轻点头:“‘红锦’比‘红衣’更庄重。黄老师是用整个余生,织就了这件看不见的嫁衣。”

    “电影里的黄月萍角色,”

    许鞍华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要找一位会钢琴、能讲闽南语、气质沉静的女演员。不仅要演她的等待,更要演她四十年的‘活法’,她把那首未完成的歌,教给了几百个学生,让记忆在琴键上延续。”

    谭咏麟突然举手,眼睛发亮:“许导!那我演唱会那个‘记忆邮局’的点子,可以升级了!观众在现场写信,我们不仅带到南洋放在空屋前,还要拍成纪录片,跟踪记录这些信如何被后人收到,如何引发新的故事。这可以做成电影上映后的长期项目!”

    “想法很好。”

    赵鑫点头,“但必须解决实际问题:两万封信的收集、分类、运输、跨国法律手续、隐私保护。不是拍脑袋就能成。”

    “我已经想好了!”

    谭咏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

    上面画着流程图,“第一步,演唱会现场设二十个‘记忆邮箱’,每个邮箱配两名工作人员,现场讲解规则,签署授权书。第二步,信件按收件地址(槟城、马六甲、新加坡)分类。第三步,联系南洋当地的华侨社团,由他们协助递送并拍摄反馈。第四步,所有影像资料由公司法律部审核,确保不侵犯隐私。预算我粗略算了,大概要八万港币,从我演唱会收入里扣!”

    这一连串具体方案,让众人都愣了愣。

    张国荣轻声说:“阿伦,你昨晚没睡,就在想这个?”

    “不然呢?”

    谭咏麟咧嘴笑,“唱歌要用嗓子,做事要用脑子。我谭咏麟虽然爱玩,但答应的事,一定做到尽。”

    徐小凤摇着团扇,眸中泛起欣赏:“那我的旗袍铺也得认真规划了。娘惹装工艺复杂,要请真正的南洋师傅,布料要从槟城进口,尺寸要量身定制。赚到的钱,一半捐给陈先生,正在筹建的‘南洋华侨抗战记忆馆’。”

    邓丽君温柔补充:“我可以提前去南洋采风,跟当地老人学正宗的娘惹民谣。电影里的插曲,我想用古老的调子,填上新词,不是悲悼,是纪念。”

    上午十点,创作会议。

    长桌上,摊开的资料已如小山:

    南洋地图、老照片、侨批复印件、陈文统的十七页调研笔记、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旧报纸影印件。

    许鞍华在白板前,用红蓝黑三色笔,勾勒出《槟城空屋》的全新的电影叙事架构:

    “五栋房子,五种颜色,五种情感质地。”

    “蓝色!槟城蔡家‘蓝屋’。主题:未完成的歌与等待。情感基调:温柔坚韧。关键道具:未写完的信、黄月萍续写的八小节乐谱。”

    “白色!马六甲郑家‘白楼’。主题:沉默的侨批与无言的父辈。情感基调:沉重悲壮。关键道具:十七箱未拆信件、五子的毕业照。”

    “红色!槟城陈家‘红楼’。主题:兄弟盟誓与同日殉国。情感基调:热血悲怆。关键道具:花园铁盒、三兄弟的空军徽章。”

    “青色!新加坡苏家‘青庐’。主题:独子的抉择与未弹完的曲。情感基调:孤独遗憾。关键道具:钢琴上的肖邦谱子、医学院录取通知书。”

    “黄色!槟城林家‘黄宅’(新增)。主题:女儿的秘密奔赴。情感基调:隐秘伟大。关键道具:女扮男装的军装照、战地日记。”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这五栋房子,不是并列关系,是递进关系。记者林晓生调查得越深,越发现历史的复杂,不是所有牺牲者都是男性,不是所有等待者都是女性,不是所有记忆,都被妥善保存。最后,当他站在第五栋房子前,会发现屋主的女儿林淑贞(化名),1939年女扮男装回国参军,1942年牺牲于战地医院,尸体至今未找到。而她年迈的父母,至死不知道女儿是烈士,只以为她‘跟人私奔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钱深吸了口气:“这个新增的故事,陈先生在传真里提过。林淑贞的日记,战后被战友带回南洋,但当时无人敢认,女孩参军是大逆不道。日记在华侨社团里,秘密传阅几十年,最近才被陈先生考证出真实身份。”

    “所以电影要拍的,”

    许鞍华声音沉静,“不只是男性的牺牲,还有女性的勇敢;不只是光明正大的殉国,还有隐秘伟大的抉择;不只是被歌颂的英雄,还有被误解的凡人。”

    顾家辉举手:“音乐上,五栋房子要有五种‘声音指纹’。蔡家用钢琴与风铃;郑家用开箱声与读信声;陈家用空军引擎轰鸣与金属碰撞;苏家用肖邦旋律与手术器械轻响;林家用纺织机声与战地炮火遥远回声。”

    黄沾已经抓起笔在写:“五首插曲歌词,今晚交稿。蔡家那首叫《月光光》,郑家那首叫《侨批未拆》,陈家那首叫《同日陨落》,苏家那首叫《离别曲未终》,林家那首……叫《木兰无痕》。”

    张国荣轻声问:“我的角色,那个在南洋酒吧驻唱、收集故事的香港歌手,他唱哪首?”

    “全部。”

    许鞍华看向他,“但每首都用不同的唱法。蔡家的歌唱的温柔,郑家的歌唱的沉重,陈家的歌唱的激昂,苏家的歌唱的孤独,林家的歌唱的隐秘。就像在讲述一个,不能公开的秘密。”

    谭咏麟抓耳挠腮:“那我呢?我总不能只在电影结尾,露个脸吧?”

    “你演你自己,但有一个关键戏份。”

    许鞍华微笑,“电影中段,林晓生调查陷入瓶颈,在酒吧听到那位香港歌手,唱《月光光》。他深受触动,打电话回香港向朋友倾诉。接电话的就是谭咏麟,你在排练现场,背景音是交响乐团试音。你听完林晓生的讲述,沉默几秒,然后说:‘等我开演唱会,把这首歌,唱给两万人听。’”

    谭咏麟眼睛一亮:“这场戏好!有连接感!”

    徐小凤摇着团扇:“我客串的那位旗袍店老板,可以在电影里,买下林淑贞的日记副本,在自己的店里,办一个小型展览。不为赚钱,只为让更多人知道,有个女孩,曾经那样勇敢过。”

    邓丽君说:“那我唱的电影插曲,就用在林淑贞的故事里。用闽南语唱,唱给所有无名的女性牺牲者。”

    会议开到中午,框架落定。

    散会前,赵鑫问出关键问题:“许导,五栋房子实景拍摄,跨国团队,历史考据,音乐制作,预算多少?”

    许鞍华深吸一口气:“最低估值,一千两百万港币。这还不包括后期宣传和纪录片项目。”

    食堂里响起抽气声。

    1980年,香港一部普通商业片的制作费,通常在两百万到三百万之间。

    赵鑫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批。但每一分钱都要透明,每一处实景都要真,每一个历史细节,都要经得起考证。我们拍的不仅是电影,是未来几十年,可能被反复观看的历史证据。”

    下午两点,录音棚。

    《月光光》正式录制开始。

    先录谭咏麟的“历史回声”版。

    三十五人大编制乐团就位,顾家辉站在指挥台上,背影肃穆。

    黄沾在控制室,对着麦克风说:“阿伦,记住,你现在不是谭咏麟,你是那四百个没回家的南洋子弟,在替他们集体发声。”

    谭咏麟点头。他今天穿了最简单的白衬衫。

    领口松开,站在麦克风前闭眼三秒。

    前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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