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点头：“于叔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不打算出去，我回来就是多陪陪你。”
张家没了任劳任怨填窟窿的人，一下子乱了，不痛快也能理解。
秦钰晴没打算去招惹，但张家自己找上门，人还没到，狗先汪汪叫，于叔正在给两个孩子剥橘子，听见狗叫，手里的动作一顿。
秦钰晴看着于叔的脸色变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
墙外很快响起恶毒的骂声：“你这个老不死的给我滚出来，要不是你们多管闲事，我闺女能跑？”
“还有那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真以为嫁了个当兵的，就飞上枝头了，你们把我闺女藏到哪里去了？”
“别在里边装死，你这个糟老头子你赶紧告诉我，那姓秦的住在哪？赶紧把我闺女还回来。”
秦钰晴脸色不好看，看着于叔的反应好像不是第一次。
“于叔~”
于田海想笑，笑不出来，面色尴尬：“没事的，让她骂一会，她骂累了就走~”
外面骂声还在继续，越骂越难听：“她克死她爹娘还不够，还要来祸害我们一家？”
“我养我闺女这么大，还没尽孝，全都是她挑唆，拍拍屁股跑了，她把自己家祸害的没了，又来祸害我们家。”
“我闺女以前是多听话的人，都是她挑唆，你们不得好死！”
狗在院内，隔着门汪汪的叫，秦钰晴看着于叔站在院子里，垂着头，两只手微微抖，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钰晴先把两个孩子拎进屋里，趁着于叔没看到丢进空间里，外面的话太难听。
秦钰晴走出来：“于叔，张家是不是经常过来？”
于田海没有回应，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微微往下撇，秦钰晴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把火气都撒到于叔身上。
她不知道的日子里，不知道于叔被这样骂了多少次，各种恶毒的话不知听了多少回。
这是看准于叔孤零零的，没人撑腰，以前只知道张雨霏母亲有点重男轻女，但从未想到穷把她的恶性全都逼出来。
秦钰晴忍无可忍，要开门出去理论。
于田海一看秦钰晴的动作，连忙阻拦：“别~别开门~我又不会少块肉。”
外面的骂声越来越高，巴掌拍在木门上啪啪响，震得门板直晃。“开门，老不死的你给我开门~”
“你把人交出来，你今天不交人我就在这骂一天，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那个死丫头能好心把房子给你住，谁知道你们什么关系~”
“谁在里面？原来藏了人呀~大家伙都来看呀，糟老头子还乱搞~”
秦钰晴一把拉开大门，就对上头发乱蓬蓬的，一脸凶像，手指头还举在半空的张雨霏母亲。
“婶子，你刚才骂谁？再敢多说一句试试。”
秦钰晴站在门口，有几个看热闹的人一下子认出秦钰晴：“老秦家的闺女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两天怎么没听到动静？”
秦钰晴扫了眼看热闹的人，“各位婶子叔伯，昨天晚上刚回来的，坐车太累，本想休息好了再出门，没想到大清早被吵醒。”
张雨霏母亲心虚一瞬，在看到秦钰晴后眼里冒金精光，可算让她抓到人了。
“唉吆喂~我的命好苦呀，养了个闺女，被你挑唆跑了，你还我闺女。”
说完就要去拉秦钰晴，秦钰晴往后退了一步：“说话就说话，再碰我一下试试，我今天就送你去蹲局子。”
张雨霏母亲一听这话，当即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你想逼死我，大家伙都来看看，我只想找到我闺女，你把我闺女拐跑了，来欺负我这个我~”
“你挑唆了我闺女，人跑了，你必须赔偿我们家，反正这房子你也不住，就赔给我们家，大家伙都替我做做主~”
秦钰晴要不是看在张雨霏面子上，真想上前把人打一顿。
“婶子，你说我把你家闺女拐跑了，证据呢？我这里可有你闺女亲笔写的欠款，我还要找她呢。”
“张雨霏是成年人，她自己走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们一家把她逼走的？拿走她的工资，逼她转让工作，还想拿着她换彩礼。”
“他跑也是被你们逼跑的，少来我家门口泼脏水。”
“你那么爱你闺女，去找呀，怎么不去，来我门口骂于叔是几个意思？”
张雨霏母亲这会就想讹钱，赔偿房子也行，不管是往外租还是卖，他们家也能松快一下。
“她整天找你玩，不是你撺掇的是谁？百货大楼的人可以替我作证，当初就是你撺掇我闺女，让她把工作卖的。”
周围的邻居被这动静吸引出来了，平日张雨霏母亲唱独角戏，骂累了就走，这次不一样。
巷子口站着看热闹的，墙根底下也蹲着人，手里还拿着瓜子、花生，边吃边看热闹。
秦钰晴扫了一眼，声音放稳了些：“婶子，别自欺欺人，张雨霏是被你们一家逼走的，她过够了在家当牛做马的日子。”
“借钱走的时候是留了话的，说恨透你们，你们心里只有儿子不顾她的死活。”
张雨霏母亲噎了一下，恼羞成怒：“你少跟我扯这些，反正就是你害的，我闺女以前多听话，就是跟你学坏的，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跟你们没完，要么赔钱，要么，赔房。”
秦钰晴哪能看不出张家的盘算，这是盯上了她的房子，跟无赖废话没用，只能上强度。
撸了撸袖子，往前一步：“行，咱们一起去派出所理论一下~”
一看秦钰晴来真的，张雨霏母亲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还不忘撂下狠话：“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钰晴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人走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秦钰晴不管外面人的反应，迅速关上门，声音带着愧疚：“于叔，这事持续了多久？”
于田海声音有点哑：“大概有四五个月了。”
“知道什么原因吗？”
于田海摇摇头：“刚开始他们上门闹，我看他们也不容易，会给他点吃的喝的打发走，偶尔也会给几块钱，后来要的越来越多，我就不给了，从那时候开始骂的就越来越过分。”
秦钰晴皱眉：“于叔，我出去打听一下，张家不会无缘无故来闹，肯定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