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启动,朝桃源镇深处驶去。
一开始,外面还是普通老街。
可随着车越往里走,山势忽然开阔。
那些上官家打手瞪大眼睛。
他们看到大山边缘的建筑,半边镶嵌在山中,但是宽大的卷叶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有一批批穿着训练服的人,正在整齐划一练习杀人技。
他们出拳如雷,挥刀如风,摔打、擒拿、暗杀、射击,每一项都冷酷得令人头皮发麻。
再往前,更大的山体中,停着直升飞机,装甲车,坦克……
一个上官家打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坦……坦克?”
旁边人哭丧着脸:“哥,我是不是吓出幻觉了?”
“幻你妈。”另一个人哆嗦道:“这是真坦克,炮管比我腰都粗。”
货车继续行驶,路过一条河。
河水冰冷,在月光下发白。
河里,几百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训练。
他们背着圆木,在水里冲刺,有人潜水穿越铁网,有人攀爬峭壁。
岸边教官拿着喇叭破口大骂:“快点!你们这群软脚虾!少爷在东南亚砍虫子,你们在家连条河都游不过去,以后见了少爷别说自己是桃源镇的人,丢不起那脸!”
再往里。
一栋栋比较高的楼房里,电脑屏幕密密麻麻,里面坐着一排排情报人员。
有人分析卫星图,有人监听通讯,有人敲击键盘,屏幕上滚动着世界各地的情报线索。
上官家的打手们看得都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桃源镇是贫穷山沟。
结果呢?
这他妈是披着小镇皮的战争机器!
他们终于明白,陈元为什么那么邪门。
从这种地方走出去的人,能正常才有鬼。
货车最后停在一座矿山前,矿洞口灯光昏黄,一群守矿的人端着枪,站在两侧,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挖煤声。
上官家的打手刚被赶下车,就看见一群浑身黑得像锅底的人背着煤篓从矿洞里出来。
其中几个人,他们还认识。
“范……范家族老?你们怎么在这儿?”
那个范家族老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哟,上官家的人也来了啊?哈哈哈哈,终于有人来替我们分担挖煤了。”
“是啊,最近桃源镇用煤太多了,我们都快挖不过来了。”
那个范家族老咧嘴一笑,牙齿白得发亮:“我先来,我熟悉场地,跟着我,你们不容易被煤矿塌下来压死!哈哈哈!”
这群上官家的人脸色惨白。
又有人开口笑道:“这地方福利好,包吃包住,就是不包媳妇。别想跑,上一批想跑的,现在坟头草都能编草鞋了。”
上官家打手听得腿软。
守矿的人拿枪一指:“快点!背篓拿上,进去挖煤!干活才有饭吃,不干活就给你们送去试新药。”
一听试新药,范家那边几个人立刻脸色大变,连忙背着煤篓往矿洞里钻。
上官家的人哪还敢摆谱?
一个个老老实实背起背篓,灰头土脸进了矿洞。
……
桃源村
陈家老宅。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木楼,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门口挂着两盏老旧灯笼。
院里种着几棵老槐树,风一吹,树叶沙沙响。
屠夫扛着半边猪肉走进大厅。
大厅里,陈万山坐在竹椅上。
他五十多岁,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深得像山里的老井。
手里拿着烟斗,正慢悠悠把烟叶子卷进去。
旁边炉子上煮着茶,茶香混着烟草味,倒有几分乡下老屋的安稳气。
可谁要是真把这里当普通农家,那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屠夫恭敬道:“族长,今晚来桃源镇的垃圾都处理了。”
陈万山点燃烟斗,抽了一口,烟雾缓缓从鼻腔里出来,他笑道:“这种小事,以后不用特意汇报。”
屠夫嘿嘿一笑:“族长说得是,就是今晚这批货质量一般,没几个能干重活的,估计还得调教调教。”
陈万山放下烟斗,抬眼问:“我儿子那边怎么样了?”
屠夫神色认真了几分:“今晚上官家派了范书航去东南亚跟蒙拆帮的人合作,想把少爷坑死。不过少爷命硬,人也贼,有惊无险……”
屠夫有些担忧,又补充道:“族长,普拉净土教手段邪门,少爷会不会……”
陈万山摆摆手:“他要是连这点坎都过不去,怎么挑起陈家这个大梁?三十年布局就白费了!”
陈万山抽着烟,继续缓缓道:“这次东南亚是他的考核,各方都在看!”
“他要是能把东南亚这盘烂泥踩出个脚印,成绩至少九十分……要是还能把普拉净土教后面那只手逼出来……”
陈万山眼神一沉:“那就不止九十分了。”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冬梅挺着肚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宽松裙子,腹部已经明显隆起。
怀孕五个多月,又是双胞胎,整个人多了几分少妇的温柔味道。
偏偏她眉眼还灵动,带着一股古风女人特有的勾人劲儿:“爸。”
柳冬梅一进门,就看向陈万山:“陈元没事吧?”
她嘴上问得平静,眼神却藏不住担心。
陈万山立刻换了一副慈祥笑脸:“冬梅啊,别担心!那臭小子命硬得很,小时候从山崖滚下去,挂在树上睡了一觉,醒来还说风景不错。”
柳冬梅这才松了口气,手轻轻摸着肚子,脸上立刻浮现笑容。
做陈家的儿媳,真是越待越觉得心里踏实。
外面的人都以为陈元是山沟里爬出去的野狗。
可谁知道,这山沟沟深处,藏着一个比豪门还豪门、比军阀还军阀的陈家?
柳冬梅心里甜滋滋的,又忍不住暗暗嘀咕。
姐姐柳春风真是废柴。
上次她都把机会铺到床边了。
气氛到了,门也关了,人也送到了。
结果呢?
陈元都到门口了,姐姐都不知道抓着陈元把他拉进去!!!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姐姐也能成陈元的女人。
柳冬梅想到这里,心里又气又急,“不行,等陈元回来,还得想办法。”
“我肚子里都有两个儿子了,姐姐还没和陈元发生关系,这像话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陈元那头猛牛,必须把柳家两块地都犁了!”她正腹诽着。
门外又响起一道高跟鞋声。
唐雪音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