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下。
听完虚影所说的话,姚晋背后顿时浮现出了冷汗。
没有镇界幡,他根本无法做到最快速度地抹杀掉灵界的所有人。如果只靠自己去杀,那不知道要杀到什么时候。
更何况他知道宁渊还在灵界,根本没有离去。
没有镇界幡,他连封死界域通道都做不到。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说镇界幡丢失的事。
这件事一旦出口,等待他的将是比死更难受的下场。
想到这,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转而询问道:“师叔,在晚辈看来,还不至于为了此人直接动用镇界幡。若是那个超凡者没有离开灵界,躲藏了起来,且在镇界幡的攻击中活了下来,那么我们岂不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白白浪费了如此多人的性命?”
“哦?那你的意思是……”虚影询问。
“回师叔,再给晚辈一段时间。等晚辈将灵界彻底搜刮完毕后,再决定要不要动用镇界幡抹杀这一界的所有人。如果能提前寻到,那就无需这么麻烦了。”
“嗯……你所言,也有道理,若是能直接寻到此人,的确能省去很多事。”虚影点了点头。
“只是超凡者与修士不同,你用修士的办法难以追寻。”虚影顿了顿,像是在思索什么,“这样吧,宗主那倒是有一件宝物,可以准确无误地寻到超凡者。我去替你借来,你可以凭借此物让手下的修士辨别超凡者的气息,能准确无误地寻到他。”
“哦?还有如此至宝!”姚晋瞳孔一缩,内心大喜。
“呵呵呵,昔日那场战争你了解的并不多。对付超凡者,仙界自有一套方法。”
“如此甚好,还请师叔快快为晚辈取来。”姚晋迫不及待地说道。
随后的时间,虚影沉寂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姚晋站在界碑前,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虚影消失的位置。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颤。
一炷香后,界碑忽然开始震动,其上更是密密麻麻的浮现出了细小的裂痕。
碑面上那些银白符文逐一亮起,光芒越来越盛,将整间密室都照得刺目。
很快,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碑面中央裂开,裂缝中透出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那血腥气如同实质,黏稠而沉重,带着一种腐蚀神魂的寒意。
随着界碑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一口鲜红的铜炉由虚变实,从裂缝中缓缓浮出,最终稳稳落在了姚晋面前。
那炉子约莫一尺来高,通体暗红,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炉口处隐隐有血色的雾气翻涌。那雾气中仿佛有无数张模糊的面孔在无声地嘶吼,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感受着眼前铜炉散发出的恐怖血腥气,姚晋内心骇然。“这!这难道是宗门古籍记载中的那个血炉!”
“呵呵呵,不错,正是血蠕炉。”虚影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年这些超凡者的危害席卷灵界、仙界,引起了巨大的动荡。在神祖的引领下,我们成功赢下了这场战争。后来为了寻到那些躲藏起来的超凡者,我宗响应神祖号召,以千万超凡者的精血神魂,再加上无数顶级仙材,终于成功铸造了此炉,为后续的大清扫奠定了基础。”
“有了此炉,即便超凡者隐藏得再好,也毫无用处。”
虚影继续说道:“超凡者体内有着道树。道树彼此间可以感应。而此炉唯一的能力,便是让修士也拥有道树的气息,继而在遇到超凡者时,可以感应到彼此的存在。此炉的用法并不难,你只需……”
听完虚影的话,姚晋小心翼翼地捧起眼前的血炉。他的双手微微发颤,眼中满是激动。
那口血炉在他掌中散发着温热的触感,像是握着一块刚从炉火中取出的炭。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将血炉收入袖中,随后躬身朝虚影行了一礼。
很快,虚影消散,界碑恢复了平静。
离开小世界,姚晋很快便向所有修士下达了召集令。
他的传讯玉符从龙海飞出,飞向灵界各处,将所有听命于他的修士尽数召来。而也就在这时,他发现罗浮消失不见了。
他尝试催动自己在罗浮体内留下的禁制,一次,两次,三次,全都石沉大海。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指攥得咯咯作响。“死了,罗浮不知何时居然也死了……”
至此,灵界的渡劫修士,除了失踪的宫寒月外,其余人都死了。
还未等到他动手,就死得差不多了。
姚晋内心的愤怒只持续了片刻,并未继续在此事上深究。他看着手中的血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寻到宁渊。
只要找到宁渊,一切就结束了。
数日后,苍霄天等人带着许多的修士应召而来。他们从灵界各处赶来,汇聚在龙海的大殿前,黑压压一片,足有上万人。
姚晋站在高台上,简单说了一下血蠕炉的作用,随后催动血炉。那口暗红色的铜炉在他掌中缓缓旋转,炉口的血色雾气越来越浓,最终化作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血影,朝着下方的人群激射而去。
那些血影精准地没入苍霄天等人的体内,速度极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苍霄天被血影入体的瞬间,浑身一颤,随后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那气息与他自身的灵力截然不同,幽深而古老,像是一棵树苗的根须,扎进了他的经脉深处。
“这血影可以被你们引动,继续衍生到另一个修士的身上。如瘟疫般不断蔓延,令越来越多的修士都能拥有分辨超凡者的能力。”姚晋在台上说道,“从今日起,你们分散到灵界各处,去搜寻宁渊的下落!”
“还是那句话,无论是谁先找到,本座必有重赏,哪怕你要去仙界,也无不可!”
听闻此言,下方一众修士纷纷内心火热。
苍霄天在得知世间还有此物时,可谓是喜极而泣。他站在台下,双手攥紧,眼眶泛红。
在他看来,有了此物傍身,宁渊仿佛已经近在咫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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