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萧颤抖着双手打开《葵花神功》。
第一页,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叶萧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还是那八个字。
“……这是……”他喃喃道,声音发颤,“给太监练的?”
他翻开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后面的功法确实玄妙无比,深奥莫测,比他见过的任何功法都要强大。
那些经脉运行图、真气运转法门,看得他心神震颤。
可再翻回第一页,那八个大字依旧刺眼。
叶萧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坐在地上,捧着秘籍,陷入了天人交战。
自宫?
自己堂堂镇北王,一方霸主,若是自宫,岂不是成了天下笑柄?
可若是不自宫,这秘籍又不能修炼。
外面还有梅映雪等着。
他总不能在山洞里躲一辈子吧?
叶萧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妈的。
汉奸都当了,还在乎什么面子?
他猛地站起身。
脱掉裤子,取出匕首!
兄弟,对不住了!
心一狠,叶萧挥动匕首……
……
洞外。
梅映雪站在洞口,静静看着那道笼罩洞口的阵法光幕。
她没有再攻击。
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转身离开。
在洞外守株待兔?那可不是她的风格。
再说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她踏空而起,白衣飘飘,脚下冰晶梅花绽放。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隐蔽的洞口,嘴角微微勾起。
“叶萧啊叶萧,”她轻声自语,“你就好好练吧。等你成了女人,那就有意思多了。”
话音落下,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山洞内。
叶萧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疼。
太他妈疼了。
但他顾不上疼,颤抖着翻开秘籍,开始按照上面的法门运功。
真气缓缓流转,涌入那些从未激活过的经脉。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苏醒。
叶萧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值了。
值了!
……
其实,叶萧不知道的是——
这本《葵花神功》,根本不需要自宫才能修炼。
那八个大字,是君傲当初交给梅映雪时,特意加上去的。
为的就是让叶萧付出代价。
至于这功法,的确很强。
但君傲只给了半部。
叶萧就算修炼完,修为最多突破至化灵境,而且还需要很长时间。
梅映雪根本不用担心。
让他练。
让他慢慢练。
等他练成出山的那一天,就会发现——
自己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
……
与此同时。
大荒塔中。
已过去一年。
第九层的房间内,君傲缓缓睁开眼睛。
他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骼噼啪作响,体内真气汹涌澎湃。
“老家伙,”他在心中问,“一年的时间,我终于感悟到了法则之力。只是这生命法则……似乎很难领悟?”
万魂幡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无语:
“你这不是废话吗?法则领悟极难,那些圣人、大帝,哪个不是耗费无数年才能领悟一种法则?你这才一年而已,急个屁啊!”
君傲皱眉:“可我等不及啊。怀安还躺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万魂幡沉默片刻。
“你体内不是有一道力之法则吗?”它说,“要不从它入手,看看能不能先领悟它?”
君傲一怔。
力之法则?
那是他登顶通天石阶时得到的奖励,一直静静悬浮在气海中。
他之前只顾着参悟生命法则,倒是把这茬忘了。
“有道理。”他说。
重新在蒲团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去沟通道骨,而是将心神沉入气海,去感知那道金色的力之法则。
力之法则静静悬浮,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君傲尝试用神识去触碰它。
刚一接触,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悟——关于力量,关于天地,关于规则。
他沉下心神,开始细细体悟。
……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年,两年,三年。
第三年的某一天。
君傲忽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隐隐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抬起右手,握拳。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朝面前的空气打出。
“砰——!”
空气炸裂,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整个房间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君傲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缓缓咧开。
“成了。”他轻声说。
气海中,那道力之法则微微颤动,与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法则共分十五境。
力之法则第一境,他入门了。
“小子,”万魂幡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喜,“你倒是挺快。三年入门一种法则,虽然是最简单的力之法则,但也算不错了。”
君傲咧嘴一笑。
有了这力之法则的加持,他的力量比之前又强了一大截。
如果再遇到寂那样的对手,他根本不用剑,一拳就能打爆。
他站起身,走到床榻边。
怀安静静躺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
“等我。”他轻声说,“很快。”
然后,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悟道茶放了一年,竟然该死热的!
他重新回到蒲团上。
有了领悟力之法则的经验和悟道茶的加持,再去领悟生命法则,应该会容易一些。
他闭上眼睛,再次沉入修炼。
这一次,他沟通的是那块道骨。
道骨中虽没有蕴含的生命法则。
但可以沟通天地间的生命法则。
随着悟道茶起效果,君傲感觉自己的悟性何止提升了百倍。
不过,当他感悟到生命法则的存在后,心中却明白,生命法则比力之法则复杂得多,也玄奥得多。
但他不急,一点一点地感悟,一点一点地理解。
时间,继续流逝。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六年。
房间内,那道身影如同雕塑,一动不动。
只有偶尔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还活着。
床榻上,怀安静静躺着。
她在等。
等那个男人,带她醒来。
直到第七年。
君傲的身上,出现了一道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