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内。
饕餮再也忍不了了!
狗日的砍老子荔枝!
那一剑下去,疼得它浑身抽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活了上万年,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一炷香时间还没到,饕餮直接暴走!
“吼——!!!”
它仰天咆哮,浑身魔气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如同实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印,狠狠拍向君傲!
“轰——!!!”
一声巨响!
君傲只觉得像被一座大山砸中,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
……
光门外。
猴子正在兴奋地炫耀。
“看到没有?一万点!一万点!我兄弟打出了一万点暴击!”
他手舞足蹈,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众人看着那串定格的数字——
10000!
全场死寂。
一万点。
这是什么概念?
苏云的四千多点在这数字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猴子还在嘚瑟:“我就说嘛,什么化灵境,什么苏云,在我兄弟面前都是渣渣!你们刚才不是挺能吹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话音刚落——
“砰!”
光门忽然炸开一道口子。
一道黑影如同炮弹般飞出,直直砸向猴子!
猴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道黑影狠狠撞上!
两人如同两颗流星,一起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大荒塔的墙壁上!
烟尘弥漫。
全场再次死寂。
“……什么情况?”有人喃喃道。
烟尘散去。
众人看清了墙根下的情形。
君傲瘫坐在地上,大口吐血,脸色苍白如纸。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里面那件暗金色的天照神甲——神甲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爪印。
天照神甲,寂被杀后,这件宝贝自然成了君傲的战利品!
猴子躺在他旁边,捂着胸口,龇牙咧嘴。
他的肋骨断了七八根,呼吸都有些困难。
“夫君!”怀安第一个冲过去。
木兰紧随其后。
两人一左一右扶住君傲,脸上满是焦急。
“萝卜!”刀疤和赵老兵也冲了过来。
君傲又吐了一口血,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事……”
猴子在旁边咳嗽着,一脸幽怨。
“喂!”他有气无力地喊,“我说,好歹有人关心关心我啊!我也受伤了好不好!”
云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扶住他。
“你……你没事吧?”
猴子更幽怨了:“你刚才第一时间在干嘛?”
云罗脸一红,支支吾吾:“我……我走神了嘛……他突然飞出来,又突然砸飞你,人家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很正常……”
猴子无语。
……
苏云的脸色很难看。
很难看很难看。
他盯着那串数字——10000——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以为,自己不惜动用底牌,突破到化灵境,就能轻松碾压君傲。
他以为,四千多点伤害,已经稳操胜券。
他以为……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一个炼体境,打出了一万点。
凭什么?
凭什么!
……
大荒碑的灵看了看一旁还在继续燃烧的香,又看了看光门内那团委屈巴巴的饕餮,眉头皱起。
“孽畜,”他开口,声音威严,“谁让你时间没到就动手的?”
光门内。
饕餮趴在原地,眼泪汪汪。
“荒大人……”它的声音委屈得要命,“那小子不讲武德!他偷袭我荔枝!”
大荒碑的灵:“……”
众人:“……”
感情这一万点暴击是这么来的?
大荒碑的灵身形一闪,没入光门。
片刻后。
他看到了饕餮的惨状。
那头凶兽趴在地上,两腿紧紧夹着,浑身瑟瑟发抖。
它腹部的紫色鳞片碎了大半,鲜血直流。
但最惨的,是它双腿之间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
已经肿成了两个球。
大荒碑的灵嘴角狠狠一抽。
这小子……
下手也太黑了吧!
那是能打的地方吗?
……
光门外。
君傲被怀安喂了疗伤的丹药,在一旁调息疗伤。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就一下子伤害这么高?”
“怎么一炷香还没到就被轰出来了?”
“他到底对那凶兽做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片刻后。
光芒一闪。
大荒碑的灵从光门中走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它的脸色……很不好。
它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正在疗伤的君傲身上。
“虽然没有到一炷香的时间,”它缓缓开口,“但君傲的伤害值最高,无可争议。所以,这仙人传承……”
“前辈且慢!”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苏云站了出来,对着大荒碑的灵恭敬行礼。
大荒碑的灵眉头一皱。
“你有何事?”
苏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前辈,君傲的修为不过炼体境,打出一千多伤害值就已经很离谱了。这一万点伤害值……他肯定作弊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冷眼旁观。
大荒碑的灵看着他,目光平静。
“作弊?”它说,“你是说,他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作弊?”
苏云脸色一白,连忙低头。
“晚辈……晚辈不敢。只是,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大荒碑的灵沉默片刻。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理解不了?”它说,“那是因为你笨。”
苏云一愣。
“空有一身修为,却不知变通。”大荒碑的灵缓缓道,“你进入之后,只是一味地用蛮力攻击,而且攻击的还是饕餮最坚硬的地方——它的头颅和脊背。你这不是傻是什么?”
苏云的脸涨得通红。
大荒碑的灵继续道:“而君傲,自始至终,都在寻找饕餮的弱点。第一个弱点被他找到了,所以他伤害值高。第二个弱点也被他找到了,所以他打出了暴击。”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越级挑战,不是靠蛮力硬拼,而是靠智慧,靠谋略,靠技巧。”它说,“很遗憾,我在你们大多数人身上,看不到这些。”
它看向苏云。
“所以,君傲是我为主人挑选的传人。你可还有异议?”
苏云站在那里,整个人都麻了。
他读了这么多年书,自诩天资聪颖,是夫子最得意的弟子。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真是白读书了。
再说了,自己堂堂读书人,怎么能打饕餮的荔枝呢?
“晚辈……”他艰难开口,“无话可说。”
……
大荒碑的灵不再看他。
它抬手,一道法则之力笼罩在君傲身上。
那光芒温暖而浩瀚,带着生命的气息。
君傲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那些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头重新接上,受损的经脉恢复如初。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伤,全好了。
“多谢前辈!”君傲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大荒碑的灵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
“你可愿成为主人的弟子?”
君傲没有丝毫犹豫。
“愿意!”
大荒碑的灵笑了。
那笑容,是众人第一次在这位老者脸上看到。
它转过身,看向周围的人。
“你们该走了。”
大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卷起。
下一刻——
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君傲一人!
他看着那道老人的虚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十年。
整整十年。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前辈,”他开口,“我该做什么?”
大荒碑的灵看着他,微微一笑。
“不急。”它说,“先跟我来。”
它转身,朝大荒塔走去。
君傲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