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任务的地方是绝对机密的,她是怎么提前知道消息的?
又会那么巧,她正好到山脚下把他救了?
江季言压下心里的疑问,说:“我想联系部队。我忽然失踪,部队那边该到处找我了。”
方小英犹犹豫豫说:“我已经给你们报过信了,他们让你在这儿好好养伤。
你这不是还受着伤吗?等你伤痊愈了,再回去也不迟。”
江季言一口断定她在说谎。
部队要是知道他在这,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接他回军区医院。
不可能会让他在这养伤。
他们的行动是高度机密,军人受伤更是要严格保密。
方小英故意拦着不让他回部队。
既然如此,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先稳住她,再想办法和苏樱。
他失踪那么长时间,估计部队已经通知苏樱。
她一定很着急,家里一家子人都乱了阵脚吧。
他得赶紧和她联系上,免得出什么事。
方小英看江季言没再吵着要联系部队,终于安心了。
看来江季言很相信她说的话。
现在当然不能让江季言回去,最好拖到部队宣布他死亡,她再把人活着的消息传回去。
这样一来,她的功劳不就更大了?
最好她拖到七天之后,部队肯定会断定江季言死亡。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牺牲了,她再把人打回去也不迟。
方小英就以江季言伤还没好为理由,把人扣在这。
江季言暗暗动了动手脚,身上确实有伤,却不妨碍走路。
这些当然不能告诉方小英。
方小英没有专业设备,不知道他伤情具体如何。
只看他浑身是血,以为他伤得很重。
但那些都只是皮外伤,对于他一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军人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隐忍不发,打算等方小英离开,他找个机会出去联系苏樱和部队。
方小英怎么说也是嫁了人,不会和一个男人同吃同睡。
江季言是想要试探方小英,查清楚她的消息来源。
但他也担心家里,怕苏樱等着急了。
他心里虽着急,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假意听从方小英的话,在这里安心养伤。
方小英完全相信他已经失忆,对他放松了警惕。
这边王团长听了苏樱的建议,扩大寻找范围。
从塌方地点向外延伸,来到附近几个村子。
如果真如苏樱猜测,江季言被人救了,那很可能是附近的村民。
老牛听说村里来了好几拨人,询问村民有没有到塌方现场救过人。
他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那些人会问到他头上。
当然,那些人只是路过,在门口询问,不会冲进家里来。
来询问的同志都是穿着制服的,一看就知道是解放军。
村民们可不像老牛做亏心事,躲躲藏藏.
相反他们很热情地欢迎解放军,帮忙挨家挨户打听。
老牛的媳妇儿牛大婶就接了这活。
牛大婶着急忙慌回家问老牛情况。
他支支吾吾地说:“这我咋知道呢?你什么活都敢接啊。”
牛大婶不以为然:“帮解放军同志有什么不敢的?
你在外头不是认识的人多吗?你要是听了什么风声,就赶紧告诉解放军同志。
听说失踪的人还是很重要的人,指不定是个大官。”
来寻找的同志没有告诉村民们失踪的人是什么身份。
只说是一个对部队很重要的人。
这些都是牛大婶自己猜测的,要不是大官,能那么兴师动众嗯?
老牛眼神闪躲:“怎么就是大官舅妈,指不定这人是个罪犯!”
牛大婶握拳敲了敲手心:“要是罪犯那就更得帮助,解放军同志了呀。
这样咱们也算是为国家除害了,你听见没?”
老牛心不在焉回应:“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一天天的有干不完的活,哪有时间出去认识什么人啊?”
牛大婶推了他一把:“你最好是,你这两天经常不着家,别惹出什么事来。”
牛大婶走后,老牛揩了揩额头上的冷汗。
不会那么巧,他帮忙救的人就是解放军同志要找的人吧?
无论是大官还是罪犯,他从解放军手里把人带走,那都是违法的。
那方同志看起来就不对劲,不会被她坑了吧?
老牛腿都吓软了,这事他可不能说出去,要是惹了官司就完了。
不行,还是出门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吧。
老牛手忙脚乱的收拾行李,打算到城里去躲一阵子。
军区同志搜寻了附近几条村子,基本判定人不在村子里。
王团长下命令扩大范围,往城里找。
跟着王团长的一位营长不理解,为什么团长要为已经定性的事兴师动众。
他和王团长提意见:“团长,咱们这样高调,万一军区那边怪罪下来怎么办?”
王团长下颌线绷紧,一脸冷肃:“怎么高调了?为了寻找自己的同志,合理进行搜查,军区是同意的。”
那营长又说:“可是没这必要啊,如果他醒了,怎么可能不回来报到?”
江季言没有消息,说明人可能已经被埋在泥里,或者掉进了深谷也说不定。
不是这营长跟江季言有什么矛盾,他只是理性地看待这一件事情。
他当然也为自己同志的遭遇感到难过,但是明显人已经没了,这样劳师动众,没必要啊。
王团长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如果连他都停止搜查,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万一就差最后一步呢?
“已经到了这一步,上级怪罪,由我来担!”
王团长拿起桌上的帽子,外出派发进城寻人的事。
营长在他后面摇了摇头。
虽然他觉得这个做法有问题,但是有这样为部下着想的团长,他心里还是觉得很温暖的。
苏家。
苏樱让孩子放在床上自己玩,她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行李。
付珍顾着孩子,唉声叹气。
陈芳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大丫二丫看看妈妈,又看看婶婶,不敢说话。
最终还是付珍先开口:“小樱,我不同意你去杨城找人。
千里迢迢的,你们母子俩出远门,我怎么能放心呢?”
陈芳双手紧握,满脸忧虑:“是啊,我们在家等消息就行了,没必要亲自去啊。
杨城距离绵城那么远,坐火车就要好几天。
要是季言知道了,肯定也不同意你们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