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言解释自己刚醒过来,不想打草惊蛇,所以耽误了一晚上。
“团长,我联系了苏樱,家里却没人接电话。
他们人呢?他们知道我出事了吗?”
江季言迫不及待问家里的情况。
团长拍了拍额头:“坏了,昨天弟妹说要亲自过来找你,我也拦不住。
估计现在已经出门了!”
江季言心头一紧,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能坐长途火车。
过年期间,正是小偷小摸活跃的时候,江季言怎么能不担心?
“这不是闹吗?团长,你赶紧想办法把人拦下来!”
团长连忙替苏樱说话:“弟妹不也是为了你吗?你可不能怪她。”
“我哪敢呢?这不是担心他们吗?”
团长听他语气相信他是真担心,不是想训人,这才放心。
“我立马联系人去车站拦着,你赶紧把所在位置告诉我,我让人去接你。”
江季言犹豫了,这样一来,他就没法套出方小英的话。
以前方小英没少针对苏樱,这回突然出现在杨城,背后肯定有个更大的阴谋。
“团长,再给我两天时间。你先让人把苏樱拦下来,告诉她我没事。
两天之后,无论事情怎么样,我都会回去报告。”
现在回来可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团长皱着眉头,认真考量。
他们的职业特殊,这样的任务对他们来说像吃饭喝水常见。
“批准,一切以安全为先,我会让人埋伏在周围,摔杯为号。”
江季言点头:“谢谢团长。”
他挂了电话,江季言心急如焚。匆忙挂了电话,交了钱离开邮局。
他必须得赶在方小英回来之前回去。
并不是他不想立即回去看苏樱,而是方小英行为太过古怪。
她连部队在杨城山区执行任务如此机密的行动都知道。
甚至连什么时候塌方都算清楚了,背后兴许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万一会危及国家社会呢?
所以他必须得留下来查清楚事情真相。
希望团长那边能把苏樱拦住。
他最担心的还是他们母子。
绵城到杨城的距离不短,苏樱一个人带着孩子前来,怎么能让他不忧心?
何况苏樱以为他出了事,肯定会很着急,着急就容易出事。
这边必须速战速决,早日回去和妻子孩子团聚。
方小英带回江季言后,她自行到舅妈住处借住。
她总不能跟一个男人住在一块,要是她未婚夫知道了,那可不得。
她未婚夫家中条件不错,本来婆家对她就很不满,迟迟没让他们完婚。
要是让他们知道,那婚事肯定不能成了。
方家这一辈就两个女儿,她爸妈还指望她们钓个金龟婿。
去看江季言之前,她去了一趟邮局,给方小玉寄信。
监狱是可以收信的,只不过会被查看。
她用只有姐妹俩能懂的暗语写的,告诉她,事情已经成了。
方小玉判的就不重,再加上表舅从中周旋,很快就能出来了。
她这边先哄江季言和苏樱离婚,等小玉一出来。两人就登记结婚。
计划非常完美!
失忆这个病方小英也有了解,有的人第二天就能恢复,也有十年八载也恢复不了的。
兴许江季言就是那十年八载都恢复不了的呢?
先把人给蒙了再说。
走出邮局,方小英余光不经意扫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她心口猛地一沉,江季言?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应该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吗?
方小英刚想追上去,人一晃就没了踪影。
她焦急往江季言所在的住处赶去。
方小英火急火燎赶到住处,江季言半躺在床头,给自己伤口上药。
看着气喘吁吁的方小英,江季言一脸疑惑。
方小英上下打量着他,他穿着和方才见到的不一样。
难道是她看错了?
她松了一口气,走上前试探:“江营长,你没出过门吧?”
江季言放下纱布,苦笑:“我腿脚不便,想出去也出去了。”
方小英这才彻底安心,看来真是她看错了。
她佯装安慰:“你就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不过这事倒是给了她一个提醒,最好趁着现在,解决苏樱。
她叹了一声,在床边椅子坐下:“对了,江营长,我刚才收到我妹妹的信。
她因为被苏樱送进监狱这事心灰意冷了。
你们感情那么深厚,怎么舍得看她难过?
不如写一封离婚申请书,跟苏樱协议离婚。好让我妹在监狱里面放心。”
不知道江季言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不如先把离婚的事给解决了。
等到他人清醒过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江季言动作一顿,眼神扫向方小英,这就按耐不住了?
他收起眼底的嘲讽,开口:“也不是不行,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方小英看他愿意离婚,脸上雀跃起来:“什么问题?”她连忙追问。
“你不是说我是你妹的未婚夫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订婚的。这。”
“这…”
面对江季言的忽然发问,方小英一时忘记怎么回答。
她眼神飘忽,结结巴巴说:“是你进入军区之后。
我是军区的针灸师,我妹妹经常来看我,一来二去,你们就熟悉起来了。
只是你家里背着你给你定了一门亲事,你们都不知道。
回家之后你家里来逼你娶了苏樱,所以你们俩就这样错过了。”
她一口气将提前编好的故事说了出来。
这都是方小玉给她的说辞。
是他根据军区的传闻编造的,就算江季言回军区打听,也分不清真假。
他和苏樱确实是家里安排的,听说他曾经不待见苏樱,想和她离婚。
江季言心里暗笑,就算他失忆了,这事他也不会信。
方小英说这话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跟小学生背课文似的。
方小英以为江季言信了她所说的。
她立即拿来纸笔:“江营长,你赶紧写了离婚申请,我好寄给军区。”
江季言看着递过来的纸笔,眼底情绪翻涌。
要是这申请书一写,苏樱恐怕不会原谅他的。
他耳边听见隔壁传来的异动。
时机到了,是时候该揭穿她了。
江季言没有接她递来的纸笔,抬眸盯着她:“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塌方的?又怎么知道我遇险。
部队出行都是严格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