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位于江州西郊,山势并不算高峻,但连绵起伏,林木茂密,尤其是西麓一带,因早年开采石料,地貌破碎,沟壑纵横,人迹罕至。时值深秋,山间薄雾弥漫,更添几分阴冷与神秘。
叶清璇五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在柳慕白提供的向导(一位熟悉地形的老山民,送到外围后即返回)指引下,向着废弃采石场的方向进发。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发幽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腐败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鸣叫,显得格外空寂。
“大家小心,注意脚下,留意周围。” 聂虎走在最前面开路,他身形矫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手中握着一根临时削制的木棍,既能探路,也能防身。阿龙和阿武一左一右,护在叶清璇和陈半夏两侧,警惕地观察着环境。
叶清璇手持“玄葫”,凝神感应着周围的“气”场变化。陈半夏则时不时停下,采集一些沿途的植物叶片或土壤样本,放入特制的密封袋中,并观察着周围动植物的状态。
“这里的草木,生长状态不太对劲。” 陈半夏指着一片叶片边缘微微发黑卷曲的灌木,低声道,“不完全是季节变化,像是受到过某种……侵蚀。空气里的味道,除了腐烂,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腥甜气,很淡,但逃不过我的鼻子。”
叶清璇也感觉到了,“玄葫”在靠近这片区域时,葫身会传来轻微的、持续的凉意,仿佛在预警着什么。“小心,我们可能已经进入毒瘴影响的边缘区域了。把避毒香囊拿出来,含一片解毒丹在舌下。” 她提醒道。
众人依言照做。陈半夏特制的避毒香囊散发着一股清苦的药草气息,让人精神一振。含在舌下的解毒丹则带来丝丝清凉,驱散了心头那莫名的烦闷感。
继续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势开始变得陡峭崎岖,周围散落着不少开采过的石料和废弃的矿坑,荒草丛生。按照地图标记,废弃的采石场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山谷中。
“等等!” 走在最前面的聂虎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隐蔽。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湿软的泥土上,有一行新鲜的、不同于他们任何人的脚印!脚印不大,略显凌乱,朝着采石场方向延伸。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时间不会太久,最多半天。” 聂虎低声道,眼神锐利起来,“脚印只有一行,是单独一人。看步幅和深浅,不像普通人,但也不像练家子……步伐有些虚浮,像是……受伤了,或者状态不对。”
叶清璇和陈半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会是谁?山民?采药人?还是……黑袍人?或者,是其他对这里感兴趣的人?
“小心前进,保持警戒。” 聂虎沉声道,示意阿龙阿武做好战斗准备。
五人放轻脚步,更加警惕地向前摸去。空气中的腥甜味似乎更浓了一些,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甜腻感。“玄葫”传来的凉意也更明显了。周围的树木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枯萎,树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地上散落着一些鸟兽的细小骸骨,骨殖也隐隐发黑。
转过一个乱石堆,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出现在眼前。这里显然就是废弃的采石场了,到处是开采后留下的陡峭岩壁和碎石堆,一个面积不小的水坑,像一只巨大的、浑浊的黑色眼睛,躺在谷地中央,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不祥的幽光。水坑边缘的泥土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寸草不生。
“就是那里!” 叶清璇指着那个水坑,低声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郁的、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正从水坑方向弥漫开来。“玄葫”甚至微微震颤起来,葫身上的纹路闪过微不可察的青灰色光芒。
“小心,毒气很浓。” 陈半夏也面色凝重,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碧绿色的药丸分给众人,“含在嘴里,不要吞下,可以暂时抵御这里的毒瘴。不要靠近水坑边缘,那里的泥土和水汽恐怕都有剧毒。”
聂虎点点头,正要安排阿龙阿武在周围警戒,自己和叶、陈二人靠近些查看。忽然,他眼神一凝,低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窜出,扑向水坑侧面一堆巨大的、布满苔藓的乱石后面。
“砰!” 一声闷响,一道人影从乱石后踉跄跌出,似乎想跑,但脚下虚浮,被聂虎轻易追上,一把扣住了手腕。
“放开我!” 一声清脆但带着惊惶和怒意的女声响起。
聂虎一愣,扣住对方手腕的手不由得松了松。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沾着些泥污,但掩不住清秀的容貌。只是此刻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冒着虚汗,眼神虽然带着怒意,却难掩深处的惊惧和一丝……痛苦?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聂虎没有立刻松手,沉声问道,同时警惕地打量着少女。这少女身材纤细,不像练武之人,但能在这种地方出现,本身就透着古怪。
“我……我来采药!你们又是谁?凭什么抓我?” 少女挣扎着,声音却有些中气不足,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采药?” 叶清璇和陈半夏走上前。叶清璇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和发紫的嘴唇,又看了看她沾着黑色泥污的裤腿和运动鞋,心中一动,问道:“你靠近过那个水坑?”
少女眼神闪烁了一下,咬牙道:“关你们什么事!快放开我!”
“你中毒了。” 陈半夏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而笃定。她指了指少女裸露的手腕,那里,皮肤下隐隐有几道极淡的、不自然的青黑色细线,正沿着血管方向向上蔓延。“阴寒入脉,毒气攻心。你接触了坑里的水,还是……泥?”
少女脸色大变,看向陈半夏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
叶清璇也看到了那青黑细线,心中一沉,这症状与周老、王大力体内的毒气特征极为相似,只是似乎更加新鲜、活跃。“你别怕,我们是医生,是来调查这里毒源,救治中毒者的。你中毒不浅,必须立刻治疗!”
“医生?” 少女狐疑地打量着叶清璇和陈半夏,又看了看聂虎三人,显然不太相信。在这种荒山野岭、毒气弥漫的地方,出现这么一群人,实在可疑。
聂虎松开了手,但依旧保持着戒备。“小·妹妹,我们没恶意。你是不是在山下住?或者,你的家人朋友,也有类似症状?”
少女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眼神依旧警惕,但听到“家人朋友”时,眼圈微微一红,咬着嘴唇不说话。
叶清璇心中了然,放缓了语气:“你是不是姓赵?叫赵小雨?”
少女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叶清璇:“你……你怎么知道?”
“回春堂的柳大夫,托我们留意一个叫赵小雨的采药姑娘,说她爷爷几天前上山采药未归,最后有人见他往西麓这边来了。” 叶清璇解释道。这是临行前,柳慕白特意交代的。原来,在周老和王大力之后,回春堂又接到一个类似的求助,一个住在山下的老采药人赵老汉,几天前上山后失踪,其孙女赵小雨进山寻找,也一去不回。柳慕白结合落霞山毒源之事,猜测这祖孙俩很可能也遭遇不测,便托叶清璇他们留意。
“柳大夫……你们认识柳大夫?” 赵小雨眼中的警惕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松,“我爷爷……你们找到我爷爷了吗?”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聂虎沉声道:“我们也是刚到这里,还没发现你爷爷的踪迹。但这里很危险,你中了毒,必须先离开这里,给你解毒!”
“不!我要找我爷爷!” 赵小雨倔强地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爷爷是为了给我凑学费,才冒险来这边采一种罕见的‘阴地蕨’的……他说这边以前有,很值钱……都怪我……”
叶清璇心中叹息,柔声道:“小雨,你听我说。你爷爷很可能也中了这里的毒,甚至可能……” 她顿了顿,没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但你现在中毒了,如果不立刻解毒,你自己也会没命!还怎么找你爷爷?你先跟我们离开,解了毒,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找你爷爷,好吗?”
陈半夏也走上前,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递过去:“这是驱毒护心丹,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气,缓解症状。先服下。”
赵小雨看着叶清璇温和而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陈半夏手中那粒散发着清香的药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药丸,吞了下去。药丸入腹,一股暖流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透骨的阴寒和心口的憋闷感顿时减轻了不少,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谢谢……” 赵小雨低声道,看向叶清璇和陈半夏的眼神,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信任和期待。
“现在能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吗?你爷爷可能去了哪里?” 聂虎问道。
赵小雨定了定神,指向水坑另一侧,一处更加隐蔽的、被藤蔓和乱石半遮掩的山壁裂缝:“我……我追着爷爷的脚印,到了这里。然后看到爷爷的背篓掉在那个水坑边上,里面……里面还有几株沾了黑水的‘阴地蕨’。我没找到爷爷,想靠近水坑看看,结果不小心滑了一下,手撑到了坑边的泥……然后就觉得手像被冻住了一样,又麻又痛,接着就全身发冷,头晕恶心……我赶紧退开,躲到石头后面,想等好一点再走,然后就越来越难受,再然后……你们就来了。”
她说着,又看向那山壁裂缝:“爷爷的脚印……好像往那边去了。但我没敢跟过去,那边……感觉更不舒服,好像有股很难闻的味道,还有……还有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叶清璇和陈半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聂虎对阿龙阿武道:“你们保护好叶小姐和陈小姐,还有小雨姑娘。我过去看看。”
“虎哥,小心!” 阿龙阿武齐声道。
聂虎点点头,握紧木棍,小心翼翼地向那山壁裂缝靠近。叶清璇手持“玄葫”,陈半夏也扣了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在指间,全神戒备。
裂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黢黢的,散发出一股比水坑那里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的腥臭腐败气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甜腻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气息。“玄葫”的震颤更加明显了,甚至发出轻微的嗡鸣。
聂虎在裂缝口停住,侧耳倾听。果然,从裂缝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阵极其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爬行的“沙沙”声,以及断断续续的、像是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里面有东西。” 聂虎低声道,神情更加警惕。他摸出手电,向里照去。光线所及,可以看到裂缝向内延伸不远,便是一个向下的斜坡,斜坡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暗红色的可疑污渍。更深处,则是一片黑暗,手电光也照不透。
“我进去看看。” 聂虎沉声道。
“不行,太危险了!” 叶清璇立刻反对,“里面情况不明,毒气更浓,万一有陷阱或者……其他东西。”
陈半夏也道:“聂虎,不要贸然深入。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查明毒源,采集样本。既然已经找到毒水坑,也遇到了小雨姑娘,当务之急是带她离开,为她解毒,并尽快将这里的情况上报。至于赵老伯……如果他在里面,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在那样的毒气环境中,一个中毒的老人家,恐怕凶多吉少。
赵小雨闻言,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聂虎看了看幽深的裂缝,又看了看虚弱的赵小雨和一脸关切的叶清璇、陈半夏,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先撤。采集样本,然后立刻离开。这里的情况,必须立刻通知有关部门来处理!”
叶清璇和陈半夏松了口气。她们取出特制的容器和工具,在尽量远离水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采集了水样、不同区域的土壤样本、以及几片枯萎发黑的植物叶片,密封好。整个过程,她们都屏住呼吸,动作迅速,尽量减少在毒气区域的停留时间。
采集完毕,聂虎和阿龙阿武护着叶清璇、陈半夏和赵小雨,迅速向来路撤退。赵小雨虽然服了药,但中毒已有一段时间,身体虚弱,走不快,聂虎干脆将她背了起来。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采石场谷地,回到乱石堆后面时,异变突生!
“嘶——!”
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陡然从身后那山壁裂缝深处传来!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腥甜恶臭,如同实质的浪潮,从裂缝中狂涌而出!伴随着这恶臭的,是一阵急促而密集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只脚在岩石上快速爬行!
“不好!快跑!” 聂虎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背着赵小雨,速度猛然提升。
叶清璇和陈半夏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心悸,知道那裂缝中的东西恐怕被惊动了,或者……早就察觉到了他们!两人不敢回头,拼命向山外跑去。
然而,他们的速度显然比不上那从裂缝中冲出的东西。“沙沙”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更加浓郁的恶臭。叶清璇百忙中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身后弥漫的毒瘴中,隐约出现了数道快速移动的、细长的黑影,速度快得惊人,正朝着他们急追而来!
“是蛇?!不……不像!” 叶清璇心中骇然,那些黑影的形态极其诡异,像是放大了数倍的蜈蚣,又像是某种变异的怪虫,通体漆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幽光,无数细足划动,速度快如闪电!
“阿龙阿武,断后!” 聂虎将赵小雨往叶清璇方向一推,“叶小姐,陈小姐,带她先走!我们来挡住!”
阿龙阿武毫不犹豫,转身,抽出随身携带的短棍(为防意外,他们携带了非管制性的甩棍),面对着追来的诡异黑影,神色决然。
“小心!这些东西可能带毒!” 陈半夏急声提醒,同时手腕一抖,几点寒星射出,是她特制的淬毒银针,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几条黑影。
“叮叮叮!” 几声轻响,银针射在黑影身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音,被弹开了!只有一枚银针侥幸射中一条黑影的关节缝隙,那黑影顿时一僵,速度慢了一瞬,但随即又挣扎着继续冲来,似乎影响不大。
“好硬的甲壳!” 陈半夏瞳孔一缩。
此时,那几条黑影已经冲到了近前。离得近了,众人才看清,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怪虫,长约半米,身体由无数环节组成,覆盖着漆黑发亮的坚硬甲壳,头部呈三角形,口器狰狞,不断开合,滴落着腥臭的粘液。无数细足快速划动,行动如风,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寒腥臭的气息,与毒水坑、与周老王大力所中之毒,同出一源,但更加浓烈、更具攻击性!
“砰!砰!” 阿龙阿武的甩棍狠狠砸在两条怪虫身上,却只砸得它们甲壳凹陷,身形一滞,发出愤怒的嘶鸣,旋即更加凶猛地扑上!它们的口器和细足异常锋利,甩棍与之碰撞,竟然溅起火星!
聂虎将赵小雨交给叶清璇,也返身加入战团。他身手远在阿龙阿武之上,木棍在他手中如同灵蛇,专挑怪虫关节、眼睛等脆弱部位攻击。但他很快发现,这些怪虫不仅甲壳坚硬,而且似乎没有明显的致命弱点,动作迅捷,力量也不小,更兼身带剧毒,一旦被其口器或附足划伤,后果不堪设想。三人一时竟被五六条怪虫缠住,险象环生。
叶清璇扶着虚弱的赵小雨,心急如焚。陈半夏不断射出银针和毒粉,干扰怪虫,但效果有限。她擅长用毒解毒,但对付这种甲壳坚硬、似乎对普通毒素抗性极高的怪虫,一时也束手无策。
就在一条怪虫避开阿武的甩棍,猛地弹起,口器大张,向着阿龙的脖颈噬咬而去时,斜刺里,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鸣响起!
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新月乍现,精准无比地斩在那怪虫脖颈与身体的连接处!那里甲壳相对薄弱,只见刀光一闪,怪虫狰狞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黑色的、粘稠的汁液喷溅而出,虫身抽搐着落地。
那灰影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如风,手中一柄样式古朴的短刀挥舞出片片寒光,如同穿花蝴蝶,在剩下的几条怪虫之间穿梭。“嗤嗤”几声轻响,又是三条怪虫被斩断关节或刺入口器要害,瘫倒在地,汁液横流。
聂虎三人压力大减,趁机猛攻,将剩下两条怪虫也打翻在地。
从灰影出现到怪虫全灭,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众人惊魂未定,看向那突然出现、救了阿龙一命的灰影。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旧布衫、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老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起来有六七十岁年纪,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此刻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那柄不足两尺、刀身狭长、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短刀,还在缓缓滴落着黑色的虫液。
老者目光在叶清璇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叶清璇手中的“玄葫”和陈半夏腰间的瓶罐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被叶清璇扶着的赵小雨身上,眉头微皱,又看向那幽深的山壁裂缝,沉声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聂虎收起木棍,上前一步,抱拳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聂虎,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地?”
老者看了聂虎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怪虫的尸体,哼了一声:“老头子姓墨,一个采药的老骨头罢了。至于为何在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指了指那裂缝,“为了找一样东西,也为了……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叶清璇等人心中一震。这老者,似乎知道些什么!
叶清璇上前,盈盈一礼:“墨前辈,晚辈叶清璇,这位是陈半夏,我们是江州回春堂的大夫,来此是为了调查此地毒源,救治中毒的多亲。这位赵小雨姑娘的爷爷,前几日在此失踪,很可能也遭了毒手。不知前辈可知其中内情?这些怪虫,还有这毒水坑,究竟是怎么回事?前辈所说的‘清理门户’,又是什么意思?”
墨姓老者听到“回春堂”和“大夫”时,眼神缓和了些许,但听到叶清璇一连串的问题,尤其是“清理门户”四个字时,脸色又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愤怒。他看了看虚弱的赵小雨,又看了看叶清璇和陈半夏,最终叹了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腐骨蜈’虽然被解决了,但谁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会不会引出更麻烦的东西。” 墨老收起短刀,转身道,“先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再说。这小女娃中毒不轻,需尽快救治。你们……跟我来。”
说着,他也不等叶清璇他们回答,便率先朝着与下山方向略有偏差的一条隐蔽小径走去,身影很快没入林中。
叶清璇、陈半夏、聂虎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墨姓老者显然不是普通人,身手了得,似乎对此地颇为了解,而且话中透露的信息非同小可。眼下赵小雨急需解毒,此地也确实危险,跟着这位神秘的老者,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跟上。” 聂虎低声道,示意阿龙阿武戒备,自己则背起赵小雨,和叶清璇、陈半夏一起,紧随墨老而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因为这位神秘墨姓老者的出现而化解。但新的疑问也随之而来:这老者究竟是谁?他口中的“清理门户”是何意?这落霞山的毒源和怪虫,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赵小雨的爷爷,是否还活着?叶清璇一行人,在跟随墨老离开的途中,心中充满了警惕与疑问。这趟落霞山之行,似乎正将他们带入一个更深的谜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