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扬州水师大营。
扬州因扼守东南沿海,水师向来强盛,常备水师战船三千余艘,带甲百万,强者如云。
扬州司马王天明带着州牧府盖着州牧大印的命令,来到水师大营,当即升帐聚将。
近四十位先天境水师将领齐聚于帐中。
他一身戎装,端坐主位,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数十位水师将领。
“诸将听令!”
“楚侯有令,扬州水师即刻集结,倾巢而出,进发琼州海域!”
“各营主将,速点本部战船、水卒,一日内,必须集结完毕!”
“违令者,斩!”
“是!”
帐中诸将齐声应诺。
一道道军令迅速从帅帐传出,整个江都水师大营瞬间沸腾。
号角声、战鼓声、将校的呼喝声、士卒奔跑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如同闷雷滚动,杀气冲霄。
一队队披甲执锐的水师士卒从各营房冲出,迅速集结。
码头上,无数体型庞大、装备精良的水师战船开始升帆、起锚。
有长达百丈、高达数层的巨型楼船,其船体包裹着厚厚的铁甲,甲板上床弩、投石机林立,更有刻画着高阶攻击阵法的灵能炮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有体型修长、速度迅疾的艨艟斗舰,船身两侧开有划桨孔,满载精锐水卒,专门用于接舷近战、袭扰敌船。
还有专门负责运送兵员、物资的大型运兵船,以及负责侦查、传讯的小型快船。
桅杆如林,旌旗蔽日。
短短一天时间,扬州水师主力便已集结完毕。
翌日清晨,随着王天明一声令下,数以千计的战船缓缓驶出江都港,劈波斩浪,向着西南方向的琼州海域浩荡而去。
千帆竞发,百舸争流。
庞大的舰队在辽阔的海面上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舰队所过之处,海鸟惊飞,鱼群潜遁。
便连在海域上一向横行霸道的高阶海妖,都避让不及。
天空都好似被那股肃杀之气所笼罩,变得阴沉了几分。
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自然不可能瞒过各方耳目。
扬州水师进发琼州的消息,如同飓风般迅速传开,震动了整个东南。
“扬州水师动了!目标是琼州!”
“楚侯这是要做什么?要对百花谷动手了吗?”
“听说是因为百花谷派人去灭楚侯母族,被楚侯抓到了把柄!”
“我的天,这百花谷疯了吗?敢去动楚侯的母族?”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大神府势力要对上了!”
“百花谷昏了头了,竟敢惹楚侯,他可不是好惹的,百花谷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
琼州,百花谷。
“四长老,查清楚了。”
一名执法堂的执事快步走到四长老面前,躬身禀报。
“说。”
四长老面无表情。
“七长老在陈风被杀之前确实去了陈风府中,而他出来后不久,陈家的下人便发现陈风死在了府中。”
四长老的脸色一下子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老七,真的是你。”
事情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已经明了。
七长老害怕陈风嘴不严。
选择了杀人灭口。
...
百花谷,议事大殿。
四长老将陈风之死,以及那百花蚀骨功特有的阴寒灵力,还有七长老曾秘密前往陈家之事,告知给了百花谷诸多高层。
七长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诬陷!这是诬陷!谷主,我确实去了陈风府上,但只是去问他蔡仝之事,绝未杀他!我离开时他还好好的!这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
五长老冷笑:“四长老已查验,陈风体内的阴寒灵力,做不得假,谷中诸多长老,只有你一人修炼了百花蚀骨功,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
七长老语塞,急怒攻心之下,竟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百花谷主面沉似水。
她看向大长老,大长老闭目不语,好似睡着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名百花谷弟子匆匆入殿,她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禀谷主,大长老,诸位长老!最新急报,扬州水师倾巢而出,看其航行方向,正是我琼州海域。”
“什么?!”
殿中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他竟真敢?!”
“楚侯这是要动真格了!”
百花谷主坐不住了,她霍然起身,脸色变幻不定,望向大长老。
大长老缓缓睁眼,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李行歌这是要借题发挥,逼我百花谷低头,甚至...图谋我琼州。”
“谷主,现在如何是好?那李行歌行事果决狠辣,睚眦必报,扬州水师已动,若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恐怕...”
一位长老忧心忡忡道。
百花谷主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面色惨白的七长老身上。
“七长老,此事...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
七长老张了张嘴,看着谷主那冰冷的眼神。
他惨笑一声:“谷主,大长老,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们信吗?”
百花谷主与大长老对视一眼,皆是无言。
事已至此,证据“确凿”,动机充分,更有扬州水师大军压境。
真相究竟如何,对百花谷而言,已不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必须给楚侯一个交代,一个能让他退兵的交代。
“唉...”
大长老长叹一声。
“谷主,为了我百花谷数千年基业,上百万弟子的性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百花谷主深吸一口气:“七长老,你为一己私怨,罔顾宗门安危,擅动楚侯母族,为我百花谷招来灭顶之灾!”
“本座以百花谷谷主之名宣布,即刻起,革去你长老之位,封印修为,押往扬州,交予楚侯发落!”
“不!谷主!我是冤枉的!我是被陷害的!”
七长老如遭雷击,厉声嘶吼,体内灵力爆发,试图反抗。
“哼,冥顽不灵!”
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等数位先天后期已然出手,数道强横的灵力瞬间将其镇压、禁锢。
“拿下!”
四长老冷喝一声。
数名执法堂弟子上前,用缚灵锁将七长老给捆了起来。
七长老面如死灰,眼中再无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怨毒。
他知道,自己完了,无论是不是被冤枉,他都已经成了宗门弃子,成了平息楚侯怒火的牺牲品。
“四长老,劳烦你走一趟,将其押往扬州,记住,无论楚侯如何刁难,你都不得发作,决不能让他找到再攻打我琼州的理由。”
“是,谷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