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微亮
帐篷外响起青禾的声音:“县主,姑爷,快要日出了。”
裴汝婧迷迷糊糊地在温宗济怀里蹭了蹭,娇声道:“好困~”
温宗济柔声问她:“还看不看日出了?”
“日出?”裴汝婧的脑子还没清醒,习惯性地搂住温宗济的脖子:“夫君抱我起来。”
温宗济憋笑:“娘子确定?”
裴汝婧眨眨眼,迷糊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转,猛地坐起身远离温宗济:“你竟敢过界!”
温宗济抬抬下巴:“娘子最好仔细看看谁过界了,我为了躲你,可都快睡到地上了。”
裴汝婧定睛一看,温宗济确实被她挤到了最边缘,而被她用来隔开两人的枕头歪斜地放在床尾:“枕头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她寄予厚望的枕头半点作用都没起。
温宗济耸肩:“我哪里知道,我一睁眼就看到娘子在我怀里……其实没什么,娘子贪恋我的美色,我又不是第一日知道。”
“胡说八道!”
裴汝婧气得把枕头砸他脸上:“肯定是你夜里偷偷把枕头拿走的,我睡觉素来老实,绝不可能做这些!”
温宗济挑眉:“那之前每次醒来都缠在我身上的是谁?”
“你——”
裴汝婧说不出话。
她气鼓鼓地起身,不想搭理温宗济。
温宗济穿着里衣,坐在床上,看着裴汝婧招呼青禾等人进来伺候她洗漱,嘴角露出坏笑。
枕头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床尾。
裴汝婧睡觉确实有些不老实,但没有到乱踢东西的程度。
不过这些,温宗济自然不会告诉裴汝婧。
等两人洗漱好走出帐篷,抬眼看向远方。
云海翻涌,天还没全亮。
两人走到昨夜的那块大石头坐下。
没一会儿,天际渐渐染成金红色,一轮朝日突破云层冒出来。
“日出!”
裴汝婧惊喜地站起身,目光盯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
“好美啊~”
温宗济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
精致的面容不施粉黛,依旧美得倾国倾城。
“确实很美——”
“是吧……”
裴汝婧扭头和温宗济寻求认同,却发现他正看着她,眼中的情愫清晰可见,是她曾经无数次想要看到却始终没有如愿的目光。
裴汝婧抿嘴,重新看向东方的日出,脸颊微红:“昨,昨夜没有白折腾,日出果然很美。”
她让自己沉浸在日出和云海交叠的美妙中,忽视身旁灼热的视线。
心里却如同小鹿乱撞,欢喜得仿佛要跳出来。
得亏她还记得要让温宗济追得她久一些,这才克制自己没扑到温宗济怀里。
温宗济注意到裴汝婧红得滴血的耳垂,抿嘴笑了笑,同样看向日出:“娘子说错了,被折腾的分明只有我一个人。”
裴汝婧也想到温宗济昨晚因为背她累出的汗,道:“一会儿下山就不用你背了,让他们把马车赶上来,我们坐马车下去。”
温宗济拱手:“娘子终于舍得心疼我了,感恩。”
裴汝婧轻打他一下:“你再说我还让你背着。”
温宗济立刻闭嘴。
他今日起来浑身酸疼,实在禁不起再一次折腾。
其他事小,万一他坚持不住让裴汝婧摔下去就不好了。
两人就这样看着太阳完全出来,渐渐驱散山顶的冷意。
另一边,早饭已经做好了。
两人简单用了早饭,恰好马车到了,众人便把东西都收拾起来,然后坐马车下山。
……
下山后,两人并未回侯府,而是在外面逛街,玩了一日才回了侯府。
折腾了一日,裴汝婧是真的累了,用了晚膳都没精力散步,就沐浴就寝了。
次日,温宗济照常去上值,而裴汝婧则在用了早膳后,进了宫。
文渊阁偏殿
看到裴汝婧走进来,太子很惊讶:“表姐怎么来了?”
裴汝婧随意走过去坐下:“怎么,我来不得?”
太子起身:“表姐每次进宫不是找父皇便是去后宫见母后,可没来找我。”
裴汝婧道:“还不是你太无趣,小小年纪就和那些老学究一般。”
太子无奈:“表姐,我这是稳重。”
“反正我看着无趣,不如长宁有意思。”
“我若是像长宁一样蠢,可就完了。”
“你竟然骂长宁蠢,我要告诉她。”
裴汝婧一副要告状的语气。
这时,小太监走过来奉茶:“县主请喝茶。”
太子丝毫不惧:“我说的是事实。”
“你是长宁的兄长,要爱护她,怎么能贬低她呢,这样可不对。”
裴汝婧见太子不害怕,便端起表姐的架子换个语气。
太子却是有些头疼,直接问道:“表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裴汝婧听言,也不和他绕弯子:“我想办民报,听说你还没同意?”
太子眸光微闪:“温宗济让表姐来的?”
裴汝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担心我在府里无聊,就想让我做些事情,我听着民报挺有意思的,想试试看。”
太子了然:“开办民报有利有弊,我还在思量。”
裴汝婧道:“你可是太子,国之储君,怎么能这般畏首畏尾,若真有人敢利用民报操控舆论,对朝廷不利,直接大军镇压便是。”
太子无奈:“表姐说得什么话,我哪里畏首畏尾了,正是因为是储君,才需要考虑得周全一些。”
裴汝婧没心思听他的大道理:“反正我对民报感兴趣,你要考虑周全没问题,但尽快通过。”
太子:“……”
都说尽快通过了,他还考虑周全什么?
“表姐,这等事要经过内阁同意的,阁老们不一定同意。”
“只要你想,他们就会同意。”
太子挑眉:“表姐此言何讲?”
裴汝婧白他:“你从小就心思深,就没你做不到的事。”
只要太子真的想办民报,他就有能力让内阁同意。
“那,多谢表姐夸奖?”
裴汝婧坦然接受:“尽快把民报的事落实,就是谢我了。”
太子无语,当真是一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