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采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来了来了。
要宣布结果了。
她紧张得手心又开始冒汗。
刘显在旁边绷紧了脸。
赵全攥着拳头，指节都白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着陈冰。
陈冰走到他们面前，看着这十几张紧张的脸，忽然笑了。
“紧张什么？”她说，“恭喜你们，都顺利通过了我们农场的面试。”
郑采盈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眼眶开始发酸。
“真、真的？”
“当然真的。”陈冰点点头，“今天的表现我都看着呢。水果摊那边，你装袋又快又好，客人问什么都耐心回答，没出一点错。蔬菜摊那边，赵全是吧？慢是慢了点，但认真，每一个都挑得仔仔细细，客人满意得很。还有刘显，你挺能聊啊，客人走的时候都笑呵呵的。”
刘显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陈冰继续说：“其他人也都干得不错。所以——全部录取。”
这句话像一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片欢呼。
“太好了！”
“真的录取了！”
“谢谢陈姐！”
郑采盈捂着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刘显在旁边咧着嘴笑，笑得像个傻子。
赵全还是那副憨厚的表情，但眼眶也有点红。
陈冰等他们激动完了，从光脑里调出劳动合同。
“来，这是你们的合同。”她说，“实习期一个月，实习没问题就转正。你们看看，对工资福利没意见的话，就过来签字。”
说着，就把合同发到了每个人的光脑上。
每个人都激动地打开，然后仔细阅读。
实习工资竟然跟他们在海农时候的工资差不多。
转正后，还能涨30%。
这工资，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
然而，除了工资优待外，其他福利同样诱人。
工作期间包吃住，员工食堂用餐免费，用的食材都是农场自供的。
每个月都能定量购买农场的产品，还是半折员工价。
加班有加班费，节假日三倍工资。
带薪年假五天，按照工龄逐年递增。
……
一个个条款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应聘的不是最最普通的售卖员吗？
值得这么好的待遇吗？
陈冰笑着问：“怎么样，能接受吗？”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郑采盈张着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刘宪的眼睛瞪得老大。
赵全安攥着的拳头松开了，又攥紧，又松开。
其他人也都愣在原地，像是看了什么天书一样。
过了好几秒，郑采盈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陈、陈姐……”她声音发颤，“这上面的条款……都是真的？”
陈冰挑眉：“当然，这是我们农场的劳动合同，自然是真的了。”
“包吃住？食堂免费？半折员工价？加班费？三倍工资？带薪年假？”郑采盈一口气把所有词都重复了一遍，“这些……这些全都有？”
“全都有。”陈冰点头，“怎么，海农没有？”
郑采盈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刘显在旁边忍不住吐槽：“海农给我们的福利，就是店里的临期产品，过期的那种。”
陈冰的眉头皱了一下。
“临期产品？过期的那种？”
“对。”刘显点头，“节假日发一箱干瘪的水果，或者发芽的土豆。说是福利，其实就是清库存。”
陈冰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别想了。”她说，“以后那些事，跟你们没关系了。来，签合同吧。”
她调出电子合同，呈现在大家面前。
郑采盈第一个走过去，手还在抖。
她仔细地又看了一遍，生怕漏掉什么。
包吃住！
农场产品员工价！
加班有加班费，节假日三倍工资！
带薪年假！
……
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啊。
她抬起头，看向陈冰。
“陈姐，我签。”她说，声音前所未有地坚定。
她抬手，在电子签上录入自己的面容和指纹，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郑采盈。
刘显跟着也签了。
赵全自然也不例外。
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地签了。
十几份合同，整整齐齐地交还给陈冰。
陈冰收好合同，笑着说：“行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首富农场的正式实习员工了。”
郑采盈看着自己光脑里的合同件，忽然想起什么。
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陈姐……”
“嗯？”
“那个……”她咬着嘴唇，脸有点红，“我们现在能买点农场的果蔬吗？”
陈冰愣了一下。
郑采盈连忙解释：“我，我不是想占农场的便宜！我愿意用原价买！不用员工价！就是……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刘显在旁边接话：“陈姐，我们今天请假出来，就是想给家里买点果蔬。我老娘精神力不太稳定，星网上都说你们家的东西有疗愈作用，我就想买点给她试试。结果排队排了半天，被劝退了……”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后来辞职了，又过来应聘，忙了一天，还没顾上买呢。”
赵全也开口，声音憨憨的：“我也是。家里人的精神力一直不太好，听说你们家的东西管用，我就想试试。”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
郑采盈紧张地看着陈冰，生怕她觉得他们得寸进尺。
毕竟刚入职就提要求，好像不太合适。
陈冰看着他们，轻叹一口气。
然后她笑道：“你们现在可是农场的员工，怎么能不用员工价呢？”
郑采盈愣住了。
“陈姐？”
“员工价就是给你们用的。”陈冰说，“不然定这个规矩干什么？”
她转身，朝仓库方向走去。
“走吧，带你们去买东西。今天收摊剩下的，都还在库里。挑新鲜的拿，按员工价算。”
郑采盈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她快步跟上去，鼻子莫名又有些发酸。
呜呜呜！
怎么会有公司这么好？
不都说资本家，都是冷血无情的吗？
……
仓库里，一排排箱子里装着新鲜欲滴的水果蔬菜。
草莓、葡萄、苹果、番茄、土豆、红薯、青菜、豆角……
郑采盈站在那些箱子前，眼睛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