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暗夜偷袭的绣花银针
岭南的秋夜带着潮湿的凉意,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苏纫蕙的绣坊里。
绣架上的《百鸟朝凤图》即将完工,金线勾勒的凤凰羽翼流光溢彩,苏纫蕙捏着银针的指尖微微泛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总觉得今晚的风不对劲,巷口的老槐树叶子簌簌作响,像是有人踩着碎步,贴在墙根下听动静。
“咔哒。”
一声极轻的响动,来自后院的柴房。
苏纫蕙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放下银针,伸手摸向绣架下藏着的防身匕首。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鞋底碾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停在了绣坊的门外。
苏纫蕙屏住呼吸,缓缓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门闩被轻轻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手里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黑影直奔绣架上的《百鸟朝凤图》,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住手!”苏纫蕙低喝一声,握紧匕首冲了上去。
黑影没想到绣坊里还有人,猛地转身,匕首朝着苏纫蕙的胸口刺去。
苏纫蕙侧身躲过,匕首划破她的衣袖,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幅绣品,不是你能碰的。”苏纫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黑影冷笑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两人在绣坊里缠斗起来,银针、剪刀、绷子,都成了苏纫蕙的武器。
她从小跟着奶奶学绣,手上的功夫不仅能绣花,更能伤人。
一根银针被她捏在指尖,猛地朝着黑影的眼睛刺去。
黑影眼睛刺去。
黑影慌忙偏头,银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栖梧的声音穿透夜色:“纫蕙!你怎么样?”
黑影听到声音,脸色大变,不再恋战,转身朝着后院的围墙跑去。
苏纫蕙追了上去,却被黑影甩出的烟雾弹逼退。
浓烟弥漫了整个绣坊,呛得她剧烈咳嗽。
林栖梧冲进绣坊时,只看到苏纫蕙捂着口鼻,站在烟雾里,绣架上的《百鸟朝凤图》已经不见了踪影。
“纫蕙!”林栖梧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苏纫蕙,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你受伤了?”
苏纫蕙摇了摇头,指着后院的围墙:“他跑了,带着我的绣品跑了!”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墙上的银针上,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眼神变得锐利。
“是基金会的人。”林栖梧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你的绣品。”
苏纫蕙的眼眶泛红,她看着空荡荡的绣架,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那是她熬了三个月的心血,更是奶奶留给她的念想。
“他们为什么非要抢我的绣品?”苏纫蕙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林栖梧沉默了,他想起司徒鉴微说过的血脉密码,想起那幅绣品上的针脚,和密道图纸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纫蕙的肩膀:“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把绣品找回来。”
就在这时,林栖梧的手机响了。
是郑怀简打来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栖梧,立刻回来!秦徵羽失踪了!”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苏纫蕙,又想起失踪的秦徵羽,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一场新的风暴,已经悄然降临。
第二节咖啡馆的致命邀约
老城区的街角咖啡馆,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秦徵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对方还没有出现。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上面是他发给林栖梧的定位,附带一行字:“如果我半小时没回复,立刻来救我。”
秦徵羽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窗外。
雨丝斜斜地飘着,模糊了街道对面的人影。
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缓缓走了过来。
女人的脸藏在伞下,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
她推开咖啡馆的门,径直走到秦徵羽的面前,坐下。
“秦徵羽。”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秦徵羽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声音,像极了闻人语冰。
“你是谁?”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闻人语冰在哪里?”
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是她的妹妹,闻人语桐。”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我姐姐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现在,轮到你们了。”
秦徵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闻人语冰确实有一个妹妹,只是多年前就失踪了。
“你想怎么样?”秦徵羽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枪。
闻人语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这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我要你,用司徒鉴微的核心数据库地址,换我姐姐的命。”
秦徵羽看着桌上的U盘,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闻人语桐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要么换,要么看着你和你姐姐,一起死在这里。”
秦徵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他不能看着闻人语冰死。
“我需要证据,证明她还活着。”秦徵羽的声音低沉。
闻人语桐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闻人语冰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看着镜头。
“秦徵羽,别信她的话……”
视频戛然而止。
秦徵羽的眼睛红了,他看着闻人语桐,一字一句地说道:“地址在我脑子里,我要先看到她。”
闻人语桐笑了,笑得很得意:“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她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跟我来。”
秦徵羽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他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
但他别无选择。
两人走出咖啡馆,坐上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缓缓驶离街角,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
秦徵羽坐在后座,眼神警惕地看着窗外,试图记住路线。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了一栋废弃的工厂前。
闻人语桐带着秦徵羽走进工厂,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里,闻人语冰被绑在椅子上,看到秦徵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秦徵羽!你怎么来了?快走!”闻人语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秦徵羽刚想说话,却被闻人语桐用枪顶住了后背。
“别乱动。”闻人语桐的声音冰冷,“把地址说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秦徵羽看着闻人语冰,又看了看顶在后背的枪口,心里做出了决定。
“地址是……”
秦徵羽的话还没说完,地下室的大门突然被炸开。
林栖梧带着一群国安局的特工,冲了进来。
“不许动!放下武器!”林栖梧的声音威严如钟。
闻人语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秦徵羽竟然留了后手。
她慌忙扣动扳机,子弹朝着秦徵羽的后背射去。
秦徵羽猛地转身,推开闻人语桐。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特工们冲了上来,很快就制服了闻人语桐和她的手下。
林栖梧跑到秦徵羽的身边,看着他流血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你怎么样?”
秦徵羽摇了摇头,看向被解开束缚的闻人语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闻人语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秦徵羽摇了摇头,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就在这时,林栖梧的手机响了。
是郑怀简打来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栖梧,查到了。闻人语桐不是闻人语冰的妹妹,她是司徒鉴微的亲信。”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向被制服的闻人语桐,眼神里充满了冰冷。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第三节疍家渔村的血脉秘辛
国安局的临时安全屋里,气氛凝重。
秦徵羽的肩膀缠着绷带,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U盘,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闻人语冰坐在他的对面,眼神复杂。
“这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秦徵羽的声音沙哑。
闻人语冰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是司徒鉴微的核心数据库,也是他的罪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潜伏在基金会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拿到这个U盘。”
秦徵羽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你为什么不早点交给我们?”
闻人语冰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因为我不敢。我怕你们不相信我,怕你们把我当成叛徒。”
秦徵羽沉默了,他想起这些年,闻人语冰承受的压力和委屈,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对不起。”秦徵羽的声音很低。
闻人语冰摇了摇头,笑了笑:“没关系。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林栖梧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你们看这个。”林栖梧将文件放在桌上。
文件是从U盘里破解出来的,里面记录着司徒鉴微的终极计划——利用疍家渔村的血脉,激活血脉密码的终极力量。
“疍家渔村?”苏纫蕙凑过来,看着文件上的照片,眼神里充满了疑惑,“那不是我奶奶的老家吗?”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苏纫蕙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你是疍家人?”
苏纫蕙点了点头:“我奶奶是疍家人,她告诉我,疍家人的血脉里,藏着岭南文化的秘密。”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父亲的日记里,也提到过疍家渔村。
“司徒鉴微的目标,是疍家渔村的祠堂。”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祠堂里的那块石碑,就是血脉密码的终极载体。”
闻人语冰补充道:“石碑上刻着疍家话的九声调口诀,只有疍家人的血脉,才能激活它。”
苏纫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文件上的计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行,我要回渔村!”苏纫蕙猛地站起身,“我不能让司徒鉴微的阴谋得逞!”
林栖梧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们和你一起去。”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澹台隐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伤,眼神却依旧锐利。
“我也去。”澹台隐的声音低沉。
林栖梧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的对手,现在的战友,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好。”林栖梧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
四人相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疍家渔村,注定是这场战争的终点。
也是他们的救赎之地。
第二天一早,四人驱车前往疍家渔村。
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白色的海鸥在天空中盘旋。
苏纫蕙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渔村了。
车子停在渔村的村口,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是苏纫蕙的奶奶,苏老夫人。
“奶奶!”苏纫蕙冲下车,抱住苏老夫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苏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背,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栖梧三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他们是谁?”
“奶奶,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来帮我们的。”苏纫蕙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苏老夫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拄着拐杖,带着四人朝着渔村的深处走去。
穿过狭窄的小巷,来到一座古老的祠堂前。
祠堂的大门紧闭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疍家话口诀。
“这块石碑,就在祠堂的地下。”苏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当年,你爷爷为了保护它,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林栖梧看着祠堂的大门,眼神里充满了锐利。
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司徒鉴微的残余势力,已经追了上来。
林栖梧握紧手里的手枪,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这一次,他一定要守护好这里。
守护好岭南的文化命脉。
守护好他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