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直要这样动也不能动在这里,万一遇到什么事情……
孙清荷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宋牧驰思索片刻道:“我先带你回镇北王府,王府中一定有高人解得开。”
孙清荷脸颊微晕:“有劳公子了。”
宋牧驰也没有耽搁,一把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然后快速朝镇北王府赶去。
一路上格外小心谨慎,如今满城都在追查她的下落,他可不想被误会成采花大盗。
孙清荷被他抱在怀中,连耳朵都红了,从小到大王府都管得严,她很少跟外界接触,莫说男子,甚至连女性朋友都只有金凛月而已。
所以她才爱看那些话本,时刻幻想着能像里面的人那般自由自在经历各种神奇的世界。
如今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的阳刚气息,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甚至还能隐隐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
羞涩之余,她也觉得有些莫名的心安。
偷偷用眼神余光打量对方,他明明很年轻,为什么会留这么多胡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和对方说说话:“我会不会很重?”
宋牧驰:“???”
他实在没想到对方此时竟然关心这个问题。
闻言笑道:“如果你这都叫重,世上其他女子都应该叫母猪了。”
她抱在怀中,仿佛没有重量似的,甚至还比之前的任非烟轻上几分。
任非烟给他的感觉是浑身柔若无骨,孙清荷则是轻盈纤柔。
孙清荷闻言噗嗤一笑,自觉有些不雅:“先生果然风趣,难怪能写出那么精彩的话本。”
宋牧驰脸上一热,他哪担得起这样的赞誉,都是前人的智慧。
孙清荷忽然又问道:“我听闻话本作者都会以自己的形象塑书中主角,所以那些话本都是落魄书生和千金小姐的故事,可为什么先生你……”
说到一半,她察觉有些不妥,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宋牧驰笑道:“像我这种粗犷大胡子,实在不符合那些书生形象是吧。”
孙清荷也浅浅一笑:“感觉书中的燕赤霞更像先生一些。”
她忽然想到,燕赤霞也是武功高强,救了男女主,如今他也救了我……
“巧合罢了。”宋牧驰倒是有些佩服她的联想能力,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茬。
“先生是哪里人,平日里住在什么地方?”眼看离镇北王府越来越近,她不禁有些紧张地问道。
“居无定所,浪迹天涯。”宋牧驰随口答道,万古流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假的。
孙清荷却是眼前一亮,这是一直当着笼中雀的她,最梦想的生活呀。
“郡主,我不方便露面,就将你放在王府外了。”宋牧驰快速说了一句,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然后将她放在附近,然后大声喊了一句:“郡主在这里!”
说完后自己闪身离去。
孙清荷想要挽留他都没办法,很快镇北王府的人赶了出来,侍女小檀看到她后一下子激动地哭了出来:“郡主!”
孙清荷一边笑着安慰她,一边回头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尽是不舍。
躲在暗处的宋牧驰看到她平安过后方才悄悄离去,他这个身份可经不起镇北王府的审查,万一被当成那个采花大盗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纳哈番掉落的面具,仔细打量,发现其薄如蝉翼,上面隐隐有辉光流转。
“这似乎还是个法宝?”宋牧驰出身大家族,眼界自是不凡。
他想了想将真阳输到了面具上,那面具仿佛活了过来,不停地变化着各种形状。
他想到了千变魔君的称号,犹豫了一下将那面具放在脸上。
那面具似乎找到了宿主,自动啪的一声便沾了上来,然后边缘很自然地和他皮肤边缘贴合到了一起。
宋牧驰吓了一跳,一开始还以为遇到抱脸虫了呢,不过渐渐察觉到它并没有什么危险。
用剑身照了照,发现映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千变魔君就是靠这个改变容貌的么。”宋牧驰若有所悟,有个这样的法宝以后掩藏身份方便多了,至少不用每次辛辛苦苦粘胡子变成万古流。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剑身中的倒影忽然一阵模糊,然后下一秒就出现了满脸络腮胡的万古流的样子。
宋牧驰:“???”
他急忙摸着脸上,我的面具呢?
不过他忽然愣住了,面具依然在。
取下来过后,方才是原本万古流的脸。
难道这面具能随意变化成其他人的样子?
宋牧驰再次戴上面具,剑身中的样子一会儿变成金多多,一会儿变成金鸦……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面具完全可以根据人的心意来变化容貌。
难怪之前纳哈番能冒充翰林院沈正源,回家骗-奸了他的妻子杨氏……
难怪之前隐兰台的情报,说千面魔君很可能不止一个人,而是个团伙,有了这个面具,当然能一个人冒充无数个人。
当然世间邪恶的并非器物,而是人心,在纳哈番手中它是作恶的工具,但在他手中,自然不会去干这些龌龊事。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面具应该都算是顶级的法宝了,他不明白纳哈番为何会将此物扔掉。
当时虽然被石灰蒙了眼睛,但也没到放弃这个的地步啊。
不过他并不担心,反正当时得到面具的是大胡子万古流,关宋牧驰什么事?
……
此时的纳哈番已经逃回了提督府中,看着四面八方赶来的寒蝉卫,纳森脸色铁青,怒气冲冲跑回儿子房间:
“逆子,逆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那猪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
纳森不明白,好好的儿子怎么成为采花大盗了。
成为采花大盗也就罢了,不过是奸污几个女人,以他的权势,总有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但他竟然跑去劫持镇北王家的郡主?
要知道镇北王手握重兵,朝廷格外优待他,而云梦郡主则是镇北王留在京城的人质,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莫说是儿子,就是自己都要掉脑袋。
不过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看着房间中那个穿着儿子衣服,脸却格外陌生的家伙,不禁愣住了:“你到底是谁?”
“纳哈番”咧嘴一笑:“我是你的宝贝儿子纳哈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