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心旌摇曳的揽着公主的后背,虽然隔着厚厚的冬衣,也能感受到那窈窕的身姿。
“不怕不怕,现在安全。”
公主哭了一段时间,化作无声哽咽。
片刻后,公主放开林冲,羞涩的脸色潮红。
她低着头道:“林寨主,我这副模样,哪有女帝的气派?”
林冲在旁边凳子上坐下:“帝王也是肉体凡胎,也有喜怒哀乐。”
公主擦拭一下脸上的泪痕,拍了拍床榻的边沿:“林教头,你能不能靠近点。”
林冲犹豫片刻,过去坐在公主旁边:“当然可以。”
可能是公主受惊过度,所以才让我离她近一点,这样有点安全感。
公主一言不发,低着头,贝齿咬着红唇,双手在小腹处攥着,关节泛白。
就这样静静的僵持片刻,林冲也觉得很尴尬。
突然,公主一下扑向林冲。
将林冲扑倒在床榻上。
这北境女子还挺有力气的。
“你要干什么?”
林冲心里发慌,公主这是怎么了?真的要对我下手了吗?
公主道:“我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今天就要……。”
“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这样不好吧?”
林冲半推半就道。
“闭嘴!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落,公主的红唇将林冲的嘴巴堵上。
……
太阳偏西。
乌骨达营寨。
军帐里。
乌骨达坐在毛毡席上,吃着烤肉,喝着奶酒。
萧震在一旁坐着吃喝。
几个舞女在中间跳舞助兴。
“这个时候,赤尧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乌骨达端着一碗马奶酒,说完,一饮而尽。
“将军,勿忧,一千骑兵对付一百辽人,必胜!”
萧震脸上浮现得意之色。
“哈哈哈!对对对!必胜!本将军都迫不及待把耶律羽嫣拉回来,当马骑了!”
“哈哈哈!”
乌骨达狂笑不止。
“听说那辽国公主长得十分绝美,只是没有见过,是否有传言那般?”
萧震眼神溢满色眯眯。
乌骨达邪魅笑道:“此战活捉耶律羽嫣,也有你的功劳,本将军玩过乐之后,也让你快活一下。”
萧震连忙拱手一礼:“多谢将军。”
这时,赤尧带着败兵残将,回到营寨,来到乌骨达的军帐里。
乌骨达见到赤尧,满眼喜悦:“赤尧,回来了,耶律羽嫣带来了吗?”
“本将军还想骑马呢。”
“哈哈哈!”
乌骨达还在沉溺在幻想中。
赤尧连忙跪下道:“将军,末将辜负将军嘱托,吃了败仗。”
“败了?”
乌骨达心里一凉,这下玩弄公主的幻想破灭了,
“一千骑兵,就是一百个打一个,也能把耶律羽嫣的近卫杀光。”
“这么多精锐兵力,你也能败?”
赤尧一脸苦恼道:“将军,那些辽人实在太狡猾了。”
“金兵铁骑一字阵上山,他们就在山坡上布置机关,挖陷阱。”
“还没见到辽人,一字阵就已经出现缺口。”
“之后辽人反复穿插,神出鬼没,打完就跑,我们的军队被消灭了五百多人。”
“五百多人?”
听到赤尧的铁骑被消灭过半,乌骨达暴跳如雷,“你怎么领兵打仗的?”
“五百人就被消灭了?”
“你简直就是废物!”
“一百辽人杀了你五百人!”
见乌骨达暴跳如雷,舞女们吓得不敢跳舞,撤到一旁。
萧震对舞女们摆摆手,舞女们撤出军帐。
赤尧皱着眉头,脸色难看的像吃了屎:“撤退的时候,他们追着杀。”
“现在只剩下五十人了。”
乌骨达闻言,顿时觉得眼前一黑,站立不稳。
两侧的护卫连忙扶住乌骨达。
赤尧吓得把头死死压在地上,不敢抬头。
良久。
乌骨达缓过劲来,歇斯底里的嘶吼着:“你踏马的!”
“一千铁骑,你只带回来五十人!难道那些辽人是魔鬼吗?”
“你没有必要活着了!你死去吧!”
“你给我死去吧!”
“我不想多看你一眼!”
“来人!把赤尧拉出去,砍了!”
两个刀斧手进来了。
萧震站起来,问了一句道:“赤尧,你部歼灭耶律羽嫣多少人马?”
赤尧道:“耶律羽嫣近卫神出鬼没,打了就跑,一个人都没有歼灭。”
嘭!
听到赤尧说一个人都没有杀死,乌骨达拿起酒碗向赤尧砸去,顿时将赤尧砸的头破血流。
“拉出去!砍了!砍了!”
乌骨达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他抽出弯刀,一刀斩断面前的几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萧震这时也是瑟瑟发抖,一字阵型是他的主意,乌骨达会不会迁怒于他?
可这辽国公主的近卫怎么如此会打仗?
仅仅两天,就消灭一千多金兵铁骑!
原本五千多人,现在仅剩四千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萧震心间。
“萧震!一字阵不是你提的吗?所以,赤尧的失败,你也有责任!”
乌骨达满脸怒气的瞪着萧震。
怕什么来什么,萧震腆着脸,施了一礼:“将军,都是赤尧指挥不当……”
“休要推脱责任!”
乌骨达向外喊了一声:“来人!把萧震重责五十军棍!”
四个金兵进入军帐,将萧震推倒,打了起来。
“啊!哎呀!妈呀!”
萧震疼的哭爹喊娘,叫苦连天。
……
山上。
马车里。
夜幕降临,山上冷的厉害。
马车里烧着火炉,也无法驱散无尽的寒冷。
“林……”
耶律羽嫣想喊林教头,但是她觉得直呼其名要亲近一点。
“林冲,你……冷吗?”
说着,耶律羽嫣裹着一张毛毯,还在打着冷战。
林冲听耶律羽嫣没有称呼他林寨主,而是直呼其名,眼神一震:
“呃……”
“有点。”
耶律羽嫣脸色羞涩的道:“要不,你过来……”
毕竟两个人靠在一起,能抱团取暖。
公主一直都住在马车里,车里携带的木炭也不多了。
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她也不敢添太多木炭。
而马车卡在石坑里,无法挪动,被困在高山坡上。
轿厢外,寒风像无数恶鬼哀嚎,车窗和车门没撕扯的哗啦作响。
“好。”
林冲答应一声,坐在公主旁边。
公主把毛毯搭在林冲的背上,偎依着林冲的肩膀,一股暖流在公主心里流淌。
身边的人,是有能力把自己扶上帝位之人,她虽然贵为公主,但在林冲面前,她觉得甚至需要仰视。
这个男人实在深不可测。
“林冲,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耶律羽嫣怯生生的问道。
“不要担心,公主殿下……”
林冲正要说下去,耶律羽嫣阻止了林冲:“林冲,私下别称呼我公主殿下,叫我羽嫣。”
“可以吗?”
耶律羽嫣如深潭般的美眸看着林冲。
林冲愣愣的看着耶律羽嫣:“好的,羽,羽嫣。”
“林冲,你接着说。”
耶律羽嫣莞尔一笑。
“呃……”
林冲捋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
“公……羽嫣,不要担心,不出两日,我们的人马就能全歼金兵铁骑。”
耶律羽嫣眼眸一亮,惊喜万分的问道:“真的吗?林冲,真的不出两日,我们一百人,就能全歼四千金兵?”
林冲搂着耶律羽嫣妖娆的香肩:“是。”
“现在金军对我们已经处于忌惮的状态。”
“但是他们还有四千人马,又不甘撤退。”
“所以,他们会再次上山绞杀我们。”
“只要明天打败金军的第三次进攻,我们的反击就开始了。”
“如果他们进攻,我们就在山上打游击。”
“如果他们撤退,我们就沿途追击。”
“所以,不出两日,我们就能全歼这伙金兵铁骑!”
耶律羽嫣心中满满的安全感。
她很庆幸,是她最先遇到林冲,如果是金国完颜阿骨打最先找到林冲,她和辽国的惨剧会更早到来。
耶律羽嫣又在火盆里添些木炭,火头更旺了。
“林冲,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睡吧。”
耶律羽嫣脸色绯红。
林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