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州郊区,山上。
一个年轻女子,身着孝袍,跪在新坟前,哭得梨花带雨。
“爹!你死的太惨了!林冲掠夺你积攒多年的财产,还杀你性命!”
“爹,你在天上看着,你的仇,我一定要报!”
“我沈蓉和林冲不共戴天!”
这女子叫沈蓉,坟里埋着的是南国参政沈寿。
沈蓉在坟前哭了半晌,烧化一些纸钱,然后抹干眼泪,回家了。
脱去孝袍,换上靓装,精心打扮一番。
一个宛若仙子的美女呈现。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一般披在肩膀,头顶发髻,用一根翠玉簪子紧着。
眉眼如画,肌肤如雪。
身穿一件粉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橘红色玉带。
腰肢如蜂,双腿修长,走起路来,似弱柳扶风。
沈蓉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果品点心,低着头,向行宫走去。
林冲在行宫大殿,和时迁正在讨论商讨安抚民众的计策。
“林教头,军营里的士兵牙将,个个人心惶惶,如何处置?”
时迁坐立难安,刚坐下,又站起来。
“时迁哥哥,士兵也都是普通百姓,如果想离开的,发些银子,让他们回乡。”
“不想离开,叫他们规规矩矩,等到朝廷大军来接纳。”
“作恶多端者,又有证据,直接杀了。”
林冲云淡风轻的道。
“那可是三万人马,会不会哗变?”
时迁担忧的道。
“不会。”
林冲笑的信心满满,“睦州高层这么多能打的武将,都被咱们处理掉了,还怕他们哗变?”
“如果有人哗变,直接斩首行动。”
时迁又想到一件事:“林教头,咱们那样施粥,合适吗?”
“哪样施粥?”
林冲反问。
“那粥里掺了那么多米糠,麦麸,猪都不吃,时迁看了,于心不忍。”
“再说了,睦州粮仓里的粮食很充足,没必要这么克扣百姓吧?”
时迁悲悯的道。
林冲微微一笑道:“时迁哥哥,你是能吃饱肚子,当然不去和饥民抢食。”
“我们如果用白面馒头,大鱼大肉去救济饥民,你以为那些骨瘦如柴的饥民,能抢过一日三餐的百姓吗?”
时迁点点头道:“好像有道理,但你不怕挨骂吗?现在那些被杀的家眷,开始散步咱们的谣言了。”
林冲道:“不怕,他们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估计用不了几天,周围方腊的军队就要过来围剿我们。”
“只要咱们把方腊手下能征善战的将领都干掉,就回山东二龙山享福去。”
“人生真踏马奇怪,在二龙山,无聊的要命,想出来浪浪。”
“可出来浪了几天,又怀念二龙山拿着要死不活的平淡日子。”
时迁道:“哥哥,昨天桓逸不是说方腊在杭州督战吗?咱们去杭州,把方腊给嘎了!事情不就结束了吗?”
说着,时迁双手一摊,摆出一个都什么都摆平了的手势。
林冲微微摇摇头道:“没有那么简单,这些能打的将领不杀光,干掉一个方腊,还有一个方冬。”
“想当皇帝的,不止他方腊一个人,只有彻底摧毁方腊的战争体系,才能彻底拯救这里的百姓于水火。”
沈蓉来到行宫门口,看着饥民大排长龙,等着施粥。
她伸头看了看粥铺里的粥,一半米糠,沈蓉指着施粥的士兵:“你们就给城中百姓吃这些?”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士兵道:“你懂什么?林先生把掺了米糠的粥,给饥民吃,那些能吃起饭的才不会来抢食。”
“也不会有人拿掺了米糠的稻米拿去卖掉。这才是林先生救济饥民的大智慧。”
旁边蹲在地上吃粥的饥民说:“你不懂,一天能吃上两顿这样的粥,我们就不会饿死了。”
“我时常能见到熟人饿死,现在林先生来施粥,他就是睦州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睦州的百姓有活路了。”
沈蓉拎着篮子,去了行宫,和守卫说了,是为了感谢林冲拯救睦州百姓的。
守卫把沈玲放了进去。
沈蓉进了大殿,跪在林冲、时迁面前:
“民女沈蓉,闻林先生杀死方腊手下伪官,救济百姓,所以买些果品点心,感谢林先生的大德。”
林冲见沈蓉跪在面前,于是走过去,把沈蓉扶起来道:“沈小姐客气了。真是客气了。我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看了一眼沈蓉,林冲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真好看,眉如远黛,双眼像清澈的深泉,似乎暗藏魔力,能摄取人的魂魄。
他听到沈蓉的名字,感觉有点熟悉,还想一问,但被沈蓉的美貌震惊到,把一切言语的噎进了肚子。
“沈小姐真漂亮。”
沈蓉娇羞道:“民女现无依无据,盼做林先生侍妾,望先生收留。”
时迁在一旁嬉笑道:“林教头,沈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教头就应允了吧。”
林冲义正言辞的道:“我林冲岂是谈恋美色之徒?我是看沈小姐孑然伶仃,就跟着我,帮我铺床叠被吧。”
……
乌龙岭关隘。
十个特战队员守在关隘上。
关隘外面,陷阱里的尸体已经发臭。
特战队员已经在附近百十米距离的尸体上撒了石灰,杀毒处理,防止瘟疫蔓延。
只是太多尸体,无法火化淹没处理,而且山上全是机关陷阱,搞不好就要见太奶奶。
班长黄珍安排两个士兵在关隘上放哨,其他人在门楼里休息。
“班长,你说这么险峻的乌龙岭关隘,安排十个人守关,是不是有点多余?”
“以我看,三个人足矣。”
一个士兵,抱着自动步枪,坐在黄珍旁边,笑着道。
黄珍道:“刘队长这样安排,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是服从。”
士兵嘴里衔着一根茅草梗:“我只是发发牢骚,你看,咱们在这里呆着,鬼影都看不见,不如跟着大部队,去睦州战斗痛快。”
“无聊了是吧?”
“去!站岗去!把张瑞,刘方换下来!”
黄珍在徐竹腿上踢了一脚。
“去就去!”
徐竹拍了拍腿上的灰,站起来,来到岗哨旁,对张瑞、刘方道:“你们下去休息,我来换岗了。”
张瑞道:“怎么就你一个?按照惯例,站岗巡逻,都是两人一组。”
徐竹指着关隘下面,远远的血肉山路,现在已经变成腐肉山路:“你看看,下面全是死鬼,没有一个活人,需要两个人放哨吗?”
张瑞道:“不行,惯例不能破!”
他转头对刘方道:“刘方,你下去休息,我和徐竹一起放哨。”
“行!”
刘方下去了。
徐竹和张瑞端着枪,面向关隘外面。
徐竹道:“张瑞,你方腊军会从这条路上来吗?”
张瑞道:“有我们守着,他们不敢。如果我们走了,说不定他们就过来了。”
“我们要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林寨主他们回来。”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打到方腊老巢清溪帝都,帮源洞方腊皇宫,就回来了。”
“需要几天?”
“很多天。”
“守在这有意义吗?”
“守在这,林寨主他们三面环敌,不守这,林寨主就是四面环敌。”
“张瑞,你他爷的,军事素养挺高。”
“不高,也就三五层楼那么高。”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敌!敌人来了!”
张瑞看到远处山脚下,林子里飞鸟升空,急切的喊了一声。
徐竹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山脚下有动静,惊喜万分:“奶奶的!老子都急出病了!终于有点动静了!”
“徐竹!你守着!我去报告班长!”
张瑞说了一句,转身向门楼里跑去。
“去吧!”
徐竹的手紧握枪把,食指搭在保险上,随时可以打开保险。
片刻之后。
班长黄珍把留守乌龙岭的特战队员都召集过来,一共十人,众人趴在墙垛上,看着关隘山路下。
方腊军队终于出现,密密麻麻的士兵,就像撒了一地芝麻一样密集。
黄珍、徐竹、张瑞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人,一人分一颗子弹,也不够呀。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