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齐大锤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现在还不能跟人动武,但骑马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拖了几天后,秦遇也终于准备率领无当飞骑从麓州开始返程。
不过,出发之前,秦遇还有一件事要干。
当秦遇来到监牢的时候,只看到已经在酷刑的折磨下不成人形的桑婆。
桑婆的筋脉被封住,四肢被套上沉重的镣铐。
此刻的桑婆已经完全没有了高手的神采,整个老脸都凹陷了下去。
如果不仔细的看的话,秦遇都差点认不出这个老妖婆了。
虽然是敌人,但在这一刻,秦遇还是有些佩服这个老妖婆的。
受了这么多的酷刑,她竟然还是不肯说出范秉到底被埋在哪里。
就在秦遇暗暗感慨的时候,桑婆那耷拉着的脑袋突然抬起。
“呸!”
一口带血的老痰袭向秦遇。
秦遇立即闪身躲开,侧身一脚踢在桑婆的肚子上。
“唔……”
桑婆发出一声闷哼,但却不肯低下自己的头颅,眼睛犹如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秦遇。
“狗贼,你不得好死!”
“老身做鬼也不放过你!”
要死不活的桑婆在大骂秦遇的时候仿佛突然满血复活,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疯狂咆哮。
剧烈的挣扎让镣铐发出一阵“铛铛”的碰撞声。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秦遇已经被这老妖婆射成筛子了。
“老妖婆,你现在也只能无能狂吠了!”
秦遇冷冷的看着这个老妖婆,“你要真能变成鬼,老子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齐大锤现在都还躺着呢!
等带着这老妖婆去了南雀儿他们的族地,自己说什么都得捅她两刀!
“狗贼,你还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
桑婆恨恨不已的盯着秦遇,老脸露出一丝狞笑,“老身就喜欢看你们用尽手段也撬不开的老身的嘴的模样!”
“无所谓!”
秦遇不以为然的笑笑,“反正范秉已经死了!而且,到死都没能复国!我估摸着,他应该死不瞑目吧?”
秦遇没有痛骂,也没有歇斯底里。
但他的话却犹如一根钢针一般扎入桑婆的心里。
想着功败垂成的范秉被活活气死的那一幕,桑婆瞬间破防,满脸狰狞的咆哮:“狗贼!你一定会被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狗贼……”
桑婆情绪激动,歇斯底里的咆哮,镣铐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骂吧,骂吧!”
秦遇浑不在意,“反正,你马上就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狗贼!你不得好死……”
桑婆仿佛根本听不到秦遇的话,还在不断大骂。
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发泄她心中的无尽怒火。
秦遇只当她是在狗叫,又扭头吩咐南雀儿:“等下你可得小心点,别让她失去过多而亡!”
“放心!我比你更不希望她死!”
南雀儿重重点头,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
刷刷……
南雀儿几刀挑断桑婆的手脚筋,在桑婆的惨叫声中,又掏出止血粉给她止血。
“吵死了!”
徐晚随手拿起一块满是污垢的布塞入桑婆的嘴里,又无语的看向秦遇,“你们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这老妖婆遍体鳞伤,这么些天就有一点吃的吊着命。
别说她的筋脉被封住了,就算没被封住,她现在肯定也是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逞凶了。
就这样,秦遇还非要把这老妖婆四肢的筋脉全部挑断。
“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秦遇轻轻摇头:“毕竟是九境高手,万一她突然冲开筋脉给我们来个偷袭,大和尚都来不及救咱们!”
对待九境高手,再怎么谨慎都不过分。
他前世好歹也看了那么多电视剧,他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行吧!行吧!”
徐晚笑笑,“赶紧弄完咱们就动身吧!”
秦遇瞥徐晚一眼,“其实你没必要跟去的。”
徐晚不满轻哼:“我也想去看看南雀儿他们的族地长什么样子,不行啊?”
“行、行!”
秦遇无奈一笑,“你徐军使要去哪里,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算了!
一起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早,秦遇他们便从大王寨动身。
此次,徐晚所部人马、吕嗣、沈玦以及南雀儿和她的族人,都会跟着秦遇返回。
他们需要先到西宁府押解上魏重山等要犯,再返回皇城。
“后会有期!”
林拱等人向秦遇抱拳告辞。
“别、别!”
秦遇赶紧止住他们,“我可不想再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咱们要见也是在皇城再见!”
听着秦遇的话,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秦遇跟着笑笑,又提醒林拱:“虽然咱们的援军到了,但也别掉以轻心!当心黑黎部就趁咱们大意的时候来一场偷袭!”
“多谢提醒!”
林拱认真的点点头,再次向秦遇作揖。
“走了!”
秦遇潇洒的冲他们挥挥手,催动马匹离开。
目送秦遇他们远去,林拱挥手招呼众人,“行了,都回营吧!接下来咱们可有得忙了!”
有时候,他还挺羡慕秦遇的。
仗打完了,啥事儿不管,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功劳没少,又不用忙得焦头烂额!
听着林拱的话,众人不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新得之地,要想稳定下来,没那么容易!
而且,南疆其他部族虽然现在没对他们发起进攻,但以后也是说不准。
打下这块土地还不算完,要将其守住,将其彻底变成大宁的领土!
这,才叫真正的开疆拓土!
往回走的时候,副将有些好奇的询问林拱,“你说,秦遇这次回去,会受到什么封赏?”
“这谁知道呢?”
林拱兀自摇头一笑,“不过我估计,他会被当成帅才来培养!咱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得叫他一声秦帅!”
副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感慨道:“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你说我家那小王八蛋怎么就没秦遇这本事呢?”
不知不觉间,秦遇也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林拱笑看副将,“我记得,你以前还说,要是你的儿子像秦遇那样,你非一刀……”
“别、别!”
副将赶紧捂住林拱的嘴,“今晚我请你喝酒,你就当啥都没说过!”
“这还差不多!”
林拱哈哈一笑,又回头看上一眼,心中再次感慨。
这个曾经人见人厌的纨绔子弟,如今是真的一飞冲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