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久,麻袋里的西麟国师便一动不动了。
应羽芙没说话,上前踢了几脚,麻袋一动不动。
应羽芙和太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转身便走。
走至拐弯处,太子将两指放于唇间,吹响一阵口哨。
瞬间,几条大黑狗从巷子尽头跑了过来,直冲麻袋而去。
应羽芙和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两人直接去了北街。
只见北街一家酒肆中客满为患,门外还围了大片百姓。
应羽芙和太子心下好奇,不由挤了上去。
到了近前,便见一名说书先生正滔滔不绝地讲述。
“听说那东辰的废太子,曾经乃是风光霁月,璀璨如星辰。
他心怀天下,仕厚慈善,乃是东辰之幸。
而今,却只剩一身烂疮,被关一处废苑之中,不见天日,不知昼夜,生不如死。
那废苑,夏天腐臭熏天,蛇虫鼠疫出没噬咬于他,冬天,寒风刺骨,只有一张破旧发硬的薄被取暖。
那关押他的房屋门窗被钉死,只余一个递饭的小洞,竟是活得连畜生都不如。
他想自尽,时刻有暗卫蹲守监视,他想绝食,被强行将腐烂的食物灌进腹中。
那曾经的东辰储君,他甚至连死亡都做不到。
如今,他简直就是人不人鬼不鬼,只剩一口气的怪物。
偏偏那囚禁他之人,留着他的眼睛,留着他的舌头,留着他的耳朵和四肢,让他听,让他看,让他骂,让他感受如今的一切。
唉,实在是残忍啊!”
说书先生重重叹气。
围观的人群有人忍不住问道:“这么好的太子,为何要被这么对待?是谁这么心狠手辣?”
太子和应羽芙刚一来,就听到了关于东辰废太子的故事。
二人同时蹙起了眉头,应羽芙担忧地看向太子,东辰废太子,不会真的那么惨吧?
太子抿唇不语,朝着应羽芙摇了摇头。
二人隐于人群之中,继续听那说书先生讲。
那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道:“这就要从太子的生母,也就是东辰的南宫皇后说起了。
听说东辰有双姝,一为南宫姝,二为裴菁然。
当时那东辰帝亦是龙章凤姿,宛如谪仙。
所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神仙公子,同样也是无数女子爱慕,更何况是东辰帝那般英武不凡的帝王。
那爱慕东辰帝的女子当中,便包括那东辰双姝。
后来,二姝一人为后,一人为妃。
怎么奈,那南宫姝仗着其家族南宫家手掌兵权,骄纵跋扈,嫉妒成性,且多次陷害皇贵妃裴菁然。
东辰帝终于忍受不了,将她发派寺庙……”
“真想不到啊,废太子居然会有如此母亲,难怪会落到那样的下场了。”
‘啪’的一声,说书先生再次拍下惊堂木。
人群顿时一静,就听那说书先生道:“那皇后怀有身孕,在庙中产子,却不想是龙凤双胎。
那皇后一心想用皇子争宠,忽略了公主,以至公主和东辰至宝九星连珠一同丢失。”
围观人群顿时惊呼不止,“东辰国的至宝竟然丢失了?你这说书的,还不快说说那丢失的公主找到了没有?”
说书先生摇头叹气,“唉,没找到,四十年过去了,东辰国一直没找到那位丢失的公主。
反倒是最近听说,那丢失的公主,竟是我们北玄的元后。”
“啊?元后娘娘不是海家女吗?”
“如果元后娘娘真是东辰国丢失的公主,那岂不是说我们北玄的太子殿下,是……”
人群中,太子和应羽芙脸色难看。
应羽芙忍不住气愤,道:“定是有人故意借这说书先生之口,污蔑南宫皇后。
南宫皇后在公主的襁褓里放了生辰八字,还有皇室信物,以及九星连珠那般至宝,定不是故意弃公主于不顾。
相反,她送走公主,定是有不利己的苦衷。”
太子点头道:“这应该是东辰人的手笔。”
应羽芙气势冲冲,拉着太子便走:“太子殿下,我们走!”
“干什么去?”太子不解问。
“去报官!这说书先生当众在北玄妄论他国皇后,这分明就是妖言惑众,挑拨帮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