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羽芙道:“他和穆家有亲,说是前来拜见长辈。”
上官绯看了孙帛严一眼,自然知晓这人是个什么德性,但也没有出言嘲讽,只是淡淡收回视线,道:“芙儿,你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哦,大表姐慢走。”应羽芙好奇地眨眨眼睛,琢磨她这是要干什么去。
上官绯有些神色匆匆,没留意她的好奇,已经迈着大步离开了。
应羽芙瞧着她略有些匆匆的背影,眼底闪过狐疑之色。
府中管事听到她带着人来了,过了垂花门便快步迎了过来。
应羽芙让管事将除孙帛严之外的几个书生安顿到另外的小客厅休息,她和几个小伙伴则是带着孙帛严去了正厅。
正厅里聚着不少人,是老夫人和两个儿媳,以及上官棠也在。
看到上官棠应羽芙愣了愣,上官棠嗔道:“你这孩子,一大早就出门,不回家就算了,倒是跑来你外祖家了!”
应羽芙弯了弯眼眸,神色乖巧,“芙儿我掐指一算,算到娘亲来了外祖家,芙儿这不是带着小姐妹们追来了嘛!”
一众人顿时被逗笑。
瑶光几人连忙见礼。
一番问安之后,大舅母龚佩兰终于看向她们后面的那个书生。
“芙儿,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怎么与你们同来?”
北玄风气开放,几个小姑娘领了一个陌生男子前来,并不算是有违礼法,但这种事毕竟不多发生。
但眼这几个小姑娘身份个个不凡,这种小事对她们并无影响。
瑶光几人顿时便看向孙帛严投去看热闹般的目光。
应羽芙回道:“大舅母,此人名为孙帛严,自称是锦州孙家人,他的嫡亲姨母是穆家江南分支的主母。”
龚佩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而是扭头看向婆母。
老夫人看向孙帛严,眼中浮现探究之色,“哦?江南穆家姻亲?”
孙帛严身着一身墨兰色锦衣,此时,他的后背被一层冷汗浸透,幸好面料颜色不宜显露,应是没有人发现他出一身的冷汗。
他来之前尚洋洋得意,可是打从进了镇国公府,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悬在头顶。
倒也不是说镇国公府有多奢华,此处的人有多严厉。
而是,这府中自然形成一股无形气息,让他丝毫不敢造次。
便是先前那股自称前来拜见长也辈的傲意,也在进入这里后,彻底烟消云散。
他的心头竟然生出一股自己不该来的感觉 。
原因无他,他感觉的不是终于进来镇国公府的兴奋,而是一股即将见到高不可攀之人的畏惧。
镇国公府,根本就不是他能随意攀附的。
孙帛严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资本,此时碎的渣都不剩。
这镇国公府,连空气都散发着一股威严。
他呼吸一口,整了整衣袍小心上前,拱手深深作揖,道:“晚辈孙帛严,拜见老夫人,拜见各位夫人!”
老夫人点点头,“孙家小子,不必多礼,你孙家既与我江南穆氏分支是姻亲,倒也的确算是亲戚,不必生疏,坐吧。”
老夫人神色温和,温和中却透着威严。
孙帛严心脏狂跳,他没想到,这位老夫人居然会请他入座。
心头的紧张越发厉害,掌心里都是冷汗。
他小心坐下,就听老夫人略带好奇的问:“你是来参加春闱的?”
“是,晚辈的确是来皇城参加春闱的。”孙帛言又站了起来回话。
“不必紧张,老身就是随意问问,坐下说吧。”老夫人宛如一个慈祥长辈。
孙帛严应是,又重新坐下。
老夫人又道:“学问如何?可有把握?”
孙帛言握了握拳,道:“晚辈学问尚可,略有把握。”
老夫人眉眼微露笑意,“好,你这后生倒是颇为自信。”
孙帛言脸色涨红,他是否太过张狂?
又补充道:“回老夫人,晚辈定会全力以赴。”
老夫点点头,看向他道:“难得你有心前来拜见,正好我孙儿同为此次春闱考生,你们应当是有话题聊。”
上官泓听到应羽芙来了,刚一进来,便听到老夫人如此说。
他看向孙帛严。
两人互相见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