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血统之咒,乡野蔓延的灾星之名
马蹄声刚停,陈长安翻身下马。他还没站稳,一股刺鼻的腥味就冲了过来。
不是战场上的血味,是别的东西,让人心里发毛。
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没放松警惕。胸口贴着一封密信,那是关于苏媚儿的情报,很要紧。但现在顾不上看。
几个老部下匆匆跑来,脸色都不对劲。领头的是赵铁柱,以前打仗从不眨眼的人,现在满头是汗,嘴都在抖。
“出事了。”他说。
陈长安皱眉:“什么事?北漠的骑兵已经退了,城也守住了,还能有什么大事?”
赵铁柱压低声音:“是百姓……他们在传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血统券。”赵铁柱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有人在村里说,咱们山河社的人是‘灾星’,谁靠近谁倒霉。家里鸡鸭死了、孩子生病,都说是被我们连累了。”
陈长安冷笑一声。又是这种话。那些旧家族最爱搞这些小动作。
可当他看到身边几个年轻将领的眼神时,心沉了一下。他们脸上不是愤怒,是害怕。
赵铁柱继续说:“李家庄那个我救过的农夫,今天指着我骂我是天煞孤星。说我家三步之内,养的鸡都会死。现在没人敢靠近军营,送粮的人都把粮食扔在十里外就跑了。”
陈长安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发白。
他一直以为民心是他最稳的底牌。可现在,这张牌好像碎了。
突然,他的脑子里响起警告声。
【警告:山河社声望暴跌,已跌到最低点,无人支持。】
这不是普通的流言。这是冲着他来的。
“查。”他冷冷地说,“给我找出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是不是李家人?还是南诏那边还有人活着?”
赵铁柱摇头:“查不到。这些话像风一样,到处都是,又找不到源头。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今晚不止有嘴在动。”
“什么意思?”
“巡逻的兄弟在营地外面发现了几具尸体。是附近的农民,死得很惨,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地上没有打斗痕迹,只有几块刻着奇怪符号的红色符纸。”
陈长安眼神一冷。
血符?那是南诏巫术的东西。
难道敌人真正的杀招才刚开始?
他正要下令封锁营地,忽然耳朵一动。
有风,很轻,但里面有一点不对劲的气息。
有人在附近。
而且那人快不行了。
陈长安没说话,转身看向右边那排偏帐。那里平时没人去,黑乎乎的。
“别动。”他抬手示意。
其他人立刻停下动作,手按刀柄,屏住呼吸。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小心。
越靠近,血腥味越重。是新鲜的血。
到了帐前,帘子关着,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听到了声音。
喘气声。断断续续,像快要断气的人在挣扎。
“出来。”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硬。
里面的喘气声停了一瞬,接着变得更急。
陈长安一把掀开帘子。
月光照进去,角落里蜷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穿破麻衣,身上全是伤,皮肤发青发黑,明显中了毒。
老头抬头,满脸是血,眼睛浑浊,充满恐惧和恨意。
看到陈长安的脸,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灾……灾星……”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体抽搐起来。
陈长安蹲下来,伸手摸他的脉。
跳得很弱,乱得很。
【系统提示:此人带有危险感染源,请立即隔离。】
他收回手,站起来。
没叫大夫,也没问老头怎么来的。
他就看着这个人。一个他曾救过的人,如今却把他当灾祸。
心里有点难受。
他打了胜仗,打败了敌人,也帮过这些人。可几句谣言,几张符纸,就把一切毁了。
人心,真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主帅,怎么办?”赵铁柱低声问,“要不要杀了他?免得他到处乱说?”
陈长安没回答。
他盯着老头身下的地面。
那里有一道拖痕,从外面进来,带着血迹。
血迹尽头,有一只破布鞋。
鞋底磨得很薄,一看就是种地的农民穿的。
但为什么只有一只?
另一只呢?
陈长安眼神一冷。
他抬起手,指向那只鞋:“去查。”
声音很平静,但让人不敢怠慢。
赵铁柱点头,准备叫人。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卷起灰尘,大家下意识闭眼。
再睁眼时,那只鞋的位置变了。
它歪了,鞋尖朝向主帅大帐的方向。
像被人摆过一样。
陈长安瞳孔一缩。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黑暗处。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人来了。
已经进来了。
就在他眼前。
“所有人,戒备!”他大喝一声,手握上剑柄。
剑鞘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赵铁柱等人迅速散开,围成一圈。
四周安静得可怕。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又长又凄厉。
陈长安盯着那只鞋。
他知道,麻烦来了。
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