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还是不做,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水玉清迫切地想要冲向前,不让敌人走,尽管她已经精疲力竭了。石铜痕没有把这个赌注继续放大,而是拉住她,劝她冷静冷静。
“为什么?石铜痕,你不要太保守!我精疲力竭了也都想去追他们!”水玉清大声质问。
“这个赌博,假如要追,继续添加筹码,我们赌不起。而且,就算赢了,代价也很大。”石铜痕抱着水玉清的腰。要不然,她恐怕是真的要冲上去与敌人火并。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石铜痕,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机会!不仅如此,还放虎归山,我们以后还会受到两人的袭扰!”水玉清越说越激动。
“那你不想想,刚才都没有杀掉他们,现在你追上去还能操作他们吗?”石铜痕反问。
水玉清不服气地说:“那么,你有什么好方法?”
“也不是没有,这件事,我自己来搞。”石铜痕说。
石铜痕在村庄里折腾了一天,然后神秘兮兮地对水玉清说,他赌今天晚上有收获,能将两人干掉。
……
当晚,残破不堪的旗帜由西北转向东南,北方沙漠中的沙又开始飘扬在草原上空。下弦月在子时从东方升起,鸡鸣时分,却漆黑一片,下弦月的白光被茫茫黄沙掩埋在空气中,门口的火把也在强风的压迫力下摇摇欲坠。在风刃中,似乎有鬼在哭号,呜咽的诅咒声从黄泉中传来,又往了人们的灵魂里钻,不禁让人魂飞魄散,它们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想把他们拖下水。不过仔细听,似乎可以听见一些不明生物真的在咆哮。黑夜中,有一个哦电脑关系一闪一闪的,十分引人注目。草丛中,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个恶魔在暗处狞笑。这,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首领,这个时候搞偷袭,绝对有奇效。”
“哼!敢把我的千年事业毁了,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残忍!”
“首领,届时我们该怎么进场?”
“大摇大摆杀进去,耀武扬威杀出来。”
“哟,这不到了吗?门口连人都没有,这也太大意了吧?”
“是啊,这个毛头小子还想跟我斗?简直就是小丑!”
“伟大的首领!我们这就杀进去吧!”
伴随着木门被踢烂的声音,一个人声道:“哟,一个人都没有啊!哈哈哈!这不仅仅是天助我也,还是你们自己作死啊!天作孽有可挽,自作孽不可活!”
“还是首领英明,料事如神,他们果不其然在睡大觉。”
“哼哼!去蒙古包或者木楼里看一下,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我不需要有活口留下来!”
又是一个木门破碎和脚用力踏在木板上的声音。
“首领,这里好像没人啊?”
“不管,下一个,我不信这里一个人没有。难道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方,就这么样丢掉了?”
“咦?咋回事?这里又没有人。”
“原来是对方人太少了,连木楼都没有住满,还空着一部分。”
“又一个没人,这人也太少了吧?”
“我们直接去中心的哪一个,把那个毛头小子给杀了,那个丫头片子我会好好地招待她!”
不久,声音又传来了:“怪了,连他俩都不在?”
“咦?案台上有字?这‘注意身后’,是啥意思?”
“首领!鬼!鬼啊!身后面!”
“从后们跑,赶**啊!”
此刻,不明生物的咆哮声越发加大,一个惶恐的声音又传过来:“妈妈!地狱中的恶魔!复仇的烈焰神兽!眼睛冒绿光的鬼魂!火焰骑士!”
“啊啊啊!逃啊!前边拐进小道!”
“呼!吓死我了,还是首领厉害。”
“诶?这这这他妈又是什么?什么牛魔玩意?”
“不对,身后也有人!人脸,是鬼啊!”
“路他妈的都被堵死了!”到这里声音显然弱下来了。
“救!救命!啊!不要!我错了!”
一个深沉又厚重的声音响起:“你们俩,将死于此,灵魂会入十八层地狱!”
“阎王!阎王!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您大人有大量,丞相肚子里可以撑船。放我们哥两一马!”
不等他们过多求饶,无数箭矢从两侧的木楼上飞下来,还伴随着水玉清那有些清纯又充满复仇感的嘲讽笑声。
原来,石铜痕料定他们会休息一个晚上,后一天凌晨回来复仇。而且这个时候天气这么恶劣,正是复仇的好时机。他让所有士兵撤离,自己与水玉清坑杀两人。那几个鬼样的人脸,是石铜痕拿着死人的头放在孔明灯上而成,自己用风加足升力让孔明灯升起。而水玉清将牛马的尾巴上绑满柴草涂上猪油,两人进屋则引燃柴草,牛马吃痛向前暴走,两眼冒出绿光。石铜痕发现此处有多个小巷,就在每一个木楼上面设置好箭矢,与人头孔明灯,恭迎两位到来。那瘆人的声音,是他模仿的。这天晚上的天气,是风神风婆与他配合的结果/当然,最重要的是,石铜痕赌对了,他们没能够战胜自己的仇恨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