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追那些雾气球,而是朝丘陵深处走去。
不是要进去,而是沿着丘陵边缘,从外围绕过去。
他走得很快,天眼保持全开,时刻关注着丘陵地下的能量反应。
那些雾气球正在往外涌,数量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
它们像一群被惊扰的马蜂,从地下蜂拥而出,朝四面八方扩散。
但它们的移动方向是有规律的——不是随机乱窜,而是沿着固定的路线,像一支支巡逻队,在丘陵外围来回穿梭。
林宇跟在最大那团雾气球后面,保持十里左右的距离。
那团水缸大小的雾气在荒原上快速移动,速度比那些小的快了好几倍。
它飘过的地方,地面上的杂草瞬间枯萎,岩石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它朝南边飘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停住了。
林宇也停住了,他站在一块岩石后面,天眼盯着那团雾气。
雾气悬浮在半空中,缓慢旋转,像是在观察什么。
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小型的幸存者营地,几间用铁皮和木板拼凑起来的棚屋,围着一圈低矮的栅栏。
营地里有七八个人,正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醒目。
那团雾气旋转了几圈,然后朝那个营地飘去。
林宇没有动。
他看着那团雾气飘进营地,看着那些幸存者毫无察觉地继续做饭、聊天、走动。雾气飘到营地中央,悬停在那里,然后猛地扩散开来。
灰白色的雾气像一朵盛开的花,瞬间覆盖了整个营地。
那些幸存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三秒,五秒,十秒。十秒之后,营地中央只剩八具干尸,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那团雾气重新凝聚,体积又大了一圈,慢悠悠地飘走了。
林宇从岩石后面走出来,走到营地中央,低头看着那些干尸。
他们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在睡梦中死去。
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干瘪了,皮肤紧贴着骨骼,像风干了几百年的木乃伊。
林宇看着那团雾气消失的方向。
这东西,可比深渊生物危险多了。
他转身往回走,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回到希望堡,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城墙上,守卫们点起了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把那些破旧的城墙照得忽明忽暗。
林宇往城里走。
接下来的几天,林宇没有出门。
他每天待在玄都紫府里修炼,巩固完美进化药剂带来的提升。
那些暴涨的属性需要时间去适应,那些融合在一起的力量需要时间去磨合。
……
三天后。
林宇睁开眼,从蒲团上站起来。
金翎被他惊醒,啾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到他肩膀上,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老实待着。”林宇把金翎从肩膀上揪下来,放在沙发上,“我去办点事。”
金翎不满地啾了一声,但也没闹,趴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林宇出了公寓,往东边仓库走去。
仓库里,周玄通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兽皮、符箓、罗盘、水晶,各种道具摆了一地,他正在一件一件地检查,确认每一样东西都完好无损。
机械者靠墙站着,闭着眼,胸口的蓝色晶体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幽影蹲在角落里,黑袍兜帽低垂,看不清表情。
白悬浮在半空中,能量体缓慢闪烁,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糖糖抱着布娃娃,坐在火堆旁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林宇进来,甜甜一笑。
“大哥哥,你来啦。”
林宇点了点头,在火堆旁边坐下。
“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周玄通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差不多了。破妄盘充能完毕,封天印状态良好,神行符每人一张,备用符箓若干。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没问题。”
“应该?”林宇看着他。
周玄通苦笑。“道友,这种事哪有什么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有个七八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对此林宇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辰时。”周玄通说,“根据推演,辰时是丘陵能量场最弱的时候。那时候出发,破妄盘的压制效果能发挥到最大。”
林宇点了点头,站起身。
“明天见。”
他转身往外走。
……
第二天辰时,天刚蒙蒙亮。
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抹布。
没有太阳,但光线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灰蒙蒙的,像黄昏又像黎明。
林宇站在希望堡西门口,面前是整装待发的天机阁队伍。
周玄通换了一身崭新的紫色道袍,头上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玉簪插得端端正正。
他手里捧着那个破妄盘,盘上的指针正在缓慢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机械者穿上了全套装甲,银白色的金属外壳覆盖了他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胸口的蓝色晶体暴露在外,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他的气息比前几天强了一截,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幽影还是那副老样子,黑袍兜帽,看不清面容。
但林宇注意到,她脚下的影子在动——不是被光照射产生的正常移动,而是自己在蠕动,像有生命一样。
白悬浮在众人头顶,能量体比前几天凝实了不少,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了。他周身的白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糖糖抱着布娃娃,站在队伍最后面,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西边那片丘陵,表情难得的认真。
周玄通深吸一口气。“出发。”
七道身影从希望堡西门口出发,朝西边那片丘陵疾驰而去。
林宇走在最前面,虚空漫步者的空间闪烁全力发动,每一步都是数百米。但其他人也不慢——周玄通的神行符已经贴上,速度不比林宇慢多少。
机械者脚下喷出两道蓝色的火焰,像火箭一样在空中飞行。幽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在地面上快速穿梭。白直接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速度快得惊人。
糖糖最轻松,她抱着布娃娃,脚下踩着一团粉色的云朵,慢悠悠地飘在队伍最后面,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一刻钟。
丘陵的边缘出现在视野里。那些低矮的山包连绵起伏,像一头头匍匐的巨兽,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投下诡异的阴影。
深紫色的植被覆盖了每一寸土地,那些肥厚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手。
周玄通举起破妄盘,法力注入。
破妄盘上的指针猛地加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嗡嗡声,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盘面扩散开来,向四周蔓延。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淡了许多,连辐射特有的电流感都减弱了。
“走!”周玄通喊了一声。
身影冲进丘陵。
林宇天眼全开,暗金色的视野穿透了深紫色的植被,看到了地下的情况。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球感应到了入侵者,开始骚动。
它们从地下涌出来,朝队伍的方向飘来。
但破妄盘的金色光芒把它们挡在了外面,那些雾气球撞在光芒上,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弹了回去。
它们不甘心地转了几圈,又撞,又被弹回去,几次之后,它们放弃了,转而朝其他方向飘去。
林宇收回目光,眉头紧皱。
他有些搞不明白了,明明前面他去的两次这些雾气都没理会过他,怎么今天反而就闹起来了。
他看了身旁的几人一眼,难道是被他们吸引来的?
但这也有很大问题啊,难道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他就特殊呢。
林宇一边思考,一边与众人继续前进。
丘陵的地形比他预想的要复杂,那些山包看着不高,但坡度很陡,植被茂密得不像话。深紫色的草丛淹没了膝盖,那些肥厚的叶片擦过裤腿,发出沙沙的声音。
偶尔有几根藤蔓从头顶垂下来,在破妄盘的光芒中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了一样。
很快,队伍冲出了最后一片植被,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直径至少有五六公里,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建筑。
那建筑不高,只有三四层的样子,但占地面积很大,像一座工厂或者研究所。
外墙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但已经残破不堪。墙面上爬满了那种深紫色的藤蔓,藤蔓上长满了拳头大小的瘤子,在破妄盘的金光中微微颤抖。
建筑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地底的那些能量反应还在。
这团“蜂巢”的最深处,那团巨大的灰白色光芒正在缓慢跳动。
传奇级的威压透过厚厚的土层传上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周玄通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双手捧着破妄盘,拼命往里灌注法力。
破妄盘上的指针转得快要飞起来了,嗡嗡声尖锐得刺耳。
“快!”他喊了一声,“我撑不了多久!”
七道身影冲进建筑。
建筑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地面上的瓷砖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墙壁上到处都是裂缝,有些裂缝宽得能伸进一只拳头。
天花板上挂着几根断裂的灯管,在气流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混着腐臭和铁锈的气息,呛得人想吐。
周玄通没有停步,捧着破妄盘直奔建筑深处。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拐了两个弯,前面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周玄通一脚踹开铁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房间的墙壁上嵌满了各种仪器,屏幕、按钮、指示灯,大部分已经损坏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在闪烁微弱的红光。
房间中央,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口直径约十米,垂直向下,深不见底。洞口边缘是光滑的金属,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后又凝固的。
洞口里往外冒着灰白色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锅煮沸的牛奶。
周玄通站在洞口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更加苍白。
“就是这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第七研究所的入口。”
林宇走到洞口边缘,天眼往下扫去。
暗金色的视野穿透了灰白色的雾气,看到了洞底的情况。
洞很深,洞底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里挤满了灰白色的光团,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
而在空间最深处,那团传奇级的灰白色光芒正在缓慢跳动。
它比林宇预想的还要大,像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灰色太阳,悬浮在地下空间的中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封天印。”周玄通从袖子里掏出那块漆黑的水晶,声音发涩,“准备。”
林宇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要下去?”
周玄通苦笑。“都到这儿了,不下去还能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法力注入封天印。水晶内部的金色光点猛地亮了起来,像一颗颗燃烧的星星。
漆黑的水晶开始发光,从内向外,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周玄通把封天印往洞口里一扔。
水晶落入雾气的瞬间,猛地炸开。
无数金色的光点从水晶内部喷涌而出,像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缓缓展开。
光点所过之处,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消融。
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越来越远,越来越广。
转眼间,整个地下空间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
那些灰白色的光团被金光照射,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动不动。
它们不再飘荡,不再跳动,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颗被冰冻的果实。
地下空间最深处,那团巨大的灰白色光芒也被压制了。
它的跳动频率从每三秒一次降到了每十秒一次,亮度也暗淡了许多。
但它在反抗,每一次跳动,都有灰白色的光芒从它内部涌出,试图冲散那些金色的光点。但金色光点太多太密了,它根本冲不出去。
周玄通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像雨水一样往下滴。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快!”
林宇没有犹豫,纵身跃入洞口。
虚空漫步者的重力反转发动,他的身形像一片羽毛,缓慢而无声地飘落。
其他人紧随其后——机械者脚下喷出蓝色火焰,缓缓下降。
幽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贴着洞壁往下滑,白直接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就到了洞底,糖糖踩着粉色的云朵,慢悠悠地飘下来。
周玄通最后一个下来,他捧着已经黯淡了许多的破妄盘,脸色惨白,但眼神很坚定。
林宇落在洞底,脚踩在湿滑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天眼全开,暗金色的视野扫过四周。
这个地下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至少有三个足球场大小。
穹顶高约三十米,四周的岩壁上爬满了那种灰白色的藤蔓,藤蔓上长满了拳头大小的瘤子,在金色的光芒中微微颤动。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灰白色的光团。它们被封天印的金光定住了,一动不动,像一颗颗被冰冻的果实。
大小不一,有的拳头大,有的脸盆大,最大的那个有水缸大小,就悬浮在空间中央,距离那团巨大的灰白色光芒不到百米。
那团巨大的光芒悬浮在空间最深处,像一颗灰色的太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即使被封天印压制了,它依然在缓慢跳动,每一次跳动,整个地下空间都跟着震颤一次。
林宇盯着那团光芒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找入口。”他说。
七道身影散开,在地下空间里快速搜索。
机械者走到一面墙壁前,抬手按在岩壁上。
他胸口的蓝色晶体亮了一下,一道声波从他掌心发出,穿透岩壁,向深处传播。三秒后,他摇了摇头。
“实心的,没有空洞。”
幽影蹲在角落里,脚下的影子像活物一样蔓延开来,顺着岩壁往上爬。影子在岩壁上快速穿梭,像一条黑色的蛇,钻进每一条裂缝,每一个孔洞。
片刻后,影子缩了回来,幽影摇了摇头。
白悬浮在半空中,白色的能量体猛地扩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地下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光点钻进了岩壁的缝隙里,钻进了地面的裂缝里,钻进了那些灰白色藤蔓的根部。半分钟后,光点重新凝聚成人形,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东边,有空洞。”
所有人同时看向东边。
东边的岩壁上,爬满了灰白色的藤蔓,比别处更密、更厚。
那些藤蔓在金色的光芒中微微颤动,像无数条蛇在蠕动。
林宇走到那面岩壁前,天眼穿透藤蔓,穿透岩壁,看到了后面的情况。
岩壁后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倾斜向下,深不见底。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些发光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就是这儿。”林宇说。
他抬手,三昧真火在掌心凝聚。
金色的火焰核心,幽蓝色的火焰边缘,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一掌拍在岩壁上。
“轰!”
岩壁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那些灰白色的藤蔓被三昧真火点燃,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活物一样疯狂扭动。
但很快,它们就被烧成了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通道露了出来。
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嵌着那种发光的晶体,蓝光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诡异。
通道倾斜向下,角度很陡,目测至少有四十五度。
周玄通走到通道口,往下看了一眼,脸色更加苍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下空间最深处那团巨大的灰白色光芒,又看了看手里越来越黯淡的破妄盘。
他说,“快。”
七道身影冲进通道。
通道比林宇预想的要长。他们沿着倾斜向下的通道快速奔跑,越往下,空气越潮湿,温度越低。
那股甜腥味越来越浓,混着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像什么东西在地下腐烂了很久。
林宇跑在最前面,天眼全开,时刻关注着通道前方的情况。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那些发光的晶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蓝光把通道照得像一条蓝色的隧道,诡异而梦幻。
跑了几分钟,通道突然变宽了。
前方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十米,宽约五米,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长在石头里的。
灰白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从石门深处蔓延出来,在表面交织成一副诡异的图案。
林宇站在石门前,天眼全开,暗金色的视野穿透了那些符文,看到了石门内部的情况。
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铁门上标着数字。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比这扇小一些,但同样刻满了符文。
周玄通走到石门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手指刚触碰到灰白色的纹路,就猛地缩了回来,指尖上冒出一缕青烟。
他嘶了一声:“好强的禁制。”
林宇天眼扫过那些符文,符文内部,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那能量从石门深处涌出来,顺着那些灰白色的纹路蔓延到表面,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它好像在呼吸。”林宇若有所思的说道说。
周玄通愣了一下,疑惑道:“呼吸?”
“对。”林宇指着那些符文。
“这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应该是某种生物组织,它们在吸收空气中的能量,然后输送到门后面。”
听到他的话,地下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机械者走上前,抬起右手,手臂上的金属外壳打开,露出一根粗壮的炮管。
炮口亮起蓝色的光芒,能量在快速聚集。
“别。”周玄通拦住他,“万一触发什么机关,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机械者看了他一眼,炮管缩回去,手臂恢复原状。
幽影蹲在石门右下角,黑袍兜帽下面,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她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最边缘的那道纹路。
没有冒烟,没有反应。
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在她指尖下微微颤动,像被抚摸的宠物。
幽影收回手,站起身。“可以进去。”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但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周玄通连忙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