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超能力解酒?
体质强不算超能力吧?
两人就这那堆奇怪的小吃,一直喝到凌晨三点左右,最终以周斩邪跑到厕所抱着马桶学龙叫结束。
碍於对方的非二元性别,李贞也没有多管闲事,稍微用精神力帮忙打扫了一下『战场』,再给周披上了沙发上的外套,就自个儿回客卧睡觉去了。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周斩邪凄厉的叫声在房间中响起。
她嘭的一声踹开了客卧的房门,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怒气勃发。
「你居然放任我在马桶边上睡了一宿?!」
李贞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的从床上坐起。
「就你这个酒量,你觉得昨天我是把你送上床,然後第二天看你吐满一床更麻烦,还是现在你只是简单的有些腰肢酸痛,等会儿冲个马桶就好更麻烦?」
周斩邪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本来打算来问责的眼神从愤怒到迷茫逐渐转变。
好像,好像有点道理?
瞪了半天,最後还是在李贞泰然自若的神情下败退,丢下一句准备出门,就又急匆匆跑回去洗漱了。不得不说周这家伙收拾的速度是快。
李贞刚叠好床铺,自我清洁了一下,周那边就已经边穿衣服边打算出门了。
约莫二十分钟,两人就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卷闸门前。
看着卷闸门哐当哐当升起时掀起的巨量扬尘,李贞不动神色的後退了一步。
「你居然还开了店?」
「严格来说,这家店铺是继承来的。」
周斩邪再粗糙,好歹也有着正常人该有的呼吸系统,一不留神被四处飘洒的飞灰呛了个大的。
咳的脸红脖子粗,还一个劲的往里走。
「自从……咳……自从加入了官方组织後,这地方我就很少来了,主要是现在什麽东西都能放到线上去卖,而我这门生意又不讲究什麽进货、存储。」
啪嗒一声,拉开一盏老式的拉线灯,周斩邪弯腰翻开橱柜一阵翻找。
「所以搁置了快两年,附近人流车流量又大,积攒的灰确实有点多了。」
李贞不动声色的将那些飞灰排开,才眼珠滴溜溜转悠着跟进了店铺里面。嗯……
非常传统的丧葬店,主营业务就是些花圈、花篮、纸紮、香烛,金银元宝骨灰盒之类的东西。
其中尤其以纸钱最多,到处都能看到乱丢的黄纸,乾涸的朱砂盘,还有爆炸头的毛笔。
「你家祖传干这个的?」
「当然不是,我父母虽然也有些接近,但这是我师父的店……」
周斩邪终於摸出了她想要的东西,一张写着些许鬼画符的黄纸,就是可能由於时间有点久,加上店里某些犄角旮旯里面可能还藏着老鼠。
所以那张黄纸的边缘有不少被小型啮齿动物啃咬出来的坑洼痕迹。
不过周斩邪并不在乎这个,而是轻声念诵了几句口诀,便随手将黄纸往腰後一贴。
碧绿色的光芒闪过,加上一阵噼啪的骨节闷响。
周斩邪站直了身体,表情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这种符咒,你自己随手不能画出来吗?」
李贞分明记得在不义宇宙的时候,周在自己面前展现过随手画符的能力。干什麽还非得来这儿找一张使用。
周斩邪终於再度看向了李贞,脸上没什麽特殊的表情,只是抬手指了指屋内更深处的黑暗。
顺着方向看去,李贞的视力穿透了扬尘与昏暗的环境,看到了深处摆着的那张供桌,以及上面的黑白照片。
「我自幼能够穿梭阳间阴界,借着这点天然便利,我七岁多就开始流浪,遍访了名山大川,拜师各种奇人异事想要修行。」
「只是寻常人等,不管是道士还是和尚,大抵都是些没什麽真本事,只会故弄玄虚糊弄人的家伙。」
「当然,也有些真有本事的,但大部分也都在发现我的天生本领後,心术不正,想要藉此谋取私利。」
「一直到了香港,我碰到了我的师父。」
「他收留了我,也教了我一些真的本事,时常称赞我两界行走的本领得天独厚。」
不知讲到哪句话的时候,周斩邪已经走到了供桌边上,也不见操弄其他什麽,挥舞几下符纸,掐了几个诀,就让积灰的供桌焕然一新。
「後来我才知道,我师父一直都梦寐以求能获得一个能够真正接纳阴气的体质。」
「他有天份,却缺缘份,凭藉自己的努力练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链气士,实际上却是藉助各种宝物和符咒才能勉强展现本领。」
「我写的符咒能抓鬼,我师父却很难做到,但他也琢磨了很多有意思的小符咒,并且这些遍布生活中零散方面的小符咒,我的技术不如我师父。」李贞露出了然的神色。
「所以刚才那是一道『正通筋骨贴』?」
周斩邪一时语塞,缓了七八秒才回怼了一句。
「你真的很能破坏气氛。」
废话,按照狗血电视剧来演,就周这麽一通关於童年时期的真情流露,下一秒男女演员就该啃起来了。
当然,李贞也不是完全没有同理心。
他只是觉得周斩邪说的故事有漏洞,所以才打断了一下气氛。
要真是个如此恩重如山,感情深厚的师父,快两年没回来看看?
这家丧葬店就不说了,供桌上的遗像都被灰尘盖住了。
所以大概後续还有别的说法。
果不其然,在等周斩邪又忙活了几分钟後,极致简短的後半截来了。
「师父刚死的那一年,我曾去阴间看望过他,那时候他还劝我要好好修习,好好生活。」「可又一年过後,师父变了。」
「他本以为人死之後抵达阴间,变作鬼魂的他终於能够大展拳脚。」
「可当他发现,即便是阴间的鬼魂,天资也比不上我的时候,他的心态开始失衡了。」
「师父大闹了阴间,杀死了不少我熟悉的朋友,就为了引得我踏入阴间後,心神失守,谋夺我的身体。」
李贞连忙抬手。
「可以了!」
後续的东西他就没那麽感兴趣了。
猜都能猜到是什麽发展。
只能说超级英雄这种东西,果然是以身世悲惨作为养料。
前头周斩邪讲述的时候,似乎也没提过自己是孤儿的相关内容。
只提自己七岁就开始流浪,还有父母,特麽八成家庭那边还有故事。
越听越惨,简直是惨不忍睹。李贞没有那种闲工夫跟这麽多人情感共鸣,尤其是在他逐渐找回接近地球人的感情後,对这种能牵引他情绪的发展更是相当排斥。
李贞非常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我们去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