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连撤得极快,连长带头钻进了一片隐蔽的深林。
林子中间,几十口箱子已经撬开,里面全是二取遵义时缴获的好宝贝。
“动作快点!”连长拍着箱子边缘,兴奋道。
“每人一套主力军军服,呢子的!”
“皮带,大盖帽,皮鞋,全给老子换上!”
狂哥一屁股坐在草堆上,拽下脚上的烂草鞋,然后从箱子里拎出一双锃亮的皮鞋在手里掂了掂。
“哟呵,这玩意儿沉得跟秤砣似的。”
“兄弟们,咱这回可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狂哥一边说着,一边往身上套上挺括的呢子军服。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位知事老爷,准备热烈欢迎他们呀~
只是这衣服,对狂哥来说还是有点紧。
“鹰眼,过来帮把手。”
已然换装完毕的鹰眼走过去,帮狂哥把皮带勒紧。
“肚子收一收。”
“老子这是腹肌,腹肌!”
狂哥嘴硬地顶了一句,但还是乖乖收了腰。
旁边,老班长也换好了军服,嫌弃地踢了踢鞋。
“这鞋硬,硌脚。”
毕竟不是人人都喜欢穿皮鞋的,尤其是还要穿着皮鞋急行军。
软软则换上了一身整齐的文书服,身份是伪装主力军的机要员。
炮崽最小,军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
但他怀里抱着捷克式轻机枪。
这种枪,在没咋见过主力军的滇军眼里,那就是主力军的标配。
“都听好了。”
连长此时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校官服,腰间挂着精美的枪套。
“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主力军纵队的先头部队。”
“后面跟着的是大部队。”
“咱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表演。”
“表情要嚣张,派头要大,谁要是露了怯,回去关禁闭!”
狂哥嘿嘿一笑。
“连长,你懂滴,这我最拿手了!”
半个时辰后,一支服装整齐装备精良的部队,大摇大摆地走上了通往禄劝县城的公路。
禄劝城门外,几十个民团士兵正懒洋洋地靠着城墙根儿。
有的在抓虱子,有的在打瞌睡。
“队长,你看前面。”
一个尖嘴猴腮的哨兵揉了揉眼。
城墙上的民团小队长直起身子往下看去,只见公路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踩着整齐的步点走过来。
清一色的黄呢子制服,在大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那领头的军官,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气势十足。
后面的人,肩膀上则全扛着捷克式,甚至还有几尊拆解开的迫击炮架子。
这阵仗,民团小队长这辈子都没见过。
“坏了!”
小队长腿肚子一软,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
“是主力军!主力军来了!”
“快!快去报告县长!”
“把城门打开!全打开!”
狂哥走在最前面,嘴里斜斜地叼着根草根,斜眼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民团士兵。
“兄弟们,气势端起来。”
狂哥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提高嗓门。
“前面的,哪个部分的?!”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民团小队长连滚带爬的跑下城墙。
“回……回长官的话,卑职是禄劝民团二队的。”
“不知道诸位长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该死!该死!”
狂哥走到民团小队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队长。
“民团?”
狂哥冷哼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小队长脚边。
“就你们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也配叫军队?”
小队长吓得冷汗直流,头都不敢抬。
“是是是,长官教训得是。”
这时,连长骑着马缓缓上前,沉着脸一言不发。
鹰眼立在旁边,语气冰冷。
“主力军纵队办事,贵县县长呢?”
“还没死的话,叫他滚出来接见!”
话音刚落,城内一阵骚乱。
禄劝县长穿着身长衫,一边系扣子一边带着一帮官绅往外冲。
他一看到这身行头,还有那锃亮的捷克式,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没了。
这年月,除了主力军嫡系,谁能阔气成这样?
“卑职禄劝县长,率全县同僚,恭迎主力军长官!”
县长带着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连长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嗓音沙哑。
“我们要借贵县休整半日,粮秣物资,立刻准备。”
“还有,金沙江那边的防务,你要如实禀告。”
县长哪敢说个不字?
他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长官请入城,卑职已经命人备好了酒菜。”
狂哥在后面听着,肚子咕咕叫了一下。
他撇了撇嘴,心想这孙子还挺上道。
先锋团就这么不费一枪一弹,大摇大摆地进了禄劝县城。
直播间里,观众们已经看呆了。
“卧槽,这也行?梅开二度啊这是!”
“笑死,先锋团太搞了,一次副本两次伪装敌军骗开城门哈哈哈!”
“嘿嘿,这叫心理战,你看那县长,吓得跟孙子似的。”
“主力军的皮太好使了,滇云做梦也没想到,咱们直接换了皮肤。”
陌佬在直播间感叹。
“这可不是换皮那么简单,地方民团最怕的就是主力军嫡系。”
“在他们眼里,这身呢子军装就是权力的化身。”
“加上之前赤色军团在杨林闹的动静,滇军主力都被调走了,禄劝现在就是个空城。”
禄劝县衙内,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
老班长坐在侧位,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皮跳了跳,没动筷子。
他们现在可是主力军,是吃过见过大鱼大肉的,不能丢了份儿!
只是狂哥就没那么多顾忌。
他抓起一个鸡腿,一边撕咬,一边把脚架在椅子杠上。
“县长啊,你这菜,盐放多了。”
县长在旁边陪着笑,不停地倒酒。
“是是是,厨子手笨,长官多包涵。”
连长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武定那边,现在是谁在守?”
县长赶紧回答。
“武定啊,跟咱们禄劝差不多,也就百十来个民团。”
“不过武定县长跟卑职是儿女亲家,要是长官要去,卑职愿意效劳,先行开路。”
连长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放下酒杯眼神一厉。
“既然如此,那就别吃了,现在就走。”
县长愣住了。
“这,这还没吃几口呢?”
狂哥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军情紧急!延误了战机,你赔得起吗?!”
县长吓得一哆嗦,赶紧起身。
“是!卑职这就安排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