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砚站住,望着说话的裴晨景。
“我们进宫,给皇太后请安!”
他们二人的婚,是先皇所赐,进宫谢恩找不到先皇,那就去谢皇太后。
“等会儿再去,这茶还没有敬完呢?”
云清涵笑了笑,依旧温柔,但说出的话来,却正好相反。
“公爹,府中的人已敬完,再敬就要进宫的!”
“胡说,这屋里这么多人,难道你看不到吗?”
云清涵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休,嘴角上扬。
“公爹,你觉得,我一个一品公主,一品王妃,需要给侧妃,妾室敬茶?
你是在给我难堪,还是想把她们凌驾于皇权之上?”
云清涵的话一出,屋里其他的女人,全都跪在地上。
“臣妾不敢!”
老景王见自己的女人,全都跪下,这才醒悟。
是他激进了!
于芝英看在眼中,眉目舒展,心中甚是畅快。
还得是自己的儿媳,把这些女人治的服服帖帖。
“涵儿,进宫不急,咱们先吃饭,等一会儿再去!”
据她所知,那个皇太后,对云清涵可不太友好。
不仅是对她,对自己的儿子,也不甚喜欢。
进了宫,说不定会为难他们。
“好的,母妃!”
对于给她善意的婆婆,云清涵全盘接受。
“嫂嫂,你还没有给我们礼物呢?
不是说,给小姑子的礼物,都应该是嫂嫂亲自做的吗?”
云清涵看向说话的裴听舒,笑的异常温婉。
“舒郡主,你想收我亲自做的礼物,怕是不行!”
“为什么,难道是你不会做吗?”
“那倒不是,你得进宫找皇上,谁让他总是派我出京干活!”
云清涵把责任推给了皇上。
即便没有皇上这一出,她也不会做那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皇上派你出去,你没有时间做活?”
云清涵点头,并不否认这一点。
“你不会之前做吗,谁出嫁前,不先了解一下,夫家的情况?”
听到裴听舒的话,云清涵笑了笑,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奇怪的意思。
“舒郡主,本公主并不恨嫁,为什么要提前准备?”
云清涵的话刚一出口,何妾室便知道,自家女儿占不了上风。
“舒儿,闭嘴!”
“娘!”
裴听舒嗔怪的瞪着她娘,心中甚是不满。
云清涵听到何侍妾开口,摇了摇头。
“母妃,这王府之中,似乎没有规矩!”
云清涵话落,在场之人,全都变色!
她们都不傻,都能听懂云清涵的意思。
于芝英叹了一口气,望着云清涵摇了摇头。
老景王见此,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之前,的确感情用事了,让外人看了笑话。
“涵儿,现在你是当家主母,这规矩,还得你给立起来!”
云清涵点头,她看向在场所有人。
“各位侧妃,姨娘,你们在自己屋子里,倒反天罡没人管!
但是,出了那个方寸之地,还请遵守这些规则!
否则,在外面丢了人,别怪本王妃,拿规矩说事!”
云清涵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其实什么都说了!
于芝英心情舒畅,自家这个儿媳妇儿,挑的真不错!
还是自己儿子有眼光!
“走,咱们到饭厅吃饭!”
于芝英也不管别人,拉着自家儿媳妇的手,出了屋子。
裴辞砚看在眼中,笑了笑,也没有上前夺过来。
现在正是他们婆媳战斗的时候,他才不会拖后腿。
后面那一群女人,全都铁青着脸。
裴听舒与裴听霜黑着脸,本就一个嫂子,结果连个礼物都没有收上。
她们都知道,云清涵的嫁妆,那是天下独一份,好东西太多了。
可是,她们竟然没有扣出来一个。
“嫂子,等等我们!”
两个小姑子,没脸没皮的,跟在后面。
她们的娘,全都没有办法,只能一起跟着!
到了饭厅,景王夫妻坐了主位,云清涵挨着于芝英坐了下来。
“嫂子,你是不是坐错了位置,你应该坐在大哥这边的!”
裴听霜第一次说话,竟然是挑云清涵的错处。
云清涵笑看着她,却是问着于芝英。
“母妃,霜郡主说儿媳坐错了位置,您觉得呢?”
于芝英脸上的笑意消失,她看着裴听霜。
“听霜,涵儿是我拉着坐下的,你的意思是说,本妃错了?”
裴听霜也没有想到,这个于芝英,现在如此硬气。
“不敢,不敢,是霜儿错了!”
“来人,上菜!”
丫环们如走马灯一样,把菜全部上齐。
桌上的人,全都看着老景王,等他提起筷子,别人才能动。
对于这一点,云清涵也是认同的。
老景王看到这种情况,心中的郁气,才算是出了一点。
“都吃饭吧!”
老景王一声令下,大家都拿起了筷子。
云清涵也着实饿了,拿起筷子,想夹自己喜欢的菜。
“王妃,你新婚第一天,应该给婆婆布菜的!”
云清涵夹的菜,还没有放到嘴中,讨厌的声音再起。
云清涵看向许侧妃,原来,现在是她亲自上阵。
其他人全都望向云清涵,云清涵放下筷子。
裴辞砚放下筷子,脸也黑了下来。
他正要站起来,却被云清涵摁住了手。
“许侧妃,你说新婚妻子要给婆婆布菜?”
“是的?”
“请问,这是王府的规矩,还是诸夏的律法?
若是王府的规矩,那把家规拿出来!
若是律法,请说出是哪一款,哪一条?”
好家伙!
小紫听到云清涵的话,在空间里笑弯了腰!
人家给她下马威,她给人家讲法规!
“这,这都是约定俗成的,没有家规和律法?”
“是吗,既是这样,那你的女儿好像也没有布菜!
玟郡主、菲郡主、芊郡主,好像出嫁时,也没有布菜!”
云清涵把自己知道的事,都罗列了出来。
然后嘴角一扯,看向许侧妃。
“你是故意针对我,还是想挑拨我与婆婆之间的关系?
还是说,你对先皇赐的婚不满,想要把我挤兑走,让裴辞砚单身一辈子?”
云清涵真是不说则已,一说惊人!
许侧妃可不敢担起这样的罪名。
“我,我,我没有!”
许侧妃也败下阵来,云清涵挑挑眉。
“涵儿,快坐下,这菜炒的不错!”
于芝英夹起菜,给云清涵放进碗中。
众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