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来源,是文官队列中,一位须发皆白,身穿太傅官袍的老臣。
他是三朝元老,也是当初夏元昊的老师,在朝中德高望重。
此刻,太傅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如今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敌人面前,摇尾乞怜,出卖着国家的尊严和未来,只觉得一阵气血攻心,眼前发黑。
“夏元昊!你这个无耻的叛徒!你忘了先帝的教诲了吗?忘了我大夏立国之本了吗?”
老太傅颤抖地指着夏元昊,老泪纵横。
“我大夏的男儿,可以战死,可以流血,但绝不能跪下!你……你简直是丢尽了夏家的脸!丢尽了我大夏所有人的脸!”
有了老太傅带头,其他一些尚存血性的大臣,也仿佛被点燃了最后的勇气,纷纷站了出来,对着夏元昊破口大骂。
“卖国贼!你不得好死!”
“无耻小人!我等羞与你为伍!”
“夏元昊!你就算苟活于世,也必将遗臭万年!被后世子孙,戳着脊梁骨骂!”
一时间,群情激奋,骂声四起。
夏元昊那张原本还挤着谄媚笑容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然后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辱而扭曲了起来。
他刚刚才在新主子面前,表完忠心,结果立马就被这群老不死的,当众打脸!
这让他如何在拓跋战和嬴无忌面前,树立威信?
“闭嘴!”
夏元昊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副卑微的嘴脸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狰狞!
“都给本宫……不!都给朕闭嘴!”
他指着那些咒骂他的大臣,疯狂地咆哮着:“一群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狺狺狂吠的老狗!”
“你们懂什么?什么叫气节?什么叫尊严?能当饭吃吗?!”
“只有活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为了活着,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你们这群迂腐的老东西,既然你们那么想死,那么想为这个破烂的王朝殉葬,那朕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自己带来的那些死士,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来人!把这些,敢对朕不敬的老狗,全都给朕拖出去!砍了!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那些刚刚还在咒骂的大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没想到,夏元昊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
夏元昊的那些死士,听到命令却有些犹豫,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两个真正的主宰者,拓跋战和嬴无忌。
嬴无忌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些死士,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很乐意看到,夏元昊用这些忠臣的血,来染红自己的投名状。
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断了所有的退路,死心塌地地当一条好狗。
得到了嬴无忌的默许,那些死士再无顾忌,如狼似虎地朝着那几位老臣扑了过去!
“哈哈哈……”
老太傅看着扑上来的士兵,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发出了一阵悲怆的大笑。
“苍天无眼!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他猛地转过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头撞向了身后,那根雕龙画凤的巨大廊柱!
“砰!”
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飞溅而出,染红了那金色的龙纹。
“臣……愧对先皇!愧对……大夏!”
老太傅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身体便软软地滑了下去,气绝身亡。
他用自己最刚烈的方式,践行了自己一生的信念。
“老师!”
“王大人!”
其他几位大臣,看到老太傅惨死当场,一个个目眦欲裂。
“昏君!贼子!我等今日,便随王大人一起去了!”
“黄泉路上,我等再向先皇,请罪!”
说罢,又有两三名性格刚烈的官员,或是拔出随身的短剑自刎,或是同样撞柱而亡!
一时间,皇宫门前,血流成河,惨烈无比!
剩下那些,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大臣,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全都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整个场面,寂静得可怕。
对于这惨烈的一幕,夏元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闪过一丝快意。
杀了这几个带头的老顽固,总算是把场面,给镇住了。
而一旁的拓跋战,则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拍手叫好。
“哈哈哈!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他用马鞭,指着地上的尸体,对着嬴无忌笑道:
“嬴太子,你们中原人的戏,可比我们草原上的摔跤,要好看多了!动不动就撞柱子,抹脖子,真是激烈啊!”
嬴无忌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忠臣,不过是些看不清形势的蠢货罢了。
他们的死毫无价值,唯一的用处,就是帮夏元昊,彻底坐稳了“卖国贼”这个名号。
拓跋战笑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有些腻了。
他收起笑容,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狼眼,缓缓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那群被士兵们看管着,吓得瑟瑟发抖的皇室女眷身上。
尤其是那些,正值花样年华的公主们,一个个虽然面带惊恐,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皇家的娇贵和美丽。
拓跋战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望。
“好了,戏也看完了,该办正事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着夏元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本汗听说,大夏皇宫里的女人,个个都长得跟天仙似的,尤其是那些公主,更是水灵得很。”
“现在,去把她们,都给本汗叫出来!”
“让本汗还有这些跟着我一路从草原,杀过来的好兄弟们,好好地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