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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孟获眼睛一亮:“末将明白。就像猎鹰盯着兔子。”

    “郭将军。”

    “末将在。”

    “从俘虏里挑三千精壮,编入幽州守军。

    告诉他们,当兵吃粮,三年期满愿意留下的分田,想回家的发路费。

    但有一条——逃一个,全队连坐。”

    郭威有些犹豫:“王爷,这胡人兵能用吗?”

    “饿肚子的时候,人只分饿和不饿,不分胡汉。”秦渊道。

    “再说了,用胡人打胡人,他们比我们熟。”

    众人领命而去。

    秦渊独自走回大帐,刚掀开帘子,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王爷。”一直守在帐外的亲兵冲进来。

    “没事。”秦渊摆摆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去叫军医……不,不用了。这事,别声张。”

    亲兵红着眼眶退下了。

    秦渊坐在案前,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闪烁:“内伤恶化,建议立即兑换九转还魂丹。积分不足,当前积分:2700。”

    还差一半。

    他苦笑一声,铺开纸笔,开始写那份注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奏章。

    写到“请设北疆节度使府”那一段时,笔尖顿了顿。

    这一笔落下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还是写完了。封好,火漆盖上秦王的印章。

    “来人。”

    “在。”

    “八百里加急,送京城。另外,给苏红袖单独送一封信,走监察司的密道。”

    “是。”

    信使的马蹄声消失在夜色中时,秦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十天后,京城。

    太极殿的早朝,因为一份奏章炸开了锅。

    “荒谬。荒谬至极。”礼部尚书王延年气得胡子乱颤,“北疆节度使?总揽军政?

    这……这是要裂土封王啊。”

    龙椅上,永兴帝脸色蜡黄,不住地咳嗽。

    自从入冬后,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太子秦桓站在御阶下,低眉顺目,但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诸位爱卿,怎么看?”皇帝好不容易止住咳,声音虚弱。

    兵部尚书出列:“陛下,秦王连战连捷,确有大功。

    但节度使一制,前朝已有教训。安史之乱,犹在眼前啊。”

    “李尚书此言差矣。”说话的是新任户部侍郎郑明远。

    郑源的长子,自从郑家倒向秦渊后,他就成了朝中少有的敢为秦渊说话的人,“北疆苦寒,胡患百年。

    秦王三月平定边关,收服十一部,此等功绩,旷古烁今。

    若要北疆长治久安,非得专权专责不可。”

    “专权?他要专到什么程度?”王延年冷笑。

    “奏章上写得明明白白‘军政、民政、财政,一体统筹’。

    这北疆,还要不要朝廷管了?”

    “朝廷管?”郑明远也豁出去了,“朝廷管了北疆一百年,管出什么了?

    年年战乱,岁岁烽烟。要不是秦王去,幽州早没了。”

    “你……”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扶手,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太子秦桓赶紧上前:“父皇息怒。”

    他转过身,面向百官,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尚书、郑侍郎,二位都是为了大乾。

    王尚书担心藩镇坐大,郑侍郎体谅边关艰难,都有道理。”

    这一番话说得漂亮,两边都不得罪。

    “只是,”秦桓话锋一转,“秦王毕竟是皇子,久在边关,与将士同甘共苦,难免……

    生出些特别的感情。

    这奏章嘛,也许是边关将领共同的意思,秦王不好推却。”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秦渊的奏请说成了是被部下裹挟。

    郑明远脸色一变,正要反驳,皇帝却开口了:“太子,你觉得该如何?”

    秦桓躬身:“儿臣以为,秦王功高,不能不赏。但节度使之制,关乎国本,不可轻许。

    不如这样,升秦王为北疆大都督,节制幽、云、朔三州军事,但民政、财政仍归六部。

    待北疆完全平定,再议秦王回京之事。”

    “大都督?”王延年皱眉,“这职权也不小啊……”

    “总比节度使好。”秦桓微笑,“再说了,秦王若真有治国安边之才,在大都督任上也能施展。

    若只是……一时冲动,这样也不伤朝廷体面。”

    朝堂上一片附和之声。

    皇帝疲惫地挥挥手:“就按太子说的办吧。拟旨。”

    郑明远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父亲郑源拉住了衣袖。

    下朝后,郑源把儿子拽到僻静处:“你不要命了?今日朝上,你没看出来吗?陛下……已经由着太子做主了。”

    “父亲,秦王他……”

    “秦王有天大的功劳,也是臣子。”郑源压低声音。

    “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你今天为秦王说话,来日太子登基,郑家怎么办?”

    郑明远咬牙:“可秦王做的才是对的。

    北疆需要他,大乾也需要他。”

    “对错不重要。”郑源叹息,“重要的是谁坐在那个位置上。

    明远,为父老了,郑家的未来在你肩上。有些事……得忍。”

    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郑明远攥紧了拳头。

    他忽然想起秦渊离开京城前,在秦王府说的那句话:“这世道,对的往往输给强的。

    但如果我们因为怕输就不做对的事,那世道就永远不会变。”

    当天下午,圣旨出了京城。

    与此同时,苏红袖的密信也到了幽州。

    信很短,只有九个字:“旨意不允,太子掌权,危。”

    秦渊看完,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

    火苗跳跃,映着他平静的脸。

    “王爷,朝廷……不答应?”陈武小心翼翼地问。

    “答应了一半。”秦渊淡淡道,“给大都督,不给节度使。”

    “那也不错啊。”孟获高兴地说,“大都督也能管三州军事……”

    “但管不了民政,管不了财政。”郭威毕竟是老将,看得明白。

    “没有钱粮,怎么养兵?

    没有政权,怎么安民?王爷,这是要把您架在火上烤啊。”

    秦渊笑了:“烤就烤吧。反正这北疆,我已经架起来了。”

    他站起身:“郭将军,筑城的图纸画好了吗?”

    “画好了。”郭威赶紧摊开一卷羊皮。

    “按您的意思,新城选址在黑水河与狼山之间,扼守草原南下要道。

    城墙高三丈,底宽两丈,马面、瓮城、敌楼一应俱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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