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快步走到村口,王天强一眼就看见了他,把竹竿往旁边的小弟手里一塞,大步流星迎上来,脸上的笑容跟开了花似的。
他一把搂住王大力的肩膀,扯着嗓子朝围观的人群喊,“都看看,都看看,这就是咱们白龙村的王大力,咱们白龙村出去的能人!昨天提了一百多万的豪车,尊界,你们知道吗?那个标,那个气派,全县城都找不出第二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声,几个年轻的后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大力哥,真的假的?一百多万的车?”
“真的真的!”王天强抢着替王大力回答,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昨晚拍的照片,举到大家面前,“你们看看,就这个,黑色的,大气不气派?星河中网,大轮毂,比村长我这破面包车强了一百倍不止!”
人群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的说大力这是发了大财,有的说大力本来就本事大,还有的妇女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目光在王大力身上瞟来瞟去,眼睛里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王大力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了,干咳两声,“叔,别说了别说了,就是代步工具,没什么好炫耀的。”
“怎么没什么好炫耀的?”王天强一瞪眼,嗓门更大了,“这是给咱们白龙村长脸!大力,你要是不好意思,叔替你说,从今天起,谁再说咱们白龙村穷,谁再说咱们白龙村没人,你就把这车开到他面前去,让他看看!”
王大力哭笑不得,好不容易从王天强的胳膊底下挣脱出来,摆了摆手,“叔,我还有事,要去县城一趟,中午不回来了。你们慢慢放,慢慢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王天强还在喊,“大力,你晚上早点回来,叔在村委会摆几桌,请全村人吃饭,给你庆祝庆祝!”
王大力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快步走到家门口,拉开那辆黑色S800的车门坐进去。
潘玉莲和阮芳站在院子里,透过敞开的院门看着村口那热闹的场面,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王大力拉开黑色S800的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发动机无声无息启动了,仪表盘和中控屏同时亮起来,车内的氛围灯缓缓点亮。
车子行驶在去县城的公路上。
早晨的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整条柏油路照得金灿灿的。
路两边的白杨树笔直地伸向天空,叶子在晨风中哗哗作响。
远处的田野里,早起的农民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弯着腰在地里忙活,偶尔抬起头来,用手背抹一把额头上的汗。
王大力开得不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中央扶手上,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纯音乐,整个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真皮座椅的气息。
他脑子里转着赵美兰的事。
陈金鼎为了求他治病,五百万不行就一千万,一千万不行就让赵美兰出面,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拿下。
可他不是不想治,是不想给陈金鼎治。
贞洁烈女符是他亲手下的,为的是惩罚那个老色胚欺负李秀兰。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花大价钱要解符,他要是一口答应了,那李秀兰受的委屈算什么?
但赵美兰这女人,确实是让人心动。
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皮肤白嫩光滑,身段好得不像话。
昨天晚上在包厢里,她站在那儿敬酒的样子,那双漆黑的眼睛,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还有那股从骨子里往外溢的女人味,每一样都像是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
王大力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
到了金鼎大酒店门口,还不到十一点半。
王大力把车停好,推门进了大堂。
赵美兰已经站在大堂里等着了,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的细高跟。
她今天换了一副打扮,不再是一丝不苟的盘发,而是把头发放下来了,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化了淡妆,眉眼间多了一丝往日没有的妩媚。
整个人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等待某个重要的人物。
看见王大力进来,她微微欠了欠身,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王先生,您来了。”
王大力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移了一寸,在那道被白色衬衫领口遮得严严实实的锁骨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赵经理,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王先生,请跟我来。”
她转身走在前面带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包臀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肢纤细,身段摇曳生姿。
王大力跟在后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摇曳的背影上。
白色的短袖衬衫塞在黑色的包臀裙里,把腰身收得紧紧的,显得那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包臀裙包裹着圆润挺翘的臀部,随着走路的动作,裙摆轻轻晃动,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两条腿又直又长,裹着肉色丝袜。
好家伙,这女人换了一身打扮,跟昨天晚上判若两人,成熟女人的韵味从骨子里往外溢,浓得化不开。
王大力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收回来,跟着赵美兰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不大,赵美兰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不是香水,香水太刻意了。
这种香味是从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带着体温的那种,暖暖的,甜甜的,闻着就让人想咬一口。
赵美兰站在他前面半步,能看见她的侧脸。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下巴的线条流畅柔和,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颌。
王大力的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两下,把那点燥热往下压了压。
电梯到了三楼,门开了。
赵美兰先走出去,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推开了888包厢的门。
“王先生,您请进。”
包厢还是昨晚那间,但布置变了。圆桌上铺着崭新的白色桌布,中间摆着一瓶鲜花,粉色的玫瑰配白色的满天星,看着就赏心悦目。餐具换成了白瓷描金的,筷子是乌木镶银的,酒杯是水晶的,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靠墙的沙发上摆着几个靠垫,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盘旁边点着一支细香,青烟袅袅,满室生香。
赵美兰侧身让开,等王大力进来后,轻轻带上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走到圆桌边,拉开一把椅子,手指搭在椅背上,微微侧头看着他。“王先生,您请坐。”
王大力走过去坐下来,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昨晚朱建设请客的时候,这间包厢还不是这个布置,菜品虽然奢华,但摆设和今天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看来今天这顿饭,赵美兰是下了功夫的。
赵美兰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
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碧绿透亮,热气腾腾,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她双手端起一杯,轻轻放在王大力面前。“王先生,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您尝尝。”
王大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香甘甜,入口回甘,确实是好茶。“赵经理好雅致。”
赵美兰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腰背挺得笔直。“王先生,今天请您来,一是想跟您道个歉。昨晚朱总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什么赵经理应该喜欢吧,什么让赵经理好好招待,那些话不太得体,让您见笑了。”
王大力摆了摆手,“赵经理客气了,朱总那个人就是嘴快,没什么恶意。再说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就好。”赵美兰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二是想跟您说,陈总的事,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出手帮帮他?”
来了,果然是这件事。
赵美兰还挺直接的。
王大力端着茶杯,“赵经理,你跟陈总什么关系?”
赵美兰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我在金鼎干了十几年,陈总是我老板,我是他的员工。员工为老板分忧,是分内的事。”
王大力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赵经理,你为老板分忧,老板给你什么好处?”
赵美兰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王先生,您这话问得,让我不太好回答。”
“有什么不好回答的?他给你钱,你替他办事,天经地义。赵经理你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日子不容易,多挣点钱也是应该的。”
赵美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王先生,您对我很了解?”
王大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谈不上了解,朱总昨晚跟我说了一些。说你老公前几年出车祸没了,你一个人带着个上初中的女儿,在金鼎干了十几年,从服务员做到餐饮部经理。说你业务能力强,一个人能把整个餐饮部撑起来。还说你今年三十九,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