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长生精灵王有一个困惑,他按照人族内探的走访,在三年内将玄石城孤儿院中近两百人的当年的时间线进行了改变,让他们成为了普通人甚至让他们家境优渥。
这五十个人或多或少都和陆崖有些影响,甚至有些人是警员,有些人是律师,是审判庭对陆崖不敢轻易下手的原因。
但是陆崖的人生还是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因为程尽南收的孤儿越来越多了,几千个抱团取暖的人,总会在各行各业扎根。
再差的人脉也是人脉,几千个混得不如意的家伙凑在一起,总能打探到些各行各业的内幕,然后慢慢爬上去。
长生精灵王有点不敢玩下去了,陆崖的师兄师姐越来越多了,五千个人,多五十个陆崖也许感觉不到这些潜移默化的变化,多一两百个呢?
要是其中某个人飞黄腾达给程尽南投资几千万,程尽南再多收一千个呢?那对陆崖的记忆都是一种重塑。
人生不过三两事,相互牵扯出千丝万缕才扯出这多情人间,再往深处变化,就不好收场了。
程尽南的因果他还能扛一扛,但是陆崖的因果牵扯……长生精灵王轮转时间线无数次,他都没找到过陆崖这个人!
他只是想藏在九夷大陆的最深处,永远地活下去,谁能让他活他帮谁。
同理,他也不会因为谁而以身犯险。
但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想不想活的问题——他给了陆崖一个盯上他王位的理由。
沼泽海精族说,那些灰袍人实力很强,组织严密,提前就按照海族的实力分布,制定了一套族群军团的机制。
像沼泽海精族这种实力就属于三级军团,拥有九品域主的种族才配得上一级军团,拥有域主或者多位星象的种族属于二级军团。
战时一二三级军团按比例出人出力,按照战前协议分配战利品和土地。
因为人族大多数已经撤离,所以战争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人族,而是同样前来掠夺资源的其他种族,还有大量的猎金散人。
所谓猎金散人,是那种不愿意受到种族律法的约束,无组织无纪律但是实力强悍,满世界搜寻物资,自己修炼的生物。
要不是鹿青囊绑死了樊无赦,这个拉二胡的瞎子恐怕就是这世上最大的猎金散人。
在西疆海岸线,人族后撤三千公里,这三千公里的土地就是成为了沿海各族的战场。
但在南疆,人族后撤的距离多达万里,几乎把这些年攻打下来的树族土地都吐了回去。
因为在大荒打开帷幕之后,树王可以移动了。
之前树王是因为暗金城邦下的归巢,给予了突破半步天元的资格,才撕开这个物种极限。
归巢的目的是引动整个九夷大陆的战争,让生命化作更多的造物结晶,他们可以让树王变强来制衡墟灵王,但不能让树王碾压所有种族,所以给树王下达了不可移动的禁制。
但现在械神纪元的目的是解决人族这个打开基因锁,脱离掌控的次等大陆种族,树王就是最好的打手。
他们提供了海量的造物结晶,给树族硬生生再造出了一个突破了半步天元的王者,当然,那个王位是九个文明之前的造物王位,虽然王位的威力不如这个文明的王位,但至少相同的成长倍率摆在那里。
而且九个文明,也不算是太过于落后。
随着人类后退,原本还在观望的联军也纷纷后退,有些种族甚至当场反戈,倒打一耙。
要不是人类还占着暗金城邦,还能够对外发放造物结晶,恐怕所有种族会全部倒戈。
有些种族陷入疯狂,有些种族还算克制没有彻底撕破脸,毕竟万从戎只是被拖住,又不是死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九夷与大荒的交接处,随时可能爆发的那场战争,只要万从戎的死讯,或者是重伤的信息传来,几乎所有种族都会一拥而上,把人族的土地资源瓜分干净,直到人族所有强者龟缩一隅形成铜墙铁壁为止。
就像是当年墟灵族的结局,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物最享受那种,看着曾经身居高位者陨落上去踩一脚的画面。
现在墟灵族四分五裂于九夷大陆各个见不着光的角落,大多数墟灵战死,少数为奴为婢,最后剩下的那一部分,甚至被养殖成为了肉联厂的产品,出现在各个贸易集市的菜场肉摊上。
甚至它们还有一个挺霸气的名字,叫什么王者冰晶肉。
听到这里,陆崖也清楚人类在面临一场多恐怖的浩劫,这是人族登上高位万族追捧后的一次集中反弹。
“所以现在,各方向的战线都推到哪儿了?”
“铸神学院那里,万从戎和大荒的战斗是什么结局?”
他问了两个问题,后面那个问题最重要,只要万从戎不倒,人族就尊严尚存。
“上个月万氏贼王与械神天元机甲一战,原来整个铸神学院都要被重火力覆盖了,也不知道他哪儿撞上的狗屎运,临战强行稳住境界,正式稳稳跳进天元一品,居然和天元机甲打了个平手!”
“靠!”
“那一战后,大荒的九夷的交界变成一滩时空乱流,听说穿过去可能会落入随机时空,现在大荒正在修复,人族贼子在拼命搞破坏不让他们修复。”
这些沼泽海精族恐怕还是没有意识到站在眼前的人就是陆崖,称呼万从戎还是用了“万氏贼王”这个名词。
“西边人族后退了几千公里,还有泪族镇着,我们这些海族也有这点追求,有一片自己的沙滩,有点自己的土地就好了。”
“东边嘛,边境被推了两座城市,到了玄石城了,樊无赦和何穹野两个半步天元的强者镇在那里,与登临九夷的一台王者级机甲一直在对峙。”
“至于南边就精彩了,树族两大半步天元王者一路横推,两个月之内收服全部失地,直接挺进鹿家镇守的南疆,可谓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陆崖看着着沼泽海精脸上幸灾乐祸的表现,微微一笑:“然后呢?”
“然后南疆城墙后升起了一座塔。”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