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蒙大拿,白昼总是长得让人觉得时间都变得充裕起来。
落日溪流的水面被晚霞镀上了一层耀眼的碎金,几只浑身雪白的柯尔鸭在水草边慢悠悠地梳理着羽毛。
远处的半山腰上,新建的地热温泉正蒸腾着乳白色的雾气,与橘红色的天空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仙境。
主屋的开放式厨房里,正进行着一场无聊却又充满了女人间微妙情趣的局。
“我赌一个LV的限量款鳄鱼皮包,那位不可一世的法国天鹅,最多坚持不到两个小时,就会在这座农场里叫得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杰西卡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宽大的大理石岛台上,手里晃荡着半杯薄荷气泡水,信誓旦旦地抛出了筹码。
她今天换上了一件居家的粉色吊带短裤套装,浑身上下散发着被雨露滋润透了的青春活力。
“两个小时?你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正在烤箱前忙碌的凯蒂哼了一声。
这位银发小萝莉今天正在研究一款用变异白钻松露混合开心果的顶级薄脆甜点。
她一边戴着隔热手套把烤盘端出来,一边毒舌道:
“这种常年坐在巴黎冷气房里、连锄头都不会握的女总裁,平日里装得冷若冰霜。”
“但在老板那堪称‘打桩机’一样的体能和霸道面前,这种越是压抑的高岭之花,崩塌得就越快。”
“我赌一个小时,她的高贵口音就会变成毫无意义的求饶。只知道流口水和哦齁齁齁!”
“你们这两个坏丫头,居然拿老板晚上的‘公事’来打赌。”
莎拉穿着宽松舒适的孕妇装,坐在一旁的藤椅上。
虽然嘴上在责备,但她那双温柔的蓝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自从确诊怀孕并坐稳了“庄园皇太后”的位置后,莎拉对陈安在外面的这些风流韵事早已看淡。
在这个富可敌国的庞大帝国里,作为一只领头狼的陈安,必然会吸引无数最优秀的母狼。
而只要这座主屋的大门永远由她来掌管,谁来陪睡,不过是给这座生机勃勃的农场增添几分热闹的调剂罢了。
“不仅是公事啊,妈。”杰西卡凑过去,用牙签扎起一块凯蒂刚做好的薄脆送进莎拉嘴里。
“她可是关系着咱们家那款‘野生鸢尾精油’能不能去欧洲卖高价收割老钱的韭菜呢。”
“谁说那是去收割韭菜?”
低沉磁性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陈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羊绒衫和休闲长裤。
刚从马厩那边看望完那两只袖珍小马“布丁”和“太妃糖”回来。
他的头发上还带着一点外面傍晚微凉的雾气,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从容放松的神豪气质。
“我们不需要收割,只需要把她变成泰坦的专属打工人就好了。”
陈安走过去,顺手在杰西卡的翘臀上拍了一记清脆的巴掌,然后在莎拉身边坐下,摸了摸她还没明显隆起的小腹。
“对于这只法国天鹅来说,比起给她一纸冰冷的商业合同,直接在灵魂和身体上给她刻上蒙大拿的农场印记,才是最牢固的并购方案。”
杰西卡红着脸揉了揉屁股,小声嘀咕:“哇,资本家真是太可怕了,不仅要人家手里的钱和渠道,还要人家心甘情愿白白的送上门……”
“怎么?有意见?”陈安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你那笔修树屋和买包的账单……”
“没意见!老板最棒了!老板千秋万代!”杰西卡瞬间变脸,嬉皮笑脸地扑过去在陈安脸上亲了一大口。
“祝老板今晚旗开得胜!我和凯蒂在主屋给您留个门!”
这群小妖精。
陈安笑着摇了摇头,端起一杯红茶。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通往湖畔那座著名的星空全景穹顶帐篷的石板路上,已经亮起了地灯。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
晚上九点,月升中天。
庄园客房的一间奢华套房内,佛罗伦丝·卢米埃尔正站在一面巨大的全身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哪里还有半点昨天刚下车时那副不可一世、冰冷傲慢的霸道总裁模样。
她依然有着如同中世纪油画般的绝美五官。
但在经过了昨天下午那场令她此生难忘的“泥泞翻土试炼”以及那个带着体温的冰西瓜事件后。
她骨子里的骄傲就像是被太阳晒化的冰淇淋,软得一塌糊涂,都流水了。
更要命的是昨天杰西卡送来的那瓶药水。
此刻,在这间温度适宜的套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意乱情迷的高级香氛。
那瓶泰坦庄园专属定制的【变异野生香根鸢尾复合精油】,已经被佛罗伦丝打开。
按照“交易”的规定,她不仅洗了澡,而且还将这种呈现着极其瑰丽淡金色的精油,一滴不落地涂抹在了自己身上。
从纤细的锁骨,到饱满的双峰边缘,再到平坦的小腹。
甚至顺着那两条欧洲大洋马修长特质的笔直大腿,全都泛着一层水润光泽。
这种完全不含酒精的植物原液在接触到人体温的瞬间,释放出了足以让神父破戒的异香。
那种清冷幽深却又夹杂着无尽原始引诱的味道,
就连她这个掌握了全球十分之一顶级香水命脉的财阀千金,都被深深地击溃了。
在这股味道的包裹下,佛罗伦丝只觉得全身发热,一股莫名的渴望从心底涌起。
“这就是那个男人拥有的力量吗……”
“能做出这种具有魔力的东西。”
佛罗伦丝深吸了一口气。
她拉开衣柜,那件昨天的高定服早就被她当垃圾一样踢到了角落。
现在的是她从巴黎私人订制的一套准备在重大晚宴后作为私房乐趣的黑色真丝露背极简长裙。
但在这条高贵长裙的内部。
她遵循了内心里最深处的某种臣服欲。
除了一条维多利亚秘密的黑金蕾丝吊带袜,其余一丝不挂。
深吸一口气,佛罗伦丝拉开了房门。
为了拿下那片欧洲的市场,不,更多的其实是为了弄清楚自己这狂跳的心跳到底是在向什么样的深渊滑落,这只天鹅,终于甘之如饴地走向了猎人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