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钻进车厢,低声回:“有复刻技术。
但从上百种配方与复杂的配比,再到复刻成功,再到临床试验确定没问题,这个时间就有些长了。
一定要确保安全才能用,半年都是短的,我觉得薄总等不起了。”
照月当即决定:“那就不走成分复刻这一条路,还剩两针,我尽快弄到。”
次日清晨,照月手机上收到温瑜发来的一条消息:
【针剂打下去后半小时后,薄总痛苦减轻了些。观察一夜,没有不良反应出现,放心。】
照月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才靠在床头前,拿着手机按在胸口上,眉心同样拧了起来。
三针针剂间隔七天打下去,不能拖延过度,否则前一针剂也失效。
这个陆熠臣真是一条毒蛇,每一步都环环相扣。
时间,剂量,都是他手里的筹码。
当务之急,是尽快拿到剩余两针。
陆熠臣的话可信度很低,只能偷跟抢,照月盯上了明穗。
缅甸掸邦地区的勐拉,属于亚热带西南季风气候,到了冬天昼夜温差很大。
太阳一落山后,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
晚上最低气温只有七八度,陆熠臣夜里还来告诉照月,让她把暖气开上。
勐拉清晨也总是大雾弥漫,照月站在窗下,寒冷的山风吹来,搓了搓臂膀。
过来的时候,只带了两件夏天的衣裙。
仆人在外敲门:“太太,先生差人给您去城里买了几件厚衣服,您要试试吗?”
照月背对着房门:“没锁门,你进来吧。”
仆人提着十来个香奈儿的包装袋放在柜台上,山茶花标志显眼:
“先生说去国外买,来回得耽搁时间,怕您冻着了,所以去城里赌场里的商业街买的。
您放心,都是正品。”
仆人看着格外冷漠的太太,倒也不敢再多说话。
这儿的人都是第一次见松帕先生带女人回来,从前都以为明穗是他的女人,可后来才知道不是。
管家让直接叫太太,不能称呼女士或小姐,那说明这是正主。
只是对先生的态度比仆人还要冷漠。
仆人默默将门带上走了出去,房间对门才是先生的房间。
这俩居然分开睡,也是奇了怪了。
一楼西餐厅。
陆熠臣穿着一身闲适的薄羊绒灰色外套,正在悠闲的吃早餐,电视里放着缅甸内战的消息。
渐长的发梢快要触及肩头,灰白的发丝在鬓边日渐明显起来。
配上男人阴郁湿冷的眉眼,整个餐厅似乎都跟着阴暗潮湿。
明穗去冰箱里倒了一杯橙汁,站在岛台那边加着冰块,一贯的随意。
陆熠臣眼睛看着电视:“少吃些冷的。”
明穗拿着夹子的手,立马多夹了几块冰块使劲儿朝自己杯子里放。
陆熠臣偏过头来:“车提了吗?”
明穗回:“没有。”
陆熠臣笑了笑:“慢慢选,不急。”
明穗抬起头看了陆熠臣一眼,发现男人也看着自己,将眼睛看向了别处。
陆熠臣总是这样,偶尔给点甜与关心。
特别是自己摆脸色的时候,他的关心就比较明显。
可自霍翎那么说了以后,陆熠臣的关心总是瞧着变了点儿味道。
明穗冷不丁的笑了笑:“你的宝贝白月光小姐,针剂应该检测完毕了吧?
没有问题的话,对方肯定已经给薄曜打了第一针。
从今天开始计算,您宝贝白月光,要在七天内搞到你的第二针。”
陆熠臣气定神闲的笑着:“那你叫我的宝贝下来吃早餐。”
明穗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恨恨的才上楼:“叫你下来吃早餐!”
照月刚刚换好外套,手里拿着个香奈儿披风,开了门:
“大清早的,你脾气怎么这么大,工作不顺心吗?”
明穗冷道:“少跟我套近乎!”
下楼的路上,照月知道明穗起了情绪,回头朝她一笑:
“你看你,咱们又不是情敌,跟我置气做什么?”
抬手将崭新的披风放到明穗手上:“送你,天气冷了。”
“我才不要!”明穗还给照月。
照月反手一推:“让你拿着就拿着。
你知道的,我这张公关的嘴,在陆熠臣面前乱挑拨几句话,有时候还是管用的。”
另一头的萨仁跟秦宇悄悄碰头,在他手机上也装了双系统,副系统可以反窃听。
照月让他监控明穗的日常动线,围巾上挂有纳米技术做的定位器。
上面附着一层毛茸茸质地,就藏在香奈儿lOgO的山茶花里,不易被发现。
照月会想办法引导明穗去放针剂的房间看一眼。
如此就能确定位置。
萨仁跟秦宇不同,他在别墅内部,行动要方便许多。
七天,照月只有七天的时间。
来到西餐厅,早餐是港城常见的早茶样式。
有清蒸石斑鱼柳,黑松露滑炒蛋,还有小份的煎安格斯小牛排,以及烟熏的挪威三文鱼。
照月胃口一直很受心情的影响,这几天吃得不多。
不过这些港城早茶,的确是之前自己会多吃几口的菜式。
从前读高中的时候,周末骗奶奶说出来上自习,其实是大清早出来跟陆熠臣约着一起去五星级酒店吃早茶。
陆熠臣端去一盅燕窝:“才炖好的,温度刚刚好,你喝这个。”
照月看着那盅燕窝,手指捏着白瓷勺子,搅了几下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陆熠臣眼神黯淡:“怎么,觉得我要利用你的身体,所以故意让你吃两口好的?”
照月回了神,实则是在想,怎么把明穗引去藏针剂的房间这个问题。
放下勺子,直接端起瓷盅喝了好几口:“味道不错。”
陆熠臣知道照月最善用的就是冷暴力,抿了抿唇说:“针剂结果已经出来了,对吧?”
照月眼角垂了垂:“嗯。”
“那应该知道东西没有问题。
我很大方了,给的你一整管,薄曜已经用上了,痛苦消减了三分之一了。”
男人视线落在照月冷漠的脸上,照月不应话。
陆熠臣伸手握住照月细腻又冰凉的手背:
“医生说卵子最成熟的时候大概是在十天左右,那时候我们做手术,如何?”
男人眼神温柔含笑,照月抽了抽自己的手,如一块玄铁压在自己手背上。
照月卸了手背的力气,脸色清冷:“取完,就给我最后两管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