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小时后。
西北,红星科技总部。
办公室内,林希的办公桌上摆着刚译好的密电稿。
赵强、何振华、孙二嘎等一众核心骨干围在桌前,眼珠子全盯着林希。
纸张传来的温度和重量。
让林希这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灵魂。
眼眶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热。
“林经理,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赵强终于忍不住出声,
林希没接茬,转头点将:“老何!”
“在。”
“马上联系香江的赵刚。”
林希语速极快,下达指令,
“告诉赵刚,红星的海外销售直接转设直营体系!”
何振华猛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转直营?
这得需要多庞大的官方背景和资金支持才能办到?
“赵强。”林希转头。
“到!”
“去通知财务科,马上盯着账户。”
林希的眼神亮得骇人,
“有一笔一千万的无息专项贷款马上到账。”
“这笔钱一到,立刻去给联盟十八家兄弟厂结清尾款。”
“告诉各厂厂长,机工部刘副部长亲自抓零件降本。”
“让他们把心放在肚子里,放开胆子给我满负荷生产!”
赵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剧烈发颤:
“一……一千万?”
林希双手撑在粗糙的木制办公桌上,身子前倾。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因为极度震撼而大脑宕机的骨干们。
他嘴角一挑,眼底透出要把牌桌直接掀翻的狂气。
“兄弟们,看清楚了。”
林希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响,带着撕裂一切阴霾的恐怖底气:
“面对跨国财阀这种下三滥的绞杀。”
“我们不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
“国家不仅没有让我们退缩,还把国库的弹药拉到了我们的阵地上。”
林希转身,手指向门外那片辽阔苍茫的西北戈壁,
“现在,拿上国家的子弹,跟我去给小鬼子送葬!”
此时,直播间弹幕彻底迎来了大爆发!
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遮蔽了整个屏幕:
【卧槽!卧槽!头皮发麻了兄弟们!】
【这才是真正的国家队下场!泪目了!】
【你以为林哥是在单刷?错!他背后站着整个华夏!】
【燃起来了!干碎这帮跨国资本的狗头!】
短暂的死寂后——
“轰!”
通讯室内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嘶吼!
赵强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孙二嘎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拳紧握。
这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憋屈。
在国家机器无条件的托底之下,彻底化作了燎原的烈火!
一张属于国家层面的反绞杀大网,从华国的大地轰然铺开。
带着雷霆之势,直扑全球!
......
马来西亚,吉隆坡。
华裔机床代理商李伟坐在办公桌前。
两个小时前。
马扎克当地总代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下达了最后通牒。
要求他立刻销毁所有红星科技的订单。
并在本地报纸上公开声明红星设备存在缺陷。
如果拒绝,三井物产将全面停止对他名下所有贸易线的物流运输支持。
在1982年的东南亚。
得罪了掌握远洋物流和核心设备货源的日系财阀,等同于商业自杀。
李伟干了二十年机床代理。
所有的身家都砸在这张销售网上。
现在,这张网成了绞死他的绳索。
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绿色吉普车,停在仓库门口。
车门推开。
两名穿着短袖白衬衫的男人大步走进仓库。
走在最前面的是外经贸部驻马商代处的王参赞。
旁边跟着华闰集团东南亚区负责人。
王参赞走到办公桌前。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放在李伟面前。
“李老板,这是外经贸部刚刚下发的《全球华人贸易商联盟》特许批文。”
王参赞声音平稳,
“从今天起,你名下的红星机床货物。”
“全部由国家远洋货轮承运,直达巴生港。”
“所有的资金结算,走华国银行的海外担保通道。”
李伟彻底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脑子里嗡嗡作响。
华闰代表上前一步。
屈指敲了敲桌面,字字掷地有声:
“三井物产断你的物流,国家给你接上。”
“他们抽你的资金流,华闰用国家外汇储备给你做信用担保。”
“林希经理让我带话给你。”
华闰代表眼神锋利,
“红星的产品,只管放开手脚去卖!”
李伟看着文件上鲜红的印章。
眼眶忽然一热。
他喉结滚动,伸手抓起桌上马扎克的最后通牒,直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
下午三点,吉隆坡北郊最大的华人汽配厂。
一辆卡车将一台盖着防雨布的红星“璇玑”机床拉进了厂区。
李伟跳下车,指挥工人卸货。
十几位闻风赶来的华人汽配厂老板,围聚在厂房空地上。
这时,人群外围走出一个穿着挺括西装的中年男人。
马扎克东南亚区销售主管,三泽谦治。
三泽看了眼那台外观简朴的红星机床,转头看向周围的华裔厂长:
“各位,机床可是精密工业。”
“这台机器连基本的恒温主轴都没有,做工粗糙得像个大铁疙瘩。”
“你们难道情愿选择这种三无新牌子。”
“也不选经过几十年市场检验的马扎克?”
此话一出,围观的厂长们互相对视一眼,心里确实打起了鼓。
李伟没有争辩。
他转过头,看向汽配厂角落里一个正在擦拭油污的老学徒。
老学徒五十多岁,大字不识几个,平时只干些搬运的杂活。
“阿水伯,你过来。”李伟用本地方言招呼。
老学徒拿着抹布,局促地走上前。
李伟掀开防雨布,将一块待加工的毛坯钢件卡在主轴上。
他指着“璇玑”机床的操作面板。
递给老学徒一本全是图画的简易说明书。
“你来试试。”
......
十分钟后,厂长们看着那颗刚加工出来的零件。
现场安静得只听见柴油机的轰鸣。
没有恒温室,没有稳压器。
连个连游标卡尺都不会用的文盲老学徒。
就照着图画按了两下按键。
居然一次性切出了公差完全达标的精密零件!
这简直是把高高在上的精密工业,变成了傻瓜相机。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就是绝对的实用!
“老李。”一名厂长抬起头,眼睛发亮,
“这种机器,你手里有现货?”
“远洋货轮已经在路上,五天后到港。”李伟回道。
“给我留三台。全款现金结。”
“我要五台!”
“李老板,之前退单的事情不好意思,算我两台。”
刚才还满脸傲气的三泽谦治被挤到了人群最外围。
厂长们连一个余光都没再给他。
对于严重缺乏高级技工、全靠野路子起家的东南亚制造业来说。
不需要培训、插电就能干活的机器,就是实打实的印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