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一路的清理花间的刺客,同时将他们的屍体藏匿在大地下方,墨尘和陆听澜不断地向着庄子靠近。
墨尘清理的速度很快,或者说有着五行大遁的他,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哪怕那人背靠着墙壁,也挡不住从背後而来的致命杀招。
庚金剑气,水火相冲,木化之症————
仅仅只是将五行真元单纯的使用,便已经将庄子外围的花间刺客们屠戮一空。
但墨尘并没有急着潜入庄子内部,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直到约定时间到达之後,他感受到一股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交予镇抚司成员的阵旗已经按照方位插好并激发,四面阵旗构成一个四方颠倒阵法,将这片区域笼罩,要是没有相应的破阵之法,便没有可能离开阵势范围。
墨尘打了个手势,随後遁入庄子之中,沿途将遇到的所有花间人员都隐秘暗杀,而陆听澜则是到侍女休息的房间,用吹管往房间之中吹入迷烟。
这样可以确保哪怕外面打的动静再大,这些人也能够一觉睡到天亮。如果有人在迷烟之中还能苏醒,就代表有着一身不俗的修为,那就不在老弱的范畴了。
镇抚司和江湖侠客不一样,迷烟对於江湖侠客而言是下三滥的东西,但对於镇抚司而言,只要是能够完成任务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甚至这迷烟的配方还经过调配,药效要比寻常货色更加厉害。
最终两人在主卧外汇合,一左一右缓慢地靠近。
只是这个时候,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三更半夜不好好睡觉,两位到我这庄子来所为何事啊?」
听到声音,墨尘眉头一皱,同时陆听澜也脸色一变。
下一瞬,成百上千道剑气犹如大河汹涌扑杀而来,锵!
刀锋出鞘,陆听澜没有任何犹豫的抽出狗头铡,将手中的刀挥舞得如同一个圆球,象徵律法森严的刀光不断的将剑气斩断。
墨尘周身亮起琉璃光,剑气触碰顿时力道消散八成,剩余威力碰在肉体上犹如清风拂面。
同时右臂握拳,运转力量向前轰出,蛮横霸道的力量顿时将整条剑气长河一分为二,将剑气击飞、轰散。
拳劲余势不减,咆哮着向房屋席卷而去,撕裂墙壁,掀开屋顶,粉碎房梁,将整个房屋撕成了碎片。
四散的剑气更是将周围的建筑和树木破坏,穿石碎木,在上面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死了吗?」
墨尘摇摇头,「没有,小心点,这家夥不止元神境。」
烟尘漫布之间,却见一道身影持剑走出。
「举步杀百人,天地我留名。酒生狂客,符鸿,见过两位了。」
低吟诗号,青衫,长剑,不羁傲然的身影,危险淩厉的剑意。
危机感,悄然袭上两人心头。
「我倒是没想到,少君居然会先行一步找上门,是杜云把我们的消息卖给少君的吧?」
口中虽然称着少君,但脸上并无敬重之意,相反在看到墨尘之时,符鸿便知晓庄子附近的花间弟子,恐怕没剩下几个活口。
陆听澜双手握住狗头铡,运转罡气消去双臂的酥麻感,「墨尘,你们花间的人是出场喜欢吟诗的吗?」
墨尘没有搭理陆听澜的话,而是看着眼前这看似中年的男人,自称酒生狂客,身上倒还真的有一种酒中客的狂放姿态。
「所以,你是想要跟我解释,派人刺杀我的人之中没你份?」
「自是不会。」符鸿知道这种时候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只是我等觉得,圣君走过的路已经失败了,便不需要再来一个圣君传人。」
同时他继续补充道,「而且少君若想效仿圣君,那麽便不要想着打出圣君名号便能够让我们拱手拜服为好,六道圣君的名号,是杀出来的。」
手中长剑直指墨尘,「符鸿此时只想知道,少君掌握了天遁其一几分奥妙。」
近乎挑衅的话语,换来的是墨尘一字一顿的回答,「一!试!便!知!」
话音落下,符鸿猛地转身挡住了蝶影剑的劈砍,但他却皱着眉头,不仅是因为这一剑势大力沉,同时也是因为这一剑根本就不是天遁其一。
这只是以自身速度绕道自己身後出剑罢了。
但不得不说,这一剑便足够的恐怖,手腕在这一次碰撞之中发麻,身形也被巨力逼得後退半步。
好凶的力道!
预估墨尘力量出现了错误,让符鸿在此时露出了一瞬间的破绽,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被陆听澜敏锐的捉住了。
虎头铡、狗头铡同时出鞘,陆听澜手持双刀,功力运转,两把铡刀之间竟是引起了共鸣。
霎时间,周遭环境骤然变换,不是那沦为战场废墟的庄园,而是一处衙门,正上方牌匾【明镜高悬】,四周站满衙役手持水火棍敲打地板,口中长呼「威武————」
牌匾下方,有一神人面若黑炭,眉心一轮月牙,手持火签向前丢出,「开铡I
」
铡刀眼见便要劈下,符鸿运起元功,身形顿时如雾一般散开。
然而就在此时,墨尘出手抓住一缕雾气,五行大遁物质重组能力数千载之後再显尘寰,强行将已经雾化的符鸿身躯重新凝聚起来。
铡刀落下,符鸿头颅高高飞起,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无头的屍体在这一刻动了,斩出一道凶狠剑气,向着镇抚司杀了过去。
在头颅飞起的瞬间,墨尘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寒,当即拉着陆听澜暴退三十丈,堪堪躲过了那一道凶恶剑气。
趁着这个机会,无头身躯抓住跌落下来的头颅,将其安回脖子上,伤痕顷刻之间消融无形,像是从未受过伤一般。
「这刀便是秦州陆家世代相传的那三口铡刀之一吧,律法森严,法不容情,能够让我断首一次,不差。」
见到符鸿头颅和脖子重新连在一起,墨尘轻叹了一口气,「显化境,单纯的砍头已经不是致命伤了。」
「听澜,现在开始离开战场千米之外。」
墨尘解下身上的道袍,随手丢到一边,露出里面的贴身背心,「接下来的战斗,我很难顾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