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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同花顺

    牌局已定。顾倾城的A、K、Q、J、10杂色顺子,毫无悬念地胜过了秦少爷的一对9。桌面上那些散发着奇异波动的“注码”——颜色晦暗的骨片、古朴的铜钱、五彩的水晶、银白的金属筹,以及顾倾城那枚边缘带火焰纹的暗金色“离火筹”——此刻都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新的归属。而叶挽秋,这个误入此间、本应只是旁观者的“客人”,却被推到了聚光灯下,被要求从秦少爷那堆被迫割舍的“玩意儿”中,挑选三样“最顺眼”的。

    这不仅仅是一次战利品的分配,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宣告,一种对秦少爷的敲打,也是对叶挽秋的一次公开测试。牌桌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叶挽秋身上。秦少爷的眼神怨毒如蛇,几乎要喷出火来;周老浑浊的眼眸中带着审视和深思;苏姨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眼神饶有兴致;徐姓男人则微微皱眉,似乎在评估叶挽秋的选择会带来何种影响。而顾倾城,神色平静依旧,只是静静地等着,琥珀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波澜,仿佛叶挽秋选什么,她都无所谓。

    压力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叶挽秋肩上。她看着秦少爷面前那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它们静静地躺在丝绒桌布上,有些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的阴冷、杂乱、凶厉或不祥的气息,有些则显得平平无奇,如同路边随手捡来的石头。这些东西,对秦少爷而言,或许是收集来的、带有某些特殊“场”或“痕迹”的“宝贝”,但对叶挽秋这个初学者来说,它们大多只是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驳杂能量,难以分辨具体价值,更遑论“顺眼”。

    “最顺眼”……这个词很模糊,也很微妙。可以纯粹以个人喜好判断,也可以解读为某种隐晦的、基于“感知”或“眼力”的选择。叶挽秋毫不怀疑,自己此刻的任何一个选择,都会被在场这些“人精”解读出无数种含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些令人如芒在背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堆物品上。她没有立刻动手去拿,而是先静静地、用目光一件件扫过。她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具体名称、用途、价值,但胸口的墨玉,在她凝神观察时,却传来细微而清晰的反应。

    当她的目光掠过那枚颜色晦暗、边缘有裂痕的“山魈趾骨”时,墨玉传来一阵轻微的排斥和寒意,仿佛本能地厌恶其散发的阴冷气息。看向那几枚铜钱时,反应则比较平淡,只有面对周老最初下注的那枚“五铢残钱”时,墨玉暖意微微凝滞,似乎对其上沾染的“古战场煞气”有所感应。至于那些兽齿、奇石等物,墨玉的反应或强或弱,大多传递出“杂乱”、“不纯”、“有微弱的负面能量”等模糊感觉。

    叶挽秋的心渐渐沉静下来。她明白了,虽然她不懂这些“玩意儿”的具体门道,但墨玉似乎能对它们散发的能量性质做出本能的、好恶层面的反应。这或许就是顾倾城所说的“灵蕴”感知的一种粗浅应用?尽管她无法精确分辨,却能凭直觉感受到哪些东西“顺眼”(能量相对平和或正向),哪些“不顺眼”(能量阴冷、杂乱、负面)。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堆杂物的边缘,两样几乎被其他东西半掩住的物件上。

    一样,是一截约莫手指长短、颜色深褐、表面光滑、隐隐有木质纹理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段被把玩许久的木料,但细看之下,木纹中仿佛有极淡的金色丝线流淌,若不仔细看极易忽略。当叶挽秋的目光触及它时,胸口的墨玉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温润平和的暖意,如同春风拂过,让她精神都为之一振。这感觉,与之前面对苏姨那枚“桃花晶”时有些类似,但更加内敛、醇厚,不带丝毫人工雕琢的匠气。

    另一样,则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颜色灰白、形状不甚规则的石片,表面粗糙,甚至有些凹凸不平,看起来就像河滩上随手捡来的鹅卵石碎片。但当叶挽秋的目光凝注其上时,墨玉传来的反应却有些奇异——没有明显的“顺眼”或“不顺眼”之感,反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近乎虚无的“空洞”感,仿佛这块石片本身并不蕴含什么能量,却能奇异地“抚平”或“隔绝”墨玉对其他杂乱能量的感应,让叶挽秋的心神在注视它时,感到一种罕见的宁静。这感觉虽然微弱,却与周围那些散发着驳杂、混乱气息的物品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三样……叶挽秋的目光继续搜寻。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拂过贴身藏着的、那个装着墨玉和“玲珑匣”的黑色丝绒手袋。就在指尖触及手袋的瞬间,她胸口的墨玉暖意忽然微微一动,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类似“共鸣”的颤动。而这颤动的指向,正是秦少爷那堆“玩意儿”中,一枚被压在几块兽骨下面的、不起眼的、约莫指甲盖大小、颜色黝黑、表面似乎有些细微刻痕的……鳞片?

    那鳞片看起来黯淡无光,甚至有些陈旧破损,混杂在那些气息驳杂的兽骨、奇石中,毫不显眼。若不是墨玉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共鸣,叶挽秋根本不会注意到它。此刻仔细看去,那鳞片虽小,形状却不甚规则,边缘带着天然的弧度,质地非金非玉,黝黑的表面在灯光下偶尔闪过一丝极其晦暗的、幽蓝色的光泽,如同深潭底部偶然掠过的微光。

    墨玉的共鸣极其微弱,一闪而逝,若非叶挽秋此刻精神高度集中,且与墨玉的联系在“净室”练习后有所增强,几乎无法察觉。但这共鸣的感觉却很特别,不像是排斥,也不像是亲和,更像是一种……微弱的、遥远的呼应,仿佛同源之水,相隔万里产生的细微涟漪。

    叶挽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这鳞片……难道和墨玉,或者和叶家,有什么关系?祖母留下的“玲珑匣”至今无法打开,上面那些繁复的花纹和叶挽秋在顾倾城教导下见过的某些符文有类似之处,却更加古老复杂。这枚不起眼的黑色鳞片,难道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的犹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对这鳞片的特殊兴趣,否则立刻会引起秦少爷和其他人的警觉。但墨玉那微弱的共鸣,以及这鳞片可能与叶家有关的隐约猜测,让她无法忽视。

    定了定神,叶挽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顾倾城,然后转向秦少爷,最后扫过周老等人,声音清晰,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新人的不确定和谨慎:“我……不太懂这些,只是凭感觉。如果选得不对,还请各位前辈见谅。”

    她刻意放低了姿态,将自己摆在“无知新人”的位置上,以减少可能引发的猜忌。

    顾倾城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叶挽秋不再犹豫,伸出纤白的手指,先是准确地将那截带有淡金色木纹的深褐色木料从杂物堆中拈了出来。木料入手温润,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淡淡香气,墨玉的暖意也显得更加柔和。“这个……感觉挺温和的。” 她轻声说道,将木料放在自己面前。

    秦少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中的怨毒更甚。这截“养神木”虽然不算他最珍贵的收藏,但也是他花了不少心思弄到手的,有静心凝神、辅助调息的功效,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颇为实用。这丫头,眼光倒是毒!

    周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捻动铜钱的手指微微一顿。

    叶挽秋没有停顿,手指再次伸出,这次,从杂物堆的边缘,轻轻拿起了那块灰白色的、不起眼的石片。石片入手微凉,触感粗糙,但就在她握住的瞬间,胸口的墨玉似乎微微“安静”了一些,之前因周围驳杂能量而产生的细微躁动感平复了下去。“这个……看着普通,但拿在手里,心里好像安静了点。” 她将石片放在木料旁边。

    这次,秦少爷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这块“静心石”是他早年无意中得来的,除了能让人心绪稍宁,没发现别的用处,一直当鸡肋放着。这丫头选了它,倒不算太亏。周老则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叶挽秋能注意到这块看似普通、实则有些门道的石片,有了一丝兴趣。

    最关键的是第三样。叶挽秋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剩余的杂物上扫过,略过了那枚让她墨玉产生微弱共鸣的黑色鳞片,先是碰了碰旁边一块气息凶厉的兽齿,立刻嫌恶似的皱了皱眉,手指移开,又拂过一枚颜色艳丽的、似乎带着微毒气息的彩石,同样摇头。最后,她的手指才“不经意”地,拨开压在上面的几块兽骨,拈起了那枚黝黑的、不起眼的鳞片。

    “这个……黑乎乎的,样子有点特别。” 叶挽秋拿起鳞片,指尖传来一种冰凉、坚硬、带着细微磨砂感的触感。墨玉的共鸣在她拿起鳞片的瞬间,又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她将鳞片放在前两样东西旁边,然后退后半步,对顾倾城道:“倾城姐,我选好了。”

    三样东西:养神木,静心石,以及那枚神秘的黑色鳞片。

    秦少爷看着叶挽秋选出的三样东西,脸色阴沉,但眼神深处却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前两样虽然有些价值,但并非他真正的珍藏。那枚黑色鳞片,是他多年前在一次地下拍卖会上随手拍下的,当时只觉得质地特殊,可能是什么古老生物的遗蜕,但研究多年也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除了特别坚硬、火烧不坏、刀划不破之外,几乎就是个无用的废物。这丫头选了它,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拿了个没用的玩意儿。虽然输了赌注让他恼火,但损失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周老的目光在叶挽秋选出的三样东西上缓缓扫过,尤其在看到那枚黑色鳞片时,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捉摸的光芒,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捻动着手中的铜钱。

    苏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小·妹妹眼光倒是别致,选了块木头,一块石头,还有片黑不溜秋的鱼鳞?倒是……挺朴素的。” 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调侃。

    徐姓男人则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挽秋,又看了看她选出的东西,最后目光落在那枚黑色鳞片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

    顾倾城对叶挽秋的选择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她甚至没有去仔细看那三样东西,仿佛叶挽秋无论选什么,她都不在意。她的目光转向秦少爷,声音平淡无波:“秦少爷,承让了。这三样,归叶小姐。其余的,按照规矩,我会让人清点后,折算成等值的‘以太点数’,记在你的名下。至于之前说好的‘条件’,就此作罢。”

    她说的“条件”,自然是指如果叶挽秋摸牌导致她输掉,她要付出的那枚“甲子筹”。现在她赢了,条件自然作废。而那枚“甲子筹”,依旧静静躺在顾倾城面前的小筹码盒里,散发着内敛而诱人的光泽。

    秦少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但看着顾倾城平静无波的脸,以及周老那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他最终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赌局尘埃落定。叶挽秋凭借着墨玉那奇异的感知能力(尽管她自己都还不甚明了),看似随意实则有意地挑选了三样物品,其中就包括了那枚可能隐藏着秘密的黑色鳞片。而顾倾城,则赢下了桌面上大部分“注码”,以及秦少爷被迫割舍的部分收藏,更重要的是,她维护了自己的权威,也向在场其他人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她顾倾城带来的人,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侍者无声地走上前,将桌面上属于顾倾城的“离火筹”和其他赢来的筹码、物品小心收好,放入一个特制的托盘。秦少爷那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也被分门别类整理,只剩下叶挽秋选出的三样,还留在她面前。

    叶挽秋看着面前这三样“战利品”,心中并没有太多喜悦。她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棋子,也被当成了试探的对象。但至少,她通过了这第一次的、突如其来的考验,没有被压力压垮,也凭借着自己的“特殊”(或者说是墨玉的特殊),选出了或许有用的东西。尤其是那枚黑色鳞片……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截养神木和静心石收进随身的小手包,然后,迟疑了一下,拿起了那枚黝黑的鳞片。鳞片入手冰凉,触感奇特,仔细看,那些细微的刻痕似乎并非装饰,更像是天然的纹路,又或者是极其古老的、难以辨识的符号。她将鳞片也小心地收好,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奇特的冰凉触感。

    牌局结束,但包厢内的气氛并未立刻缓和。秦少爷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瞪了叶挽秋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然后转向顾倾城,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顾大小姐,好手段!今天是我秦某栽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回应,猛地一甩袖子,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朝包厢门口走去,重重摔门而去。

    巨大的摔门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显示出主人极度的愤怒和失控。

    周老对秦少爷的失态恍若未见,只是慢悠悠地将自己面前剩下的两枚铜钱收起,沙哑着声音道:“年轻人,火气太大,不是好事。”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顾倾城,又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叶挽秋,“倾城丫头,你带来的这位小朋友,倒是有些意思。眼力不错,运气……也不错。”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浑浊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精光一闪而过。

    顾倾城神色不变,微微欠身:“周老过奖了。叶小姐初来乍到,不过是凭直觉罢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直觉……” 周老不置可否地重复了一遍,没再说什么,缓缓站起身,身形有些佝偻,对苏姨和徐姓男人点了点头,“老了,精神不济,先走一步。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说完,也拄着一根不起眼的木杖,慢慢踱出了包厢。

    苏姨娇笑着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叶挽秋面前,从随身的小坤包里取出一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粉色名片,塞到叶挽秋手里,眼波流转:“小·妹妹,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在帝都,若是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或者想找人聊聊天,尽管来找我。姐姐就喜欢和你这样有意思的小朋友打交道。” 说着,还对叶挽秋眨了眨眼,这才扭着腰肢,也离开了包厢。

    徐姓男人也站起身,对顾倾城点了点头,又对叶挽秋露出一个温和却带着距离感的笑容:“叶小姐,幸会。今日牌局,令人印象深刻。希望日后有机会,能向顾大小姐多多请教。” 他这话,显然是对顾倾城说的。说完,也礼貌地告辞离开。

    转眼间,刚才还暗流汹涌的牌桌旁,只剩下了顾倾城和叶挽秋两人,以及侍立在不远处、如同背景板一般的荷官。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极远处城市的微弱喧嚣。叶挽秋握着手里那带着香水味的粉色名片,看着空荡荡的牌桌,以及自己面前摆放整齐的、代表顾倾城赢来的那些“注码”,一时间有些恍惚。刚才那紧张激烈、暗藏机锋的牌局,那些形形色色、各怀心思的人,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

    “吓到了?” 顾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叶挽秋的思绪。

    叶挽秋抬起头,看向顾倾城。顾倾城依旧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也格外疏离。她手里把玩着那枚暗金色的“甲子筹”,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有一点。” 叶挽秋老实承认,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更让我……困惑。那张牌,红桃10,我摸到它的时候……”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当时那种奇异的感知说出来。那感觉太玄妙,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是不是幻觉,或者说出来,顾倾城会不会相信。

    “感觉到什么了?” 顾倾城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叶挽秋心脏猛地一跳。顾倾城这么问,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仅仅随口一问?她咬了咬下唇,决定实话实说,至少是部分实话:“碰到那张牌的时候,感觉……很特别。好像,好像知道它是什么牌一样。但只是一瞬间,后来就不确定了。”

    她没有提及墨玉的异动,只说了那种玄妙的感知。

    顾倾城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直看得叶挽秋心里有些发毛,才缓缓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声音平淡:“灵蕴感知,在特定情况下,尤其是精神高度集中,或者受到某种强烈刺激时,可能会产生一些超越常理的‘直觉’或‘预知’。你对‘灵’的亲和力不低,墨玉又与你气息相连,在牌局那种压力下,出现短暂的、模糊的感应,并不奇怪。”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你要记住,这种感应并不可靠,更非万能。依赖它,等同于赌博。真正的力量,源于对自身灵蕴的掌控,对规则的了解,以及对局势的判断。今天,你运气不错。”

    叶挽秋默然。顾倾城的话,既解释了她当时的感知,也敲打了她不要过于依赖这种偶然的“能力”。确实,如果不是恰好摸到红桃10,如果不是顾倾城底牌有一对A,结局可能完全不同。运气,占了很大成分。但顾倾城那句“你对‘灵’的亲和力不低”,还是让她心中一动。这是在肯定她的天赋吗?

    “那三样东西,” 顾倾城的话题转到了叶挽秋挑选的“战利品”上,“养神木,有安神定魄、辅助冥想的功效,对你目前的状态有益,可以随身携带。静心石,能小范围平复杂乱的能量场,对初学者的你,有助于稳定心神,减少外界干扰。至于那枚鳞片……”

    顾倾城的目光落在叶挽秋收着鳞片的手包上,眼神微微深了些:“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某种古老水族褪下的残鳞,年代极为久远,上面的‘灵’几乎散尽,残留的‘场’也极其微弱、特殊,有隔绝、混淆微弱能量波动的效果,但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鉴定。你选它,是因为它‘特别’?”

    叶挽秋心中一惊。顾倾城的眼力果然毒辣,一眼就看出这鳞片是“古老水族”的残鳞,还有“隔绝、混淆微弱能量波动”的效果。她点点头:“是觉得它很特别,黑黝黝的,上面的纹路……有点奇怪。拿在手里,感觉……很安静。” 她隐瞒了墨玉共鸣的事,只说了表面的感觉。

    “嗯。” 顾倾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既然选了,就收好吧。这三样东西,算是你今晚的‘报酬’,也是你进入这个圈子的第一课——在这里,得到任何东西,都可能需要付出代价,也可能意味着……卷入新的麻烦。”

    她意有所指,显然指的是秦少爷离开时那怨毒的眼神。

    叶挽秋心中一凛,握紧了手包。是啊,赢了牌局,拿到了东西,但也彻底得罪了那个睚眦必报的秦少爷。帝都这个圈子,果然步步惊心。

    “走吧。” 顾倾城站起身,将“甲子筹”收回手包,对侍立一旁的荷官微微颔首。荷官立刻躬身,无声地开始收拾牌桌。

    叶挽秋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这间刚刚结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的包厢,重新走入“以太”会所那安静、隐秘、仿佛与世隔绝的走廊。

    走廊里灯光柔和,脚下地毯柔软,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叶挽秋跟在顾倾城身后,看着前方那清冷挺拔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今晚的经历,比她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惊心动魄。她见识了“以太”会所的神秘,目睹了用特殊“筹码”进行的赌局,感受到了牌桌上不动声色的刀光剑影,经历了被当成赌注和试探目标的压力,甚至,还隐约触碰到了自身与墨玉那尚未可知的潜力。

    顾倾城说得对,这确实是她进入这个隐秘世界的第一课,生动,残酷,且印象深刻。而同花顺的胜利,看似风光,实则暗藏凶险。赢得了一时,却可能引来更多的觊觎和敌意。

    电梯无声下行,载着两人离开这个位于地下的、不为人知的隐秘世界。叶挽秋握紧了手包,里面装着今晚的“战利品”,也装着她对未来的忧虑和一丝微弱的、名为“力量”的火苗。

    帝都的夜,依旧霓虹璀璨。而属于叶挽秋的、更加波澜诡谲的旅程,或许,才刚刚掀开序幕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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