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亮，是从眼底深处迸发出来的，像暗夜里突然点亮的星辰，像平静的湖面骤然漾开的波光。
那双明眸本来就好看，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点亮，更是流光溢彩，让人移不开眼。
秦烬看着那双眼睛，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他就看到沈念禾举起手机，直接怼到孙文涛面前。
“看到没？”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人家追我，是真金白银地追。五十万，说转就转，你呢？”
她上下打量着孙文涛，眼神里满是嫌弃。
“两嘴一碰，就想追人？你也好意思说别人是穷逼？”
孙文涛憋了一肚子气，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反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追你这种捞女？晦气！”
他手一甩，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沈念禾对着他的背影，高高举起一根中指。
“你这个白嫖男破防了是吧？”她冲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喊，“有本事把在电梯里说的话，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啊！”
孙文涛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念禾看着那道狼狈的背影，心里暗道可惜。
战斗力不行啊。
她还想用他多从秦烬那儿薅点拜金币呢。
不过这一手，居然让她赚了五十万。
真爽。
她转过身，暗戳戳地点了收款。
金额入账的瞬间，脑海里响起熟悉的系统音。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秦烬）为宿主消费 500,000.00 元。】
【目标（秦烬）累计消费金额：503,200.00 元。】
【目标（秦烬）气运值汲取进度：10.064/100。】
沈念禾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容易啊。
从秦烬手里搞钱，是真的不容易。
这人太抠了，花出去的钱恨不得马上要回去。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这五十万，他肯定是要要回去的。
可问题是，这钱已经被系统拿走了。
如果她退回去，就得从自己的兜里掏。
一想到要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五十万，沈念禾就觉得心在滴血，肉在疼。
不行。
能拖一日是一日。
她的思绪在电光石火间转了一圈，转过身看向秦烬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方才怼人时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绝口不提那五十万，更不提自己已经收了钱，自然地在他身侧坐下，开始转移话题。
“有些人啊，”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感慨，“长得人模人样的，却不干人事。”
她侧过头，看了秦烬一眼。
“有些人呢，看着不怎么样，却是真男人。”
秦烬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沈念禾继续说下去，小嘴叭叭叭的：
“刚才那个姓孙的，你知道他在电梯里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家里在秦爷那边有分量，让我做他女朋友，说可以帮我摆平你。啧啧啧，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我反正是不信。”
她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还有啊，他说你是穷逼，说你一个保镖拿什么追我。我当时就想笑，保镖怎么了？保镖就不能有存款了？就不能有点家底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其实我觉得你比他有气质多了。那个姓孙的，一身名牌也遮不住那股子暴发户的味儿。你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说，那种气场。啧，比他强一百倍。”
秦烬听着她左顾而言他，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小丫头，绝口不提那五十万，却在这儿变着法儿地夸他。
什么“真男人”，什么“有气质”，什么“气场比他强一百倍”。
这是怕他开口要钱，提前给他灌迷魂汤呢。
秦烬没有拆穿她。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小嘴叭叭叭地讲个不停，看着她眼珠子转来转去。
有意思。
这女人，真的很有意思。
沈念禾说了半天，渐渐觉得口干舌燥。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正要继续说点什么。
秦烬从旁边拿起一杯未饮用过的果汁，递到她面前。
沈念禾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喝了一口。
凉凉的，甜甜的，正好解渴。
她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谢谢。”
秦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双幽沉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沈念禾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站起身。
“那个……我朋友还等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拔腿就走。
刚开始，她还端着，走得慢慢悠悠的。
等走出十几步，感觉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她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秦烬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看着她从从容不迫到加快脚步再到恨不得飞起来的样子，薄唇间溢出一丝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