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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文学 >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 第720章 军演

第720章 军演

    甲板上早已趴了一排。

    一个百总扶着船尾,吐得直不起腰,脸色煞白,还扭头吼:“都别往海里看,看船板!”

    话音刚落,自己也朝着海面“呕”了一声。

    船队继续向南。

    过了晌午,日头直晒下来,甲板热得像蒸笼。

    船舱里闷得人喘不上气,刘黑子一屁股坐回底舱,背靠在发烫的船板上,张着嘴像条狗。

    “刘黑子,广州还好不?”一个同袍有气无力地打趣道。

    “好个屁,老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第二天午时,琼州海岸线终于从海面上浮出来。

    船一靠岸,刘黑子第一个跳下跳板。

    他两只脚刚踩上水寨栈桥,热浪就扑面而来,像有人提着火炉直接往脸上扣。

    那热跟广州不同,又湿又重,闷得人胸口发紧。

    他咧了咧嘴:“这什么鬼地方,喘气比吃饭还费劲。”

    刚往前走了一段红土路,脚底发软。

    那路黄里透红,软塌塌的陷鞋。

    几个兵的脸色从白转成蜡黄,一个年纪小的走着走着就往旁边歪,被同袍一把扶住。

    军医从后头跑上来,让人抬到阴凉处,灌了一碗黑乎乎的解暑凉茶。

    黄得功骑在马上,见这模样,回头传令:“各班多备解暑凉茶,正午不准无令暴晒。”

    “这里的热,果然名不虚传。”张四说。

    刘黑子看前面有人抬着的凉茶桶,先啐了一口:“苦是苦点,总比热晕了强。”

    黄得功、高杰、李定国各部领了各自的地界,分头扎营。

    锤桩子的叮叮声混着民夫运土筐的喘息,一直响到夜里。

    不少北方兵光着膀子干活,后背晒得通红起皮,抹一把汗接着抡锤。

    到了琼州第五日,军中才算安顿下来。

    各营休整一日后,便开始上操,可晌午一到,人便蔫头耷脑。

    演武场上,几个兵端着枪跑不了几圈就得缓步走,被百总骂几句,又强打精神跑起来。

    那天午后,训练刚歇,几队兵分散在树荫底下灌凉茶。

    有人靠着椰树根,往远处李筠儿的营地一指:“你们瞅瞅,人家那边跟刀子切出来似的。”

    “咱们这边就跟殃了的小白菜一样。”

    众人顺他指的方向看,李筠儿的人正在烈日下跑操。

    队列整整齐齐,脚步声像一个人踩出来的,连摆臂的幅度都一般大小。

    “那是,忠贞将军可是杀进马塔兰王宫的主儿。”另一个兵灌了口茶,慢慢道。

    “那三个少将军呢?黄将军、高将军、李将军的公子,哪个能比?”

    “哼,他们加一块儿,怕都不够李将军的一个指头。”

    “别瞎扯,让少将军听了,拔你舌头。”

    话虽如此,众人还是笑成一片。

    刘黑子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又往那边瞟了一眼:“人家那是真刀真枪里滚出来的,身上有煞气。”

    “咱们那三个小爷,瞧瞧就得了。”

    笑声还没落,三匹马从东边土路上小跑过去。

    高继威在队首,黄云梦、李溥兴并排在后。

    他们本是要去马厩看新到的军马,从这片树荫旁经过时,前头几句话听得虽不清,后头“加一块儿都不够一个手指头”却顺着风钻进了耳朵。

    高继威猛地勒住缰绳。

    黄云梦脸上当时就沉下来了。

    他刚要拨转马头过去,李溥兴从旁探出手,一把按住他的马辔。

    “现在过去,正好落人口实。”

    黄云梦转过头来,腮帮子咬得发紧:“咱仨成了笑话,还装没听见?”

    李溥兴没松手,目光朝树下扫了一眼,那些兵已经低头的低头、擦枪地擦枪、喝凉茶的喝茶。

    他收回视线,说:“军营强者为尊,李筠儿却是值得他们尊敬,咱们身无战绩被调侃也是正常。”

    “若不想被瞧不起,不如我们找李筠儿比一比。”

    二人一愣:“比?”

    “对,若是咱们赢,不就证明了自己。”

    “就算输了也无妨,就当锻炼一下自己,看看咱们与李筠儿到底差多少。”

    “行。”

    黄云梦冷笑一声:“比就比。”

    高继威一直没吭声,他是真的不想比啊。

    可是自己不答应,那就是怯场,深呼一口气后,他也点了点头。

    不多时,中军大帐里,黄得功、高杰、李定国正在议事。

    案上摊着琼州沙盘,几面小黑旗插在丘陵和椰林之间。

    三人看到他们进来,高杰先皱眉。

    “做什么?”

    黄云梦上前一步:“将军,我等想与李筠儿打一场军演。”

    高杰一拍桌子:“你要打就打?”

    “你带过几天兵?打过几次仗?”

    “一开口就是军演,你以为是在北京城头耍把式?”

    李溥兴跨前一步,朝三人抱了抱拳:“正因没打过大仗,才该在军演里适应。”

    黄云梦接着说:“我们是上战场杀敌立功,不是过来镀金的。”

    “整天在校场上听训,不如拉出去真刀真枪干一场。”

    “而且军演,不是最好的操练手段吗?”

    “将军,你自己也说过,战场上长出来的是真本事,比跟着兵书念一百遍都实在。”高继威在旁边补了一句。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黄得功把巴掌按在沙盘边上,轻轻一拍:“成。老子就划块地方,让你们几个小崽子知道什么叫打仗。”

    高杰补了一句:“这回军演,不是让你们玩。”

    “我会设裁判,出事按军法办。”

    “谁要是觉着输后丢人可以现在说,我准他回马厩扫粪。”

    李定国接着道:“你们真心想军演,本将亲自去跟李筠儿说。她若不愿意,谁也别逼她。”

    三人齐声应下。

    天黑前,李定国独自去了李筠儿的营帐。

    她刚擦完刀,刀身横在腿上,油光在灯下泛着青。

    见李定国进来,把刀往石墩上一搁,起身抱拳:“李将军,请问是有什么安排吗?”

    李定国将军演说了一遍。

    李筠儿听完,只问了一句:“我若把三个少将军打败得太狠,将军们可会记恨?”

    李定国摇头道:“你替陛下带兵,谁都不必留手。”

    “而且,我更希望你能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

    “这几个兔崽子虽然在军营操练,熟读兵法,但从未上过战场。”

    “我明白,这军演,我接。”

    两日后,军演告示贴了出来,就挂在大营校场的旗杆上。

    士兵们挤得水泄不通,通译用汉话和爪哇话各念了一遍。

    演习区划在琼州西北丘陵林地,方圆五十里,矮山、椰林、小溪、荒村、竹桥交错。

    四方各领一千,分成四个阵营。

    火器用空弹、哨弹,不准实弹。

    冷兵器是沾了红颜料的木刀、竹枪,枪头无铁,箭去了镞头裹布蘸红油。

    刀枪中敌、箭点着身,即判阵亡或败退。

    十日内夺下对方营旗最多者胜。

    黄得功、高杰、李定国亲任总判官,另派五百名老卒巡场。

    故意伤人、不听军令、越界者,军法处置。

    告示墨迹才干,人群中就炸开了。

    有兵当场喊:“李将军赢定了!”

    高家、黄家、李家的亲兵听了,一个个牙根痒痒,挤到前头:“还没打呢!我们少将军也是将门之后!”

    “将门之后,谁不是将门之后啊...”

    “你再说一遍?”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巡场的老卒拿木牌一横,把对骂的人墙分开,大喝道:

    “都退后,有劲留到军演使,在这喊破天也没有。”

    刘黑子挤在人群外头,仰头看了半天告示,回头跟张四说:“这热闹大发了。”

    “你押谁?”

    刘黑子想了半天,说:“我佩服忠贞将军,可那三个小爷里头,也不是软骨头。”

    张四笑:“说了等于没说。”

    “那不废话吗,老子有不参加,看个热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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