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许川一改情懒的神态,正色看向钱掌事,「说说是何交易吧。
本尊很好奇,你金阳商会财大气粗,居然还需要我的帮助。」
「多一个朋友,多条路。」钱掌事道:「我金阳商会的确不弱。
但在西北,却很难施展开。
玄月宗与我们商会之间有不小矛盾,但凡我们做出经商之外的事情。
玄月宗会毫不犹豫向我们商会发难。」
「哈哈,说多了,谈回正事。」钱掌事续又道,「我金阳商会想与你魔天商会结盟。
我们可在魔天城帮忙建造四阶传送阵,连通西北之外。
唯有各方交流,才能快速赚取资源,壮大魔天商会。」
「四阶传送阵,建造这代价不小吧。」许川瞳孔微缩。
「自然,光是其各种材料,珍贵物资,就要数百万灵石。
有些材料,更是举世难寻。
非是用灵石就能购买到,要看运气。」
「然後呢,你金阳商会想得到什麽?」
「大阵建造好後,我金阳商会会安插人手,名义上加入魔天商会。
他们可能会以魔天商会的身份做一些事。
前辈只需认下。
若有问题,我金阳商会可派人处理。
哪怕是有元娶来找麻烦,我们亦可解决。」
「原来如此,你们想借壳生蛋,但哪怕不需要我们同意。
我魔天商会也奈何不了你们金阳商会吧。」
「话是如此,但哪怕玄月宗最後知晓是我金阳商会在搞鬼。
但表面上,只要你们认下。
他们就无法将麻烦找到我金阳商会的头上。
毕竞我金阳商会也不是吃素的。」
「玄月宗是西北第一霸主,这口黑锅可不小。
苍山宗被灭之事,可也才过去十几年。」
「苍山宗那件事不同,玄月宗即便最後知晓,也不至於做的太过狠毒。
当然,前辈也可以把所有黑锅甩给某位长老。
言称是他将其招收入魔天商会,与其它势力勾结」
许川沉默起来。
钱掌事见状道:「魔道奉行率心随性,前辈莫不是怕了吧?
如果你怕得罪玄月宗,那此事作罢,当我们没来过。」
「钱掌事,如此拙劣的激将法,你也敢在本尊面前使用。」
许川元娶神识威压落下。
钱掌事身躯一沉。
中年元婴刚要出手,但被钱掌事擡手阻止。
随後威压消失。
「本座还从不知道什麽怕的,待我魔天商会成长起来。
整个西北,必将都归我魔天商会所有!」
「前辈志向深远,晚辈不及也。」
钱掌事拍马屁道,「我金阳商会可助前辈一臂之力。」
「单单一座四阶传送大阵不够!」
许川淡淡道:「想要我魔天商会帮你们搅乱西北局势,对付玄月宗。
你们金阳商会每年支付一批修行资源作为报酬。
本座提升屍王和鬼王的材料,你们也需要尽力寻找。
我魔天商会想要吞并其它府,你们也要暗中给予帮助。
如此,本座就同意。」
钱掌事眸光微漾,心中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魔天尊主此人野心极大。
绝不会只甘於坐拥一府。」
不管是许家吞并苍山府,还是魔天商会想吞并其它府。
只要成功,都会分润掉玄月宗的气运。
毕竟,在钱掌事眼里,这样的枭雄人物绝不会屈居人下。
将来。
为了将玄月宗这个霸主拉下马,说不得魔天商会和许家会再次联合。
而後两家大战。
西北会再次四分五裂。
金阳商会调查过西北所有元婴势力,也就许家和魔天商会未来有潜力与玄月宗争锋。
这也是金阳商会来找魔天商会合作的原因。
至於为何选魔天商会而不是许家。
只因许家与玄月宗走得太近。
或许他们两家未来会有歧路,但至少现在,许家绝不会去得罪玄月宗。
但魔道就不同了。
无法无天!
而魔天尊主,又培养出四阶屍王和四阶鬼王,更可见其狠辣程度。
只是不管金阳商会如何探查,他们都没有查到其来历。
疑似从黑水域而来。
因目前并未展露自己真正的神通功法。
他们也无法分析出,魔天尊主是来自真魔势力,还是单纯的黑水域元娶魔修。
唯一肯定的是。
魔天尊主潜力不小。
一旦他自身和麾下的炼屍、鬼物成长起来。
未来在大修士中也必定是强者。
「前辈胃口不小,此事在下还得回去商议下。
不过若是眼下能帮我金阳商会一个小忙,我金阳商会答应的可能性更高。」
「什麽忙?」
「给阵道大会弄些乱子,例如击杀一些前来参加的阵法师之类的。」
许川冷冷一笑,一双眸子仿佛看透对方一般,「此事你们还需找我魔天商会帮忙?
怕早已经找好了人。」
钱掌事神色并未有变化,笑着回应:「这种事,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许川起身,袖袍一扬,淡淡道:「本座最近要闭关,没空搭理这些小事。
既然你们还要考虑,那本座就不留你们了。
何时答应,再来找本座商谈吧。」
见到许川一副要送客的模样,钱掌事拱了拱手道:「那我等便先离开了。」
「肖展,送他们离开。」
「是,尊主!」
「太上长老,您觉得那魔天尊主如何?」
此时的钱掌事在廖化成面前,一脸恭敬。
显然此人并非金阳商会简单客卿长老。
「骨子里透着一股狂傲,但说话做事十分谨慎,目的性极强。
的确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也唯有这种人,才敢去捋虎须。」
「那可要答应他的条件?」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再发动些人手去调查他的来历。
他的出现太过突兀。」
钱掌事想了想道:「此事有点难办,根据属下在魔天商会打听到的消息。
魔天尊主即便在他们商会中也是十分神秘的存在,鲜少露面。
商会基本是肖展负责打理。
肖展对其极为忠诚。
想从他那打听到消息,几乎不可能。
除肖展外,可能知晓其一些来历的,估计也就许家。
但许家...….….
油盐不进,几乎难以渗透。
更别说知晓魔天尊主者,许家内部估计也就妻妻数人。」
廖化成轻叹道:「看黑水域那边是否有消息传回吧。
若实在没有,也只能冒一次险了。
毕竟要与玄月宗作对,也不是什麽势力都敢的。」
「是,太上长老。」
「尊主。」肖展回到大厅,向许川抱拳道:「这金阳商会属下有所听闻。
他们连顶尖元婴势力都不是,怎麽敢去招惹玄月宗。
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他们自然有其底气。」许川淡淡道:「它的背後是金阳宗,可能还有其余顶尖势力。」
「原来如此!」
肖展瞳孔微缩,「那他们会答应您开出的条件吗?」
「会的。」
许川唇畔微扬,看了眼肖展,而後翻手间,掌心之上多出两只瓷瓶。
他轻轻拨动手指,瓷瓶飞到肖展面前。
「一瓶是上品「吴元丹」,足够你两三年内突破到金丹後期巅峰。
另一瓶内是一颗上品「金元丹」,能帮你冲击金丹圆满。
魔天商会发展不慢,但缺乏顶尖的金丹强者坐镇。
我希望你尽快成长起来。」
「多谢尊主。」肖展感激涕零。
「白骨长老在哪?回去前我去看看他。」
「他在闭关,好像是在炼制三阶後期和三阶巅峰傀儡。
说是让人不要打扰。」
许川沉吟,「既如此,那就让他安心炼制吧。」
不久。
许川传送至玄月城附近,换回原本的样貌,然後前往玄月宗。
因为阵道大会之事,许明仙这一两月都待在玄月宗。
许川是老熟人了。
山门弟子不敢阻拦,恭敬行礼後,为其放行。
他轻车熟路来到了玄月峰。
山顶大殿。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张凡的声音从大殿中传出。
随後见一道青芒落下,步入大殿。
「父亲,你怎麽来了。」许明仙正在殿中,看见许川後诧异道。
他身旁还站着张道然和张平川。
「许道友。」
张道然微微颔首。
此时,张凡轻咦一声,「许道友,你这段时日又得到什麽造化了不成。
修行速度提升很快啊,恐怕二三十载後就能达到金丹圆满吧。」
张道然听到後心中微惊,细细探查,却并未有什麽发现。
在他神识下,许川依旧是金丹中期。
「不用看了,以你的境界看不破他伪装的,哪怕是一般的大修士也不行。
即便为师,若不细查,都被忽略过去了。」
「这不可能吧!」张道然惊呼出声。
「没什麽不可能的,许道友神识境界毕竟达到了元娶。
不过由此也说明他手中的敛息秘术十分玄妙。」
张凡看着许川,「老夫想交易你这门秘术,不知道友可愿割爱。」
许川并没有交易的打算,笑了笑道「,这是许某修炼枯荣功法琢磨出的秘术。
唯有将枯荣真意参悟至圆满,且神识境界在元婴之上,方能做到。」
「原来是这般,条件如此岢刻,世上少有人能满足。」
许川抱拳道:「听闻玄月宗欲举办阵道大会,许某特来叨扰。
玄月前辈不会介意吧。」
「道友随意,这两日你可待在明仙洞府中。」
「多谢。」
「许道友,我们正在商议後日阵道大会举办之事。
你足智多谋,不若旁听一番,亦可提提意见。」
「玄月前辈,这不太合适吧。」
「无妨。」
「那晚辈叨扰了。」
许川在旁听了一会儿,主要便是阵道大会的流程,还有防护、维持秩序等问题。
阵道大会,分预选、进阶和决赛。
预选赛是由玄月宗摆下擂,其它阵法师破阵。
只要在规定时限内破解,便是通过。
进阶赛凭藉阵道、禁制手段对敌,直至决出最後两人。
至於阵道赛的冠军,可得一件半步四阶护身阵盘。
可护己身,亦可护洞府。
阵道大会後,是玄月老祖传授阵道新流派。
若有天资悟性出众者,将有机会成为玄月老祖的记名弟子。
绝大多数都是为了後者而来。
前者价值还在一件上品防御法宝之上,但仅有一件。
而後者,可谓是人人都有希望。
倘若侥幸被玄月老祖看中,那就是一步登天。
正因如此。
此次阵道大会才会如此闹热。
将整个天南不少颇有名气的阵法师都聚拢而来。
甚至有元娶期的阵法宗师亦对玄月老祖的阵道新流派感兴趣,前来凑热闹。
「许道友,关於大会制度,你可有建议?」
「大会流程十分完善,晚辈并无太大建议,只略有些拙见。」
「说来听听。」
「前辈此次是传道,那还是要设些门槛,就以通过预选之人为主。
至於预选,可分练气、筑基和金丹三个层次。
其对应一阶、二阶、三阶阵法。
而每一阶阵法,都可设定基础、人级、地级和天级四个难度。
各个难度依照破解进度,设定通过门槛。
晚辈觉得,要通过预选赛,至少要完全破解基础级阵法。
并且人级阵法破解五成以上。
至於进阶赛,主要还是看实力。
筑基对上金丹,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但修仙界本就如此,遇到宝物,金丹修士也不可能因为尊老爱幼,就大方将东西让出。」
「那防护呢?」
「阵道大会应该会持续很久,那报名参加阵道大会的阵法师。
可安排统一住宿,每个住宿点可分明暗两道防线。
暗中由一位顶尖金丹坐镇。
以玄月宗的底蕴,安排几人出来,应该十分轻松吧。」
张道然挑眉道:「顶尖金丹去防护,会不会有些大题小做了。」
许川笑着看去,「这就看贵宗情报收集程度了。
若是并无太大危险,那自然无需如此谨慎。」
张凡若有所思,道:「平川,你觉得如何?」
「许道友某些地方考虑得的确比我详细,在此受教了。」
张平川对许川拱了拱手。
「张宗主客气。」
会议结束。
许川与许明仙回了洞府。
张凡却是留下了张道然,不知跟他说了什麽,让其面色略带凝重。
「师尊,弟子知道了,我绝不会让杂碎影响到您这次传道。」
洞府内。
大阵禁制全开。
「父亲,您刚才那般说,是不是推算到了什麽?」
「有人告知的罢了。」
随後,许川将金阳商会找上魔天商会的事简单讲了下。
「这....…金阳商会背後的势力与玄月宗何仇何怨,为何一直追着不放。」
许明仙满是不解。
「世上并非只有仇怨才会如此,不想玄月宗更进一步的人不少。
若我许家将来走到玄月宗地位,同样会面临各方的打压。
甚至可能会有同盟的手笔也说不定。」
许明仙轻轻一叹,不再多问。
两个时辰後。
许明仙就被邀请去布置预选赛各难度阵法。
玄月宗目前除了玄月老祖外,就许明仙阵道造诣最高。
在他之下是一位三阶顶尖阵法师。
不过他年龄已经很大,六百多岁,修为虽然达到了金丹圆满。
但因为潜心参悟阵法,神通并没有一门大成。
而许明仙参悟阵道真意,以战阵为神通。
此道潜力无穷。
等他将战阵推衍至半步四阶,便相当於神通圆满。
若能沿着此道一步步走下去,未来亦可成为大神通者。
转眼便是阵道大会开幕。
云镜广场上。
围观者密密麻麻,来自天南各地的修士皆有。
许川与各府元娶坐在贵宾席上。
与他相连的是孙传行、莫问天二人。
这里唯独不见天河剑宗和魔天商会的元娶。
前者自然是被摩越看得死死的,後者则是子虚乌有。
天河剑宗的两位元娶,如今几乎成了各大元娶势力的笑话。
「许道友,前两年,你许家在苍山府闹得动静不小啊。」
孙传行抚须淡笑看去。
「都是小辈胡闹,许某只是让他们去开辟我许家分支。
没曾想闹成这般。
等我知晓时,已经为时晚矣。
幸亏天河剑宗的道友不怪罪,否则许某也不知该如何了。」
旁边恒阳宗,流月宗的元娶闻言,都是嘴角一抽。
青叶剑宗的元娶老者淡淡道:「许道友,老夫怎麽听闻。
你许家的蛟龙跑去了天河剑宗堵门?
此事做的有些不地道吧?」
「但许某怎麽听说堵门的是两只化形妖兽。
众所周知,我许家仅有摩越一位化形期的太上长老。
前段日子,摩越他的确外出游历去了。
许某在云溪闭关,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许川的话主打一个自己不知道。
几乎将自己摘出。
其他元娶再如何也不可能在这事上对许川施压。
果然。
青叶剑宗元娶果断闭上了嘴。
半柱香後。
许明仙的身影落到高上。
「在下许明仙,此次阵道大会由我主持,想参加阵道大会的阵法师可以开始报名了。
左右两侧皆有本宗长老负责登记。
报名成功後,按照拿到的牌号陆续进行考核。
因为大会举办时间不短,在大会期间,这些考核者的住宿皆由本宗安排。」
许明仙说了预选赛的规则後,原本一些犹豫的一阶阵法师和二阶阵法师纷纷报名。
「大哥,我和妹妹也要参加。」许崇升道。
「去吧。」许崇非笑笑道,「不过,曾祖和外祖都在。
你可别丢他们的脸。」
「知道了。」
报名还在继续。
但预选赛已经开始。
陆续有人选择阵法难度。
一阶阵法时限要求是半柱香,二阶是一个时辰,三阶是三个时辰。
「你有三十息时间选择阵法难度,现在开始吧。」
许明仙对一位身穿灰袍的二阶阵法师道。
「多谢前辈。」
此入拱了拱手,而後神识散发,仔细观察四个阵法。
「基础阵法的确基础。
不过三个时辰的限制,也不是初入二阶阵法师随意可破解的。」
此人一个个看去,人级阵法他还看得懂,但地级难度提升数倍。
天级更是二阶复合阵法,阵纹复杂,他光是研究都要花费半日以上。
少顷。
灰袍阵法师选择了人级难度。
这第一批阵法师,几乎都选择了人级。
直到後面才有人发现玄机。
这四种难度的阵法是层层递进的。
破解基础阵法,对於人级阵法有一定的帮助。
特别是其中的禁制手法,阵纹,都是一脉相承,由简到难。
不少阵法师都有所感悟。
到了後面。
几乎人人从基础阵法开始破解。
随着时间。
「我破解这道人级阵法了!」有老者欣喜若狂,当场高声呼喝。
此次前来参加的阵法师,还是有不少底蕴深厚之人。
有人将地级阵法破解了一半。
更有一位女修,一刻钟破解三阶基础阵法,半个时辰破解人级阵法。
两个半时辰破解地级阵法。
就连天级阵法都破解了三成之多。
其阵道造诣之高,让不少人为之惊叹。
许崇升和许崇曦两个小家夥表现也十分亮眼。
他们被许明仙教导过一段时间,也经常研究许明仙留下的阵道笔记。
对於许明仙的禁制手法,可以说比在场所有人都熟悉。
故而。
两人都是接连破解二阶基础和人级阵法,最後都卡在了地级阵法四五成的样子。
这种表现已经十分亮眼。
不过因为两人的名字,让不少人都联想到了许家。
在他们看来,题目都是人家长辈出的,有这成绩只能说正常。
有人落选,有人通过。
有人感慨,也有人感恩。
转眼间。
这场预选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月。
许川除了第一日来了趟後,後续便是在玄月城闲逛。
也就在许崇升和许崇曦参加之人又现身了下。
这段时间。
他参加了虚天商会的高阶拍卖会,拍了几株二三阶灵草。
以及一门名为《千幻》的中等神通。
幻术类神通稀少,可以算作神识攻击的一种,修炼难度极高。
同样,其价值也比肩上等神通。
若是能修炼到圆满,一个眼神便能让人陷入幻境。
且这不是单一的神通。
只要神识足够,再多人围攻,也可让他们同时入幻。
甚至进入同一个幻境。
亦或不同人看到不同的幻象,看到自己恐惧之物。
幻术神通十分玄妙,但修炼难度是毋庸置疑的。
许川出道至今,也未曾遇见过会幻术神通的修士。
他的那门《本源生死印》中的幻术只是初浅幻术本事。
但若是能将《千幻》修炼至圆满,以其真意与生死交融。
说不得能创出一门更强的神通。
金丹期,他不敢再展露更深的底蕴。
与人交手最多施展「四季印」和「枯荣印」之类。
但到了元婴期就无妨了。
每一个元娶最少掌握两三门神通。
多的七八门也可能。
而且,元娶期参悟能力会更进一步。
若有机会,大多都会选择中等神通修炼。
在这期间。
玄月宗灭杀了两三位金丹杀手。
金阳商会也是没想到玄月宗对此次阵道大会如此重视。
明面上已经增加了不少巡逻队伍。
暗中竞然还派出顶尖金丹强者保护参赛者。
饶是金阳商会,死了数人後,他们也不敢再轻易动手。
即便有堪比神通大成的杀手底牌,但谁知会不会有元婴藏在更深处钓鱼。
总之。
他们不但没有打乱阵道大会,反而增长了玄月宗的名望。
至於元婴。
寻常元娶绝不敢在玄月城动手。
他们若出手,惹来的就不是张道然之流,可能是张凡的亲自出手。
进阶赛开始。
阵法师斗法,因为仅能动用禁制和阵法手段。
各人手段有限。
若是遇到筑基或者练气,都是直接以威势碾压。
故而。
进阶赛主要是金丹级阵法师的舞。
「果然,阵法师作用虽不小,但正面斗法还是太弱了。
不藉助法宝等,看着便是无趣。」
「我听闻玄月老祖所传阵道新流派,似乎就与战斗有关。
不知会是怎样的风采。」
转眼又是五日。
最後的阵道魁首决出,竟是一位金丹圆满的女修。
且她正是预选赛接连破解基础、人级、地级的几人之一。
是其中唯一一位女修。
她来自天南东部,出自那里的顶尖金丹世家,名叫柳如烟。
她阵道天赋很高。
如今才三百来岁,便已经是三阶顶尖的阵法师。
「恭喜柳仙子成为阵道大会的魁首。」
许明仙笑着恭贺,而後将半步四阶阵盘奉上。
「多谢许道友,妾身只是刚好在以阵战斗方面有所研究。
也多亏几位老前辈手下留情了。」
柳如烟接过阵盘,微微欠身,衣袂轻动。
她生得极美,却不张扬,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一头青丝以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面庞愈发清丽。
身上穿一袭青色长裙,裙摆绣着疏疏几枝青竹,素净淡雅,似空谷幽兰。
「若是许道友参加,妾身这魁首怕是要拱手相让。」
许明仙不以为然,淡笑道:「下午,家师会讲述阵道战斗流派。
以柳仙子天资,应能有所得。」
「借许道友吉言。」
未时一刻。
天际一道白影自远山掠来,如云浮动。
那是一白袍老者,踏空而行。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漾开一圈淡淡的灵光。
他行至高上方,缓缓落下。
此人正是张凡。
他着一袭素白道袍,袍上无纹无饰。
头发雪白,以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庞清瘦,眉目疏朗,双目深邃如古井,不见底。
颌下三续长髯,亦是雪白,垂至胸口,随风微动。
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内敛,不见丝毫威压,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从容。
便如一座沉寂了万年的山岳,不动,却无人敢轻忽。
许明仙见他落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口称「师尊」。
张凡微微颔首。
许明仙退至一旁。
「我等见过玄月老祖!」
高下,一众修士纷纷开口行礼。
「诸位道友有礼,这些年老夫於阵道有所感悟,悟出一二战斗法门。
今日与诸位道友相互探讨。」
诸多阵法师都面露期待之色。
正当张凡欲开口讲道时,忽然顿住,擡头望向天际。
那目光穿过云层,落在极远处。
「几位道友既然到来,何不下来一观?」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百里。
天际云层翻涌。
片刻後。
四道遁光先後落下,落在高一侧。
当先两人,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大修士。
左侧一人着金袍,袍上绣着赤红火纹,两鬓微白,面容方正。
正是许川曾见过面的金阳宗大修士,王神通。
右侧一人着青灰道袍,袍角绣着羽毛纹样,面容清瘦,目光锐利,乃是羽化门大修士厉千羽。二人身後,各跟着一名修士,俱是四阶阵法大师。
一老一中年,皆着阵道袍服,手持阵盘,神色淡然。
王神通哈哈一笑,抱拳道:「张道友,听闻你在此讲道。
我等不请自来,不会怪罪吧?」
厉千羽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看着张凡。
「二位道友大驾光临,张某岂有不欢迎之理,请上座吧。」
张凡神色从容,似乎并未因他们突然出现而有所变化。
「张道友客气。」王神通道:「你此次讲述阵道。
我和厉道友请了两位四阶阵法师,来与张道友交流。
不知你可慝意?」
「张某参悟为阵法战斗变幻,等我讲述完,再论证此道也不迟。」
王神通与厉千羽对视一眼,在贵宾席上坐下。
那两位四阶阵法师也跟着落座。
张凡扫过众人,而後缓缓道:「阵之道,以神识刻画阵纹,勾连天地,阐述天地至理。
当今阵道,多以山川地脉为基,不可移动。
而阵盘,阵旗之类,材料高昂,炼制不易。
三阶之上更是罕见异常。」
「我之所悟,为战阵。
战阵之要,在於活字。
阵非死物,阵随心动,心随敌转。
敌强我弱,则以阵分而击之。
敌众我寡,则以阵聚而破之。
阵无常形,法无定法,唯变所适。」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如清泉漱石,字字分明。
张凡说着,开始虚空刻画阵纹,阵纹凝而不散。
一道道阵纹勾连。
片刻後。
天地灵气汇聚,一座一阶的攻击杀阵凝聚。
那些灵气在阵法作用下,化为一柄柄金色飞剑。
众人惊叹不已。
「金,木,水,火,土,风,雷!」
每一字落下,便有一道一阶阵法凝聚。
七彩流光四溢,将其衬托得如仙如圣。
许川心中暗叹,「这笔买卖着实有些亏。」
只是许川也不可能拆。
一个闹不好,便是大祸临头。
张凡擡手轻轻一划。
各色阵法如流水般蜿蜒流转,忽而聚合,忽而分散,忽而化作刀兵,忽而凝为盾壁。
那阵纹的变化,仿佛有生命一般,看得下众人目不转睛。
「战阵之道,可瞬息凝阵。
杀阵,防御,困阵,迷踪阵,幻阵。
种种阵法,皆可凝聚,有常无形,随心而动。」
下阵法师们看得如痴如醉。
有老者捋须额首,有年轻人双眼放光,恨不得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