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吕恭搓着手,一脸狞笑地准备按在马仙洪脑门上的那一刹那。
“杀!!!”
“死吧!都给我死!!!”
观众席的后排,异变突生!
十几个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异人,毫无征兆地双目赤红,如同发了疯的野兽一般暴起!
他们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炁。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椅子,见人就砸,见人就咬!
“啊!干什么?!”
“有全性妖人混进来了!安保呢!快拦住他们!”
“卧槽!救命啊!他想咬我老二!!”
原本肃穆安静的体育馆,瞬间炸开了锅。
人群如同受惊的羊群般尖叫着四处躲闪,场面一时混乱。
高台上的王蔼和吕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乱吸引了注意力。
“放肆!敢在老夫的场子闹事?!”
王蔼怒不可遏,举起拐杖就要下令镇压。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场骚乱吸引的这短短一两秒钟里。
曲彤嘴角的笑容放大。
“一群蠢货。”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就是现在!
蓝色炁线,精准地攀上了马仙洪的脚踝。
炁线瞬间没入。
马仙洪体内,那个被提前植入的空间法器,被激活!
他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扭曲。
身体边缘变得模糊起来,即将被拉扯进另一个空间。
成了!
曲彤端坐在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
然而。
就在曲彤以为自己已经将这天下群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
“轰隆!!!”
一声根本不讲道理的恐怖雷鸣,在场馆的穹顶之上轰然炸响!
没有任何前兆。
一道刺眼的雷光,如同一个倒扣的透明巨碗,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瞬间笼罩了整个体育馆!
“噼啪!滋滋滋!”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狂躁的电流声。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恐怖威压,从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碾压下来!
那些修为孱弱的异人,直接“噗通”一声双膝发软,跪在了地上。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什么?!”
观众席上,有人艰难地抬起头。
看着笼罩在头顶那气息恐怖的紫金色雷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雷霆领域……这是雷霆领域啊!!!”
一个年长的门派名宿吓得胡子都在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敬畏与恐惧:
“能凭借一己之力,用雷法封锁这么大的空间……这特么是神仙手段啊!”
“除了天枢真人,这世上绝无第二个人能办到!”
“天枢真人出手了?!太帅了吧!!”陆玲珑在人群里激动得满眼小星星。
但紧接着,全场的震惊和敬畏,瞬间变成了一张张大写的懵逼脸。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十几个刚才还发疯砸东西的暴徒。
在这股恐怖的雷霆领域下,那十几个暴徒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一个个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呃……”
天下会的风正豪看着那几个被雷电秒杀的暴徒,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
王也在角落里捂着脸,忍不住吐槽:
“二师爷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就这十几个连二流都算不上的小喽啰闹事,安保人员很快就能摁住。”
“他老人家至于直接开个领域,把整个体育馆的空间都给锁死吗?!”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用核弹打蚊子?!”
诸葛青摇着扇子的手也僵住了。
全场的异人都是一脸懵逼。
大佬,我们知道您牛逼,知道您是活神仙,我们也对您无比的敬仰。
但您这为了拍死几只蚊子,直接把大家伙儿全都关在雷电牢笼里,是不是有点太……太夸张了啊?!
所有人都在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位不按套路出牌的活祖宗。
......
而高台上。
马仙洪身边那刚刚泛起的空间涟漪,突然停滞。
他原本模糊的身体,再次结结实实地砸回了审判椅上。
曲彤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台上依然被绑成大闸蟹的马仙洪,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空间法器……失效了?
在这个领域内,空间居然被彻底钉死了?!
别人以为张天奕是用核弹打蚊子。
只有她知道,这核弹……是冲着她来的!
“啪嗒。”
就在曲彤心神大乱之际。
一只修长、温热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上。
“嘶!”
曲彤浑身一僵,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有人近身?!
她竟然毫无察觉?!
她僵硬地转过头。
不知何时。
那个原本应该在包厢里的天枢真人,如同鬼魅一般,已经出现在了第一排。
他随意地拉开曲彤身边的空椅子,大摇大摆地挨着她坐了下来。
不仅如此。
他的左手搭在曲彤的肩膀上,右手的手指间,竟然还夹着两只高脚杯。
“曲社长。”
张天奕侧过头,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将其中一杯红酒,绅士地递到了曲彤的面前:
“这下面乱糟糟的,一个人看戏多无聊啊。”
“来,喝杯酒?”
曲彤看着那杯递到眼前的红酒,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张天奕。
她想反抗,但周围的领域,将她体内的炁压制得死死的!
“真……真人说笑了。”
曲彤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杯红酒。
“晚辈……不胜酒力。”
“没关系,润润嗓子嘛。”
张天奕笑着收回手,帮曲彤理了理肩膀上有些滑落的披肩。
他的动作轻柔极了,就像是在照顾一位尊贵的女士。
然而。
他微微凑近了曲彤的耳畔。
带着三分戏谑,以及七分杀意,轻声低语:
“曲社长。”
“在两只饿疯了的老狗面前抢骨头……”
“你的胆子,还真是挺大啊。”
曲彤拿着高脚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红酒洒在了她昂贵的礼服上。
她终于慌了。
随即毫不犹豫地在心中疯狂催动,隐藏在自己身上的空间逃生法器!
她不管马仙洪了!她必须要走!
这个男人不是人!
“嗡……”
法器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张天奕坐直了身子,轻轻摇晃着自己杯里的红酒,欣赏着曲彤那张因为恐惧而略显苍白的脸庞。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声音温和得让人如坠冰窟:
“别费劲了。”
“在这儿乖乖坐着,千万别乱跑哟。”
“要是乱跑……小心死得很惨的。”
曲彤彻底绝望了。
她只能像个精致的木偶一样,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端着那杯红酒。
而此时。
高台上的王蔼和吕慈终于从刚才的领域震慑中缓过神来。
两人擦了擦冷汗,心说这位爷估计是觉得下面太吵了,所以顺手维持个治安。
“吕老弟!别管那些跳梁小丑了,事不宜迟,赶紧让吕恭搜魂!”王蔼催促道。
“好!”
吕慈点点头,“吕恭,动手!”
就在吕恭再次举起发着蓝光的双手,准备一巴掌拍在马仙洪脑门上的时候。
又一次被打断。
“借过,借过。”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吕恭一愣,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男人,已经顺着台阶溜达了上来。
他自然地拨开了举着双手、像个投降的傻子一样的吕恭。
径直走到了高台的正中央。
张天奕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在一片死寂中,他伸手顺滑地拿过了麦克风。
“咳咳,喂?喂?”
张天奕试了试音,非常满意这体育馆的音响效果。
台下的观众看着这一幕,更加懵逼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
您老人家放了一个能把所有人吓尿的雷霆大招……
结果您就是为了下来拿个麦克风讲两句?!
张天奕没有理会众人错愕的目光。
他拿着麦克风,环视全场,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灿烂、感动的笑容。
“各位同道!各位江湖朋友!”
张天奕的声音通过音响,深情并茂地在全场回荡:
“刚才我在楼上,听了王家主和吕家主的一番慷慨陈词,道爷我这心里,那是久久不能平静啊!”
张天奕转过身,用一种高山仰止的目光,看着王蔼和吕慈。
甚至还极其浮夸地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大家看看!”
“看看我们王老爷子和吕老爷子!”
“都这么大岁数了,本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却为了咱们异人界的和平,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危,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他们这是什么精神?!”
张天奕猛地一挥手,大声疾呼:
“这是高风亮节啊!”
“这是风光霁月啊!”
“他们两位,简直就是咱们正道的光!”
台下的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画风转得也太硬了吧?!
就连坐在第一排、被吓得不敢动弹的曲彤,都有些迷茫了。
这男人在干什么?
他到底想干嘛?
而台上的王蔼和吕慈。
这俩老狐狸虽然觉得张天奕这番话说得有些过于浮夸,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尤其这马屁还是这位实力通天的天枢真人亲自拍的!
这面子,简直大到天上去了!
王蔼忍不住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老橘子皮都舒展开了。
他抚摸着胡须,连连摆手谦虚道:
“哎呀,真人过誉了,过誉了!老夫只是尽了点绵薄之力……”
吕慈也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真人能理解我们两家的苦心,老夫倍感高兴啊!这邪魔外道,就交给我们……”
“啪啪啪啪!”
张天奕直接带头鼓起了掌。
“好!两位老爷子这番格局,实在是让贫道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