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光景,就这么在吃吃喝喝中溜走了。
西山庄园的客厅里。
张天奕正捏着个游戏手柄,按得噼里啪啦直响。
屏幕上,格斗游戏里的两个小人正打得难解难分。
“砰!”
客厅的大门被人火急火燎地推开。
张楚岚手里攥着个手机,一边用手背抹着脑门上的热汗,一边窜了进来。
“师爷!别打了!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张楚岚一屁股坐在茶几旁边,拿起桌上的冰镇水猛灌了一大口,这才把气喘匀。
“赵董那边已经在催了。纳森岛那边传来消息,王位的更替仪式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急什么?”
张天奕眼睛都没离开电视屏幕,随口回了一句:
“让赵胖子把心搁肚子里,道爷我答应去镇场子,就少不了他那份业绩。”
“哎哟喂,我的亲师爷!”
张楚岚苦着一张脸,两手一摊:
“您老人家是不急,可公司那边急啊!您现在可是咱们华夏官方派出去的绝对牌面!
各国的代表团已经陆陆续续往海域那边靠了,赵董是怕耽误了国际交流的进程!”
张楚岚凑近了点,把早就准备好的行程安排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风会长那边可真是下了血本了,他直接包下了一艘超豪华的私人游轮,现在就停在天津港的专属码头上,随时可以起锚。”
听到这话,张天奕终于把手柄扔到了一边。
他摸了摸下巴,砸吧了一下嘴。
“小风这办事效率倒是挺合我胃口。”
张天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吧,既然船都备好了,那咱们就权当出海度个假,顺便去那岛上进点货。”
就在爷孙俩敲定行程的时候。
旁边的一张沙发上,传来了书页翻动的轻响。
肖自在他早就坐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楚岚,既然行程已经确定,那哥哥我这几天的假,算是没白请。”
肖自在合上手里的书,将其放进随身的双肩包里。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十分友善的微笑,还有点压抑不住的亢奋。
“公司的长假我已经批下来了。这几天在庄园里承蒙真人款待,吃得好睡得好,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肖自在理了理领口:
“真希望能早点登岛,去体验一下那些异国他乡的独特风土人情。”
看着肖哥这副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斯文败类模样,张楚岚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往旁边挪了半步。
“肖哥,您到了岛上稍微收着点。咱们是去观礼的,别一上岸就把人家的生态给破坏了……”
“放心,我很有分寸的。”肖自在笑眯眯地点头。
事情既然定了,自然要开始清点人手。
就在张天奕准备招呼陈朵和冯宝宝收拾行李的时候。
“砰砰砰!”
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玲珑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套装,背着个硕大的旅行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个粉色的小号行李箱。
她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楼上冲了下来,直接停在张天奕面前。
“天爷!我行李都收拾好啦!”
“防晒霜、驱蚊液......还有给陈朵妹妹买的泳衣,全都带齐了!”
陆玲珑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带我走带我走”。
张天奕低头看了一眼她这副全副武装的架势,眉头挑了挑。
“停。”
张天奕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陆玲珑的额头上,把她那股子兴奋劲给按了回去。
“谁说要带你去了?我们这是去那种法外狂徒扎堆的荒岛上干正事,不是去马尔代夫晒太阳。”
“你哥呢?让他把你送回陆家去,老老实实待着。”
“我不!”
陆玲珑一把抱住张天奕的胳膊,开始发挥她死缠烂打的招数。
她一边晃着张天奕的袖子,一边理直气壮地找理由:
“我哥早上接了太爷爷的电话,回家族处理事情去了!现在庄园里就剩我一个闲人!”
“天爷您想想,你们一走,这大房子空荡荡的,我一个人多害怕呀!”
“再说了,陈朵妹妹和宝儿姐都是女孩子,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出门在外,哪有我照顾得细致?我可是专业的后勤保障人员!”
旁边。
听到陆玲珑的话,陈朵也凑了过来。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张天奕的衣角,那双清澈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让玲珑一起去。
张天奕被这俩丫头一左一右地夹击,脑袋有点大。
他转念一想,反正这西山庄园过几天也没人看家了。
把这丫头一个人扔这儿,指不定无聊出什么毛病。
到了岛上,有自己在,还能让几个小毛贼翻了天不成?
“行行行,松手,袖子都让你扯变形了。”
张天奕无奈地甩开陆玲珑的手,翻了个白眼:
“想去就跟着吧,到了地方少乱跑,别给我惹事。”
“耶!天爷最好了!”陆玲珑欢呼一声,拉着陈朵就去旁边对拳去了。
搞定了小丫头,张天奕环视了一圈客厅。
发现少了两个最应该在这儿候着的人。
“楚岚,那两个在后院白吃白喝的少爷呢?这都准备出发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张楚岚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干咳了两声,凑到张天奕身边汇报道:
“师爷,我刚才去后院看过了。这俩货……好像不打算去。”
“不打算去?”张天奕冷笑一声,迈开步子就往后院走。
“在道爷的队伍里,还有他们拒载的份?”
一行人跟着张天奕来到后院的客房区。
刚一进走廊,就看见王也正坐在门槛上。
他手里举着那张残图,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一副刻苦模样。
而在他旁边的石凳上,诸葛青整个人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
在这初秋的天气里,他居然还在额头上贴了一块湿毛巾。
时不时发出两声虚弱的咳嗽声:
“咳咳……老王啊,我这头痛得厉害,八成是水土不服犯了风寒……这次出海,我肯定是去不成了……”
张天奕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俩货拙劣的表演。
“演,接着演。”
张天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小王,那图拿反了都不知道?”
“还有你,小诸葛。贴个热毛巾装发烧,你这军大衣里头怎么还穿着短袖呢?不热吗?”
被当场拆穿,王也拿着图的手一僵。
诸葛青则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把额头上的毛巾拿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师爷,您明鉴啊。”
王也把残图往怀里一揣,苦着脸开始叫屈:
“去纳森岛那是去趟雷啊!那地方连个正经网络都没有,纯纯的荒野求生!”
“我这风后奇门还没研究明白呢,实在是不适合去那种高强度的险地啊!您老人家就大发慈悲,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诸葛青也赶紧附和,语气虚弱:
“前辈,晚辈这身子骨单薄,实在受不了海上的颠簸。万一晕船吐了,多扫兴啊。”
张楚岚在后面看得直翻白眼。
这俩孙子,平时蹭吃蹭喝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一到干苦力就各种装死。
张天奕没有生气,反而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
“懂,我都懂。年轻人嘛,贪图安逸也是正常的。”
听到这话,王也和诸葛青心里一喜,以为这位爷终于肯讲道理了。
然而。
下一秒。
“嗡!”
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张天奕的手中爆射而出!
这金光化作金色绳索!
根本没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嗖!嗖!”两声。
金光绳索直接缠上了王也和诸葛青的身体。
左绕三圈,右绕三圈。
甚至还十分贴心地在他们俩的嘴巴上缠了一道,直接封了口!
“唔!唔唔!”
王也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但那金光绳索坚不可摧,越挣扎勒得越紧。
诸葛青更是满脸的绝望。
张天奕拍了拍手,看着地上这两个蠕动的人形粽子,冷笑一声。
“道爷我出去度个假,没个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像话吗?”
他转头看向张楚岚和肖自在,随意地挥了挥手:
“楚岚,小肖。把这俩货扔后备箱里,塞紧点。”
“到了船上再给他们松绑。敢跑,就直接用铁锹埋甲板底下当压舱石。”
张楚岚和肖自在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十分默契的核善笑容。
“得嘞!师爷您放心,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楚岚走上前,一把薅住王也的衣领,就像拖麻袋一样,直接顺着走廊往外拖。
肖自在则是单手拎起诸葛青的皮带,大步流星地跟在后面。
“出发!目标天津港!”
张天奕大手一挥,众人浩浩荡荡地上了车,驶出了西山庄园的大门。
……
就在他们的车队刚驶出不久。
庄园外围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上。
一个穿着某通讯公司制服、戴着安全帽的维修工人,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老人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家主。是我。”
维修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压抑不住的激动:
“张天奕他们离开了!车队直接上了高速,看方向,是往天津港那边去了!”
“而且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带上了所有行李,连张楚岚和冯宝宝他们都跟着走了!”
“现在那座庄园里,彻底没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了一声阴冷、刺耳的笑声。
“好……走得好啊。”
王蔼坐在书房里,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纳森岛这趟浑水,没个十天半个月,他绝对回不来。”
“立刻通知并儿!”
王蔼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狠辣:
“张天奕我们惹不起。但风正豪那个背信弃义的杂碎,必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