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想了想,犹疑着道,“依末将猜测,无外乎缴纳岁币之类……”
女帝摇了摇头,“不会这么简单,以大夏现在的财力,叶川和大夏天子也不会在意这点银钱。”
秦牧沉吟,也猜不出别的可能性。
“也罢,不必多想了!”
女帝叹息了一声,缓缓站起身,微微一笑,“叶川想逼朕见面,那朕就见!”
“只不过他威胁了朕两次,朕怎么说也得报复回来一次!”
“在见朕之前,先让他见识见识我大周风华吧!”
秦牧一愣,随后微微皱起眉头,“陛下,恕末将直言,以叶少卿之才华,风华阁恐怕……”
“朕知道。”女帝不在意地微微笑着,“打不打得赢是一回事,敢不敢打是另一回事!”
“再者说,风华阁那群人恃才狂妄,也是该有人敲打敲打了。”
秦牧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拱手施礼,“陛下明鉴!”
……
“相公啊,你到底想从大周拿到什么?”
回程的马车之中,卓雅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哦?为什么这么问?”叶川笑意盈盈地反问。
卓雅翻了个白眼,“你从到了临安城,故意暴露身份,今天又说了那么一番话,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
“无非是要坐地起价罢了!”
“哈哈哈哈……”
叶川忍不住大笑,伸手搂着卓雅,“知我者,雅儿也!”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淡然道,“其实我倒也没打算漫天要价。”
“只不过想要向女帝确认一件事。”
“看他敢不敢给我一个真相了!”
卓雅疑惑的道,“真相?相公指什么?”
叶川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说。”
卓雅翻了个白眼,“好啊你!相公不信任人家……”
叶川哭笑不得,“与信不信任没关系,我只是不相信你能瞒得住不告诉清绾。”
卓雅顿时露出恍然之色,惊讶的道,“此事与清绾有关?”
稍稍想了想,又恍然道,“是否剑圣跟你说了什么?”
叶川不由苦笑,“雅儿啊,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做媳妇儿的太聪明,丈夫是会头疼的!”
卓雅顿时咯咯直笑,“还是聪明点好!至少等相公想卖了我的时候,我不会傻到还帮相公数钱!”
叶川又一阵大笑。
卓雅知道事情不简单,自然也不会再追问,她向来极其懂事。
“雅儿觉得……女帝如何?”忽然,叶川冒不通地问出一句话。
卓雅却也没感觉到奇怪,点了点头道,“绝世美人,加之帝王风采,确实天下独一份,别具一格!”
说完,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叶川,“我还以为相公没发现呢!”
叶川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你都看出来了我能看不出来?”
“也对哦!”卓雅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媚态十足地笑道,“相公可是色中恶鬼呢!区区女扮男装,难得倒天下人,可难不倒相公!”
叶川再翻白眼,“趁机骂我是吧!”
卓雅哈哈笑着,“雅儿能发现,那是因为女帝陛下身上散发着幽幽的脂粉香气!”
叶川一愣,“这算什么依据?秦府之上竟然也有女眷,家中有脂粉香气又有什么奇怪?”
卓雅摇了摇头,挤眉弄眼地笑道,“相公啊,你这话一说,恐怕又有姐妹要伤心了!”
“啊?”叶川一脸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哪也不挨着呀!
“亏得我还夸相公是色中饿鬼呢,竟然连这个都闻不出来!”卓雅撇了撇嘴。
叶川哭笑不得,“你夸人可比骂人还脏!”
卓雅又被逗笑了,“相公真的闻不出来……这是咱们家卖的货呀!”
“嗯??”
叶川一愣,眨巴着眼睛,“是莺儿和月颜的铺子??”
“正是!”
卓雅得意洋洋地道,“相公有所不知,莺儿和月颜在这方面还真有天赋!”
“自从相公上次折腾出来那个什么护手霜之后,莺儿和月颜就根据那护手霜的方子,自己私下里做了好多尝试。”
“最终终于在相公那方子的基础之上又做出一款!”
叶川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真的?此事我竟半点不知!”
“那是……”卓雅悠悠地道,“相公是谁呀?那个是一品镇国公,关心的都是国家大事,哪会有这个精力放在咱们姐妹身上……”
叶川白眼再一次一番,“再阴阳怪气揍你屁股!”
卓雅调皮地哈哈笑着,“莺儿和月颜的这一款水粉虽然独特别致,但是所需的额外材料极其稀缺,是以价格昂贵!”
“这款水粉自研制出来之后,除了给家中姐妹用上之外,往外售出得极少,就连咱上京城的权贵们都无缘得用,也就是进贡给了皇宫一些。”
“而今日却在秦牧身后那随从身上闻到了这种气息。”
“那必然是大夏与大周结盟之后,两国互赠礼物,被圣上放进了礼单之中。”
“这等稀奇物件,只要是个女儿家,谁能不爱?”
“能用得起这个的,那也就只有女帝陛下了!”
叶川恍然点头,“有理有理!我家雅儿越来越聪明了!”
卓雅得到相公夸赞,喜滋滋地问道,“那相公你呢?你是怎么发现的?”
“就跟我看穿柳燕是一个道理呗!”
叶川摊了摊手,“一个随从长得细皮嫩肉,那双手一看就不是男人的手,连单扣都未洗净,女帝陛下作假也太不用心了!”
“也许……人家其实并没有想真正瞒住你呢?”卓雅眨巴着眼睛道。
“嗯,也有可能。”叶川笑着道,“瞒不瞒的其实都无所谓,只不过不在正式场合,不好正式见面。”
卓雅想了想忽然又笑了,“这天下竟然敢当着女帝的面如此公然威胁的,恐怕也只有相公一人了!”
“那不叫威胁,是提醒!”
叶川无所谓的道,“如果女帝连这点心胸格局都没有,那她也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卓雅点头,“那倒是……”
“不过嘛,相公可要小心了!”
“虽然女帝陛下身居皇位,但毕竟是女子,是女子就没有不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