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跟前后,她先绕着人看了一圈,上下打量得相当认真,像是在研究该从哪里下手比较省力。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狄修斯的肚子上。
先从这里开始打……不,敲。
云岑抡起棍子,快准狠朝狄修斯敲过去。
砰。砰。砰。
她用的力气不小,几棍下去,狄修斯腹部那块冰层很快就裂开了。碎冰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中间敲开后,她又顺势往上。
等她敲到肩膀位置时,上方的冰层也跟着一起崩开了,狄修斯的头总算露了出来。
可云岑并没注意到,还打算继续往上补一棍。
就在棍子挥下去的前一秒,一只手猛地举起来,一把抓住了棍身。
“你要打死我啊?!”狄修斯一脸惊恐,嗓门都劈叉了。
天知道他刚恢复意识,就看到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直奔自己面门而来,差点没把魂给吓飞了!
云岑眼底闪过一丝遗憾,顺势抽回木棍,甩了甩手腕:“你解冻了怎么不早出声?”
“你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了吗!”狄修斯气得直跳脚,指着她的鼻子控诉,“你刚才绝对看准了我的脸,你就是故意的!”
云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另一边,清脆的碎冰声传来,皇甫熹也终于重见天日。
她活动了下有些发僵的肩膀,又抖了抖袖子上的碎冰,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
“人呢?”她没看见蜀乐,“跑了?”
“没跑。”栗莎回答,“淘汰了。”
皇甫熹一顿:“怎么淘汰的?”
栗莎于是把刚才时间暂停、云岑凿冰、扛着自己去按蜀乐按钮这一连串操作,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皇甫熹听完之后,默默竖起大拇指,十分诚恳地感叹:“爱卿,不愧是你。”
狄修斯也顾不上计较刚才那一棍子了,连连拍手称赞:“本大爷也是大写的服。一转眼就送走对面三个,痛快!”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眼光绝佳。
当初决定跟“弱小可怜又无助”组队,这个选择太对了,跟她一队真是太省心了,不枉费他之前的努力。
云岑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了他们的彩虹屁:“基操,勿六。”
皇甫熹笑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栗莎:“那这么说,小莎现在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了。”
敌方唯一能克制“后”的身份已经淘汰,放眼全场,现在谁敢碰栗莎一下,谁就得当场“去世”。
栗莎此刻的心情犹如在做梦一般,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场游戏中担任如此重要的角色。
“所以——”云岑嘴角一弯,眼底带上了点熟悉的坏心思,“她现在特别适合去碰瓷。”
栗莎:“……啊?”
“现在是谁碰你谁死。”云岑说得理直气壮,“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前两天巫马碰瓷她们,今天正好,原样碰回去。
当时事发皇甫熹和栗莎睡过去了,不清楚这件事,要是闵颖馨在这里,肯定秒懂。
狄修斯听得眼皮一跳。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玩游戏还是太老实了。
“绝了。”他发自内心地感叹,“你这人真是一个阴招接一个阴招,本大爷都快跟不上你的思路了。”
云岑没理会他这句半夸半损的话,转而说起正事:“从目前的排除法来看,对面剩下的‘兵’只能是巫马。”
她迅速敲定计划,“走,立刻回防。把巫马干掉,这场游戏咱们就可以横着走了。”
巫马这会儿大概率已经摸去他们黑方老巢抓“王”了。
花正豪守家能力不差,可要说淘汰巫马,那还真不好说。
尤其巫马是智力型玩家,拖久了反而容易出问题。
所以,他们得尽快回去支援。
只要把对面能攻击“王”的“兵”和“后”全拔除了,黑方就等于提前锁定了一半的胜局。
到时候再去围剿环雪翎,压力会小很多。
“本大爷也要去吗?”狄修斯跃跃欲试。
现在的他对云岑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指哪打哪。
云岑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信心自己一个人抓到环雪翎?”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手里有神级控制卡,而且大概率不止一张。”
蜀乐都有三四张神级卡,环雪翎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狄修斯嘴硬得一如既往:“笑话,本大爷当然行!”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行。
可话锋一转,他又很诚实地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更想跟你们一起去抓巫马。”
“那就走。”云岑不再废话,拎着木棍率先朝黑方营地走去。
皇甫熹和栗莎也跟上。
狄修斯反倒愣了一下,追上来时还有点不可思议:“这就同意了?”
“不然呢?”云岑头也不回,“我是个很民主的队长。队员不想单独行动,我当然得尊重你的意见。”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想的其实完全不是这一套。
真要论稳妥,让狄修斯一个人去对上环雪翎和飞白,风险还是太大了。
与其冒这个险,不如先解决巫马,再一起压过去收尾。
这才是最稳的打法。
可狄修斯显然没往那么深的地方想,他被这番话感动得稀里哗啦:“你……真的,我以后不跟你争队长了。”
云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想争就能争过一样。”
“就是,爱卿的队长地位无可撼动,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皇甫熹补刀。
栗莎也认真附和:“附议。”
狄修斯被怼得毫无还手之力:“……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这还直播着呢。”
云岑脚下不停,随口问道:“这场打完,还是你请?”
“请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狄修斯没有犹豫:“行,本大爷请。”
他有积分的时候是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