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佩奇大哥猛地一脚踹飞了一个硅胶假人，扯着嗓子吼道：“兄弟们！”
“情况有变！”
“明天不仅是讨伐苏老贼的战斗，更是咱们国内黑粉捍卫尊严的尊严之战！”
“苏老贼只能死在咱们手里，绝不能让那帮老外抢了首杀！”
“明天早上八点，都给我拿出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必须在弹幕数量和质量上，全方位碾压那帮老外！”
“听明白没有！”
几十号壮汉齐声怒吼，震耳欲聋。
“明白！”
“誓死捍卫黑粉尊严！”
“老贼只能我们来骂！”
而在有点东西娱乐文化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
姜姜看着电脑屏幕上抖手这铺天盖地的宣发，眼珠子都快红了。
这热度！
这排场！
直接引爆了全球的舆论场啊！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心在滴血。
抖手这一波操作，简直就是把流量池给抽干了啊！
姜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第一时间给苏晨打去了电话。
此刻的苏晨正躺在榻榻米上，吃着果盘，惬意地听着脑海中系统传来的疯狂提示音。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按下接听键，懒洋洋地开口：“喂，姜姜，你还在操心呢？”
“小心掉头发。”
电话那头，姜姜的声音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老板！”
“别睡了，出大事了！”
“咱们这次的直播，好像接亏了啊！”
苏晨挑了挑眉，吐出一颗葡萄籽：“亏了？”
“三个亿出场费还不够你数一阵子的？”
“不是钱的事儿！”
姜姜急得直跺脚：“您是不知道抖手那边的动作有多快！”
“他们直接把国内版和海外版打通了，还上了实时翻译功能！”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了！”
“其实咱们有点东西娱乐自家的APP，也是有国内版和海外版本的啊！”
“咱们完全可以效仿他们，直接在咱们自己的APP上搞这场直播！”
“这样一来，这泼天的流量，咱们就能自己全部吃干抹净！”
姜姜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APP登上全球下载榜第一的画面。
“这绝对会让咱们的流量，实现飞跃一样的提升啊！”
“三个亿算什么？”
“这背后的用户价值，那是三十个亿都买不来的！”
然而。
对于姜姜这番雄心勃勃的提议。
苏晨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透着一股老狐狸般的狡黠和从容。
“哪有那么容易？”
苏晨换了个姿势，慢条斯理地说道：“姜姜，你是不是看数字看迷糊了？”
“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国内跟国外那些黑粉们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他们那是个什么状态？”
“一个个跟精神失常似的，恨不得顺着网线过来活吃了我。”
“这特么哪是流量啊，这是一群全副武装，拿着C4炸药包来找我拼命的恐怖分子！”
姜姜愣了一下：“可是老板，流量就是钱啊……”
“钱也得有命挣才行！”
苏晨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自己的APP拼了老命，扛住了这波核弹级别的流量冲击。”
“但你算过没有？”
“这里面要耗费的服务器成本、宽带成本、维护成本，根本就不是我们现在这个体量能承担的。”
“吃完了之后还得消化呢！”
“咱们现在的生态和内容还没完全铺开，把他们骗进来，留不住也是白搭。”
“饭要一口一口吃，反正我不着急。”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缺德的笑容：“有我在，只要我继续出作品，这帮黑粉就永远跑不掉。”
“咱们可以慢慢地蚕食嘛，细水长流不懂吗？”
电话那头的姜姜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苏晨端起旁边的冰镇果汁，喝了一口，接着扔下了一句灵魂暴击。
“而且。”
“你真以为，他们抖手这一次，就能完全接住所有的流量吗？”
嗡！
姜姜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对啊！
全网几千万甚至上亿个彻底失控、满怀怨气、誓要手撕了苏晨的黑粉。
还要加上国外的悬疑迷大军。
这股力量如果同时挤进一个直播间……
这谁能顶得住啊！
这根本就不是在接流量，这特么是在用脸接核弹啊！
抖手花三个亿请老板去直播，不仅送钱，还要自己掏腰包买服务器，最后还要承担被几亿人冲烂机房的风险。
这哪是去直播，这是去找了个顶级肉盾在前面抗伤啊！
姜姜立马恍然大悟。
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姜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敬畏：“果然，老板就是老板。”
“您想的可要比我多得太多了！”
“这第一波伤害，全让抖手给抗了！”
“还是你黑呀！”
苏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说话呢？”
“我这叫运筹帷幄，统揽全局，懂不懂？”
“好了。”
“赶紧去休息，明早八点，还得看大戏呢。”
“我估计明天的场面，肯定非常壮观。”
挂断电话。
苏晨看着系统后台那依旧在疯涨的数字，满意地哼起了小曲。
这年头。
像抖手王总这样人傻钱多，主动送上门来背锅的好心人。
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夜色渐深。
距离明早八点的审判时刻，越来越近。
全世界的网民都失眠了。
所有人都在盯着墙上的时钟，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甚至有人连夜去庙里上香，祈求明天的网速能快一点，好让自己能多骂苏晨两句。
一场史无前例的网络风暴。
即将在抖手直播间，彻底引爆！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晚上。
燕京。
抖手总部大楼。
此时距离早上八点还有半个小时。
但整个技术部大厅里，气氛已经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王总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端着一杯浓缩黑咖啡，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一样，在机房里来回踱步。
“云服务器接入没？”
王总猛地转头看向技术总监。
技术总监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嗓子都哑了：“接了！”
“一百组云端服务器全部上线！”
“海外节点通道呢？”
“顺不顺畅？”
“全线贯通！”
“翻译模块已经加载完毕，绝对能做到零延迟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