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舒晩昭下意识摸了摸唇瓣,舔舔破损的位置,不明所以,“哪里不对劲儿?”
【他是你大师兄,怎么能亲你呢?】
“谢寒声还是我二师兄呢,不也是照样亲吗?”舒晩昭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委屈了,默默抱紧她的小被子控诉,“你们剧本里面的男主就没有一个正经的!”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我会向主系统汇报,让它那边帮查查,现在谢寒声的剧情有了进展,宿主任务完成的不错,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宿主,你要雨露均沾。】
“……啊?”
【两个男主两手抓,接下来快点把他搞瞎,以报亲嘴之仇。】
“系统!”舒晩昭第一次对系统大声说话,她臊得慌,“你不要再提那件事儿了,什么亲嘴不亲嘴的。”
系统的声音明显变小了。
【宝宝,那我再说一遍,让我们早点把他搞瞎,年轻人,搞到手都是自己的,他瞎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将来你做坏事儿,那瞎子打都打不中你,更没办法惩罚你对吧?】
“……”
这系统也不正经,不能要了!
舒晩昭原地生气。
等谢寒声回来的时候,便收获了一个气鼓鼓的师妹。
他还以为师妹还在为那个吻而生气,他老实本分地走到屏风后面倒热水,兢兢业业试了水温,走回床边,扶她起来。
舒晩昭借力,蹦蹦跶跶到了浴桶旁,瞥他一眼。
男人别开脸,语气生硬:“好了叫我。”
然后离开。
沉默寡言的呆子模样,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正在被心魔攻击,他将情绪收敛得一干二净,和曾经没有太大区别。
舒晩昭进去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等洗好后,冲门外喊了一声,对方蒙着眼睛进来。
比昨天晚上熟练,将洗好澡的她捞回床上,确认人已经进了被子里,摘下眼睛上的黑布条,单膝蹲在床边,手里拿着药膏,下意识瞥一眼她的唇瓣。
舒晩昭恼怒地踹他一脚,“不许看。”
她刚洗完澡,身上湿漉漉的,香味也越发浓郁,赤着雪白的足踢在他胸膛上。
他一身黑袍,体型健硕,被她踹一脚不痛不痒,只在胸前的黑色布料上多了一道水印。
他捉住了她足,没有被踹后的恼怒,只是低声说:“那里破了,应该上药。”
“你还好意思说。”舒晩昭又踢了踢他,不过这次腿在他手里扣着,没踢开,被他攥紧的那块肌肤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从脚踝一路烧上小腿,痒痒的。
她舌尖舔了舔下唇,火辣辣的疼,顿时眼睛升起一团水雾,宛若被欺负了的小猫咪,偷偷舔舐伤口。
谢寒声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室内有点热,他薄唇抿紧,大手将她的足笼罩其中,“师妹,我……”
“笃笃笃——”
井然有序,富有旋律的敲门声意外地响起,打断了谢寒声要说的话。
谢寒声剩下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红光,转瞬即逝,方才那模糊的想法也清醒了几分。
对上少女疑惑的眼神,他触电般收回手,比她皮肤粗糙了不少的手指挖出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她消肿不少的脚踝处。
“好了,我出去看看。”
他将药膏塞入她手中,语气沉静,听不出任何旖旎,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嘴疼你就涂上。”
“谁要涂……”舒晩昭要用瓶子砸他,可想了想,默默收了回来,哼哼唧唧地蜷缩回被子中,给了他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他目光在她后脑勺定了定,嘴角微微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只是这弧度在开门的一刹那变得无影无踪。
他面无表情:“大师兄。”
门外,白衣男子伫立在门前,手指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他翩然收回手,微微一笑,像是寻常人家的哥哥关心年幼的弟弟妹妹,“夜深了,该去休息了。”
他敏锐地嗅到药味,“可是受了伤?”
“没有,是师妹,昨夜崴了脚。”谢寒声如是道,不动声色关上身后的门。
沈长安颔首,向他身后扫一眼,语气稀疏平常,“魔物已处,明日就随我回宗门吧,你的情况并不乐观,我给你的丹药可有服用?”
谢寒声沉默下来。
沈长安蹙眉,“你如果在为那日之事对我有意见,我无话可说,但作为你的师兄,我要对你们每个人负责,不要意气用事,一旦入魔,卧龙宗护不住你,你会被魔气左右,就像今日,差点做出追悔莫及的事。”
“嗯。”谢寒声漆黑的眼底一片晦暗,他今日不仅强吻了师妹,刚刚竟然想和师妹表白,可他现在的身躯,已经被魔气操控,很可能伤害到师妹。
有朝一日,如果他控制不住自己成为魔修,师妹该怎么办?
就和那个人一样,修炼一身魔功,辜负了她娘亲,害得他娘亲怀着他颠沛流离到处躲藏,最后不得不为了掩饰身份嫁给他继父,被虐打至疯。
谢寒声一直以来斩妖除魔做任务,除了报答宗门,就是照顾那个疯女人。
他这辈子,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的小师妹。
他曾经多次认为,对小师妹不过是一种责任。
可心魔所言,当真不是他所想吗?
他问过心,如果那日换做其他人被魔气侵蚀,他还会毫不犹豫的亲吻上去将魔气引入自己身体吗?
答案是:不会。
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师妹的?
那晚,她孤单一人,在溪边碎碎念,他上去找她,她整个人都惊慌失措,完全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嚣张跋扈,仅仅一个回眸,小鹿乱撞的眼神,就让他心神微荡。
那时,他知道,师妹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很多时候都是迫不得已将自己弄得浑身是刺,来保护住柔软的内心。
他想,她也是个缺爱的孩子。
和他一样,都没有爱。
那晚,她不顾自身危险,替他挡住了魔气。
那晚,他第一次犯下大错,鬼使神差地吻上了她。
之后一切顺着命运的轨迹发展,他还蒙骗自己,是为了所谓的责任。
谢寒声的拳头紧了紧,向沈长安保证,“我会努力,摆脱魔气的控制,给师妹一个未来。”
沈长安广袖下的指尖攥到发白,面上不动声色,“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