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寒意森森。
坐落于轩江岸畔的升龙镇街头熙熙攘攘,人流似 潮水。
升龙镇已然恢复成轩江岸畔的繁华小镇,就像往常一样。
因神物的分配方式定下,裴忠义与宁万洲悬着的心放下。
长期封锁把持升龙镇,必然引起他人猜疑。
知会许凡后,他们决定松一松手,允许世家之外的商船、货船进入码头。
想回升龙镇的土著百姓,在缴纳重建屋舍耗费的一些银子后可回来。
顾氏出事的消息瞒不住人,庆安城内许多百姓亲眼见到裴、宁两家带人围困顾氏城池,一刻钟就由武功高手破了。
那些平日高坐云端的世家子弟,跌落凡尘,被拴上铁链,串成一串押解出城。
此时,一间议事厅堂,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许凡手中把玩着一面铜腰牌。
腰牌背面是花纹与兵器图样,与之前得的两枚相同,只是正面是“巳蛇”二字。
据裴忠义所言,这巳蛇腰牌是自家子弟在顾氏那边搜查勾结大妖的证据时,不小心发现的。
两人即便是世家家主也未识出此等物件,毕竟这面腰牌做工不凡,所有者应当不是普通人。
命人将许凡叫来,他行走江湖算命,见识多广,过来掌掌眼。
许凡眉头微蹙,沉声道:“这东西我见过,手里还有两枚。”
裴忠义与宁万洲身形一震,挑了挑眉毛。
这东西果然有来头。
“‘丑牛’所有者是一位外地口音的纳气境武夫,用一把不常见的弯刀,行事张狂,服毒自尽,‘未羊’调戏陆武姬,被她给杀了。”
两人心头惊诧,还真是一个隐秘组织的东西,不知道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裴忠义转述自家子弟找顾氏族人调查的结果。
“据说这人是在一位名叫侯……”
正说到此处,裴忠义话语顿住,一拍大腿。
“老糊涂了,这侯鲁莫不是跟那个侯狰有关系?!”
裴氏传信让轩江下游的官府通缉侯狰,并无有用消息传回。
等他将裴氏子弟查到腰牌背后的东西与猜测说出来,许凡与宁万洲陷入沉思。
这些人目的不明,行事各异。
有自尽而亡,还有死于好色的,这个好侯鲁被顾凌天灭了口。
可惜那个侯鲁死了。
不然或许能问出一些东西。
宁万洲捋须,神色凝重说道:“这些人散布附近的郡,不知是哪个势力的人,说不定我宁氏也混进了这些来历不明的人。”
裴忠义点了点头:“等一下老夫让裴氏子弟查一下来历不明的外姓武夫。”
两人十分警惕,不知这些人的目的,总归是一种隐患。
这场关于生肖腰牌的议事结束,未讨论出结果。
许凡心中隐约觉得自己以后还会遇见这个组织的人,裴忠义将巳蛇腰牌送给了他。
……
一个多月后。
庆安顾氏勾结大妖的消息传开,庙堂与江湖为之震动。
除了愚昧且消息闭塞的百姓,其他人皆知大妖灵智不下于人,人与妖怪勾结暴露的案件历来不多。
这次竟然是建朝传承至今的庆安世家,如何不让人为之愤怒。
搞了大半年,漩水大妖竟与顾氏有关,漩水、轩江两地刚知道真相的人,不禁对庆安顾氏口诛笔伐。
大妖出现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计,人心惶惶。
同时传播开的还有裴、宁两家与钦差东乡侯联手,使顾氏家主等一干核心成员伏诛的消息。
属于是大快人心!
仅剩一位核心子弟顾桀在逃,下落不明,各地开始通缉这位顾氏余孽。
裴忠义与宁万洲没骗顾氏的污点证人,他们以大魏世袭国公的身份上奏。
顾氏一族随太祖皇帝征战四方,功勋赫赫,后来历代家主对朝廷忠心耿耿。
只是今日出了顾凌天这位不肖子孙,勾结大妖之事仅其一人所为,其他族人皆不知晓,请圣上与朝廷念及旧情,宽大处理。
两大世家一起发力,动用朝中关系为之奔走。
终是取得了成果,顾氏家主夺其爵,抄其家。
其余有官位在身的族人被革职,
凡顾氏武夫,不论直系旁支,一律发配充军,不可晋升军职,且终身不得还乡。
其他普通族人与老弱妇孺可免罪。
这也给顾氏勾结大妖一案盖棺定论,顾凌天一人所为,加之有人求情,避免了灭族之祸。
其他顾姓武夫、在外为官的子弟皆被连累。
许凡也是从宁万洲等人口中先得知此事,两人或许顾忌世家秘密,害怕顾凌天后手导致鱼死网破,但终归是做了一件善事。
他们保下了与之无关的顾氏族人。
他们也更愿意相信只是顾凌天一人之过,毕竟勾结大妖事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庆安郡已入了冬,天空长期阴郁。
因靠近江边,江风吹得呼呼响,湿冷刺骨。
许凡在家里喝了一碗热粥后,准备出门算命。
升龙神物上不见另外两家的消息,两家以此为筹码与许凡谈条件,死都不愿意把神物出现的位置泄露。
最近此处的世家子弟已经不够用了,他打算去街头给路人算卦。
攒经验嘛,不寒碜!
跟修炼的柳红尘打了一声招呼,他刚到大门后边,便有人咚咚敲响了大门。
许凡开门一看,来人体型圆滚滚,五官紧凑,黑色棉袍严严实实,戴了一顶灰狐毛皮帽。
左手陈旧小酒坛前边带着泥封,右手托着装女子首饰的红漆木盒。
许凡一眼认出了来人,毕竟在庆安见过的大胖子并不多。
“郝掌柜?”
“嘿嘿……半仙还认得郝某,三生有幸啊。”
郝仁嘿嘿一笑,带着几分谄媚与畏惧。
之前洪灾他逃难去了庆安城,最近回来听留守升龙镇裴氏子弟说起许凡,郝仁吓了一跳。
这位许半仙可不得了,杀了顾氏家主,在大魏都是顶尖人物。
不同于初次见面,如今许凡的态度让他诚惶诚恐。
许凡重新瞟了一眼郝仁手头的东西,“郝掌柜这是什么意思?”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郝仁说话时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你就拿这个考验本半仙?”
许凡抱着胳膊嗤笑道,登门送礼,必有所求。
“不,小人哪敢考验半仙啊。”
郝仁连连摇头。
他自己也是习武之人,只是境界低,武夫一般好酒,特意找了陈年佳酿。
之前见过半仙身边有一位艳丽女子,特意选了一只金钗。
可谓是花了心思。
“说吧,有什么事?”许凡点头道。
郝仁松了口气,这礼恐怕送到心坎上了,有戏啊!
“不瞒半仙,小人想请半仙为小人指点迷津。”
许凡明白郝仁来意,找他算命来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给谁算都差不多。
“行,进来吧。”
(今天陪小朋友过节去了,回家晚了,请假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