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舟撞碎了堆叠的世界残骸。
巨大的轰鸣声传遍了整座真理神殿。
暗金色的船头直直插入了神殿的白玉阶梯。
神殿内部的景象无比宽阔。
十八根撑天神柱雕刻着万物被吞噬的惨状。
大殿中央悬浮着那口深渊般的黑锅。
「是什么虫子敢打扰吾等用膳。」
「这锅纪元神汤马上就要收汁了。」
「真是坏了本神的食欲。」
神殿深处走出来八尊体型肥硕的真神。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由大道法则编织的围裙。
手里拿着斩骨刀和巨大的汤勺。
这些便是统治真界的真理食神。
他们将下界的兴衰看作是食材的养殖。
那口黑锅里煮着的是一个刚刚成熟的极品宇宙。
凌霄收起背后的透明羽翼。
他踩着神殿破碎的地砖走了进去。
手里提着那把已经透明的大罗剑胎。
「你们煮汤的手法太糙了。」
「火候不够而且杂质太多。」
「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一锅汤底。」
凌霄旁若无人地走到黑锅边缘。
深深地吸了一口锅里飘出的香气。
眼中露出了极度挑剔的神色。
「大胆下界血食。」
「竟敢对真理食神评头论足。」
「去死。」
为首的胖神挥动手中那把漆黑的斩骨刀。
刀刃上带着绝对切割的真界法则。
连时间线都被这一刀无情地切断。
凌霄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
向后随意地一夹。
清脆的碰撞声在神殿中回荡。
那把足以切开诸天万界的斩骨刀。
被凌霄稳稳地夹在指尖。
「这把刀的材质还算凑合。」
「刚好可以拿来给我切生鱼片。」
「不过用来砍我还是太钝了。」
凌霄的手指微微用力。
漆黑的斩骨刀发出一声悲鸣。
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折断了半截。
他将断裂的刀刃直接扔进嘴里。
伴随着刺耳的咀嚼声。
一股精纯的切割法则被他吞入腹中。
「他竟然吃了真理神器。」
「这绝无可能。」
「真界的神器怎么会被下界生灵咬碎。」
其余的七尊食神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那被脂肪挤满的脸庞上写满了惊骇。
这个突然闯入的青年根本不是什么血食。
「你们这些厨子太肥了。」
「身上的肥肉太多影响口感。」
「必须先帮你们把油给控一控。」
凌霄猛地转过身。
身形化作一道透明的闪电。
瞬间切入了八尊食神的阵型之中。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凭借着那超越了一切的肉身力量。
一拳轰在了一名食神的肚子上。
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名食神如同飞石般倒射而出。
重重地砸在神殿的白玉石柱上。
金色的真神血液狂喷而出。
他那满身的肥肉在这一拳之下剧烈颤抖。
体内的真理法则被彻底打散。
「旺财。」
「这些肥肉交给你了。」
「多吃点油水长毛。」
凌霄对着大门外的彼岸之舟喊道。
一道黑色的虚影瞬间冲入神殿。
旺财化身吞天巨兽扑向了那个重伤的食神。
「汪。」
旺财张开那黑洞般的大嘴。
对着那名食神狠狠咬下。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神殿。
高高在上的真理食神。
在这个下界恶犬的嘴里。
真的变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结阵。」
「用真理熔炉将他炼化。」
「绝不能让这怪物活着离开。」
剩下的食神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将手中的厨具抛向半空。
七件真理神器在空中交织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巨大的银色熔炉在凌霄头顶成型。
熔炉倒扣而下将凌霄困在其中。
里面燃烧着能够将万物化为虚无的真火。
「真界之火吗。」
「温度倒是比鸿蒙丹火高了点。」
「不过还是差了点意思。」
凌霄在熔炉中伸了个懒腰。
他张开大嘴猛地一吸。
熔炉内的真界之火化作火龙被他吞入腹中。
他打了个带着火星的饱嗝。
灰色的混沌真火从他的体表渗透而出。
反向附着在那个巨大的银色熔炉上。
「我的火比你们的更旺。」
「让你们也尝尝被烧烤的滋味。」
「这叫礼尚往来。」
凌霄一拳轰碎了熔炉的底部。
他抓着熔炉的边缘。
像抡巨锤一样将整个熔炉抡了起来。
燃烧着混沌真火的熔炉在神殿内横扫。
那七尊食神根本躲避不及。
被沉重的熔炉接连砸中。
真神的骨骼寸寸断裂。
他们身上那层厚厚的脂肪被真火点燃。
发出了诱人的烤肉声。
「好香的烤肉味。」
「这肥油一烤果然不一样。」
「真是让人食指大动。」
凌霄扔掉手中已经变形的熔炉。
走到一个正在地上翻滚的食神面前。
一脚踩住了对方的胸口。
「你们刚才说这锅汤马上收汁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连你们带这锅汤我全包了。」
他弯下腰。
直接用手撕开了这名食神的喉咙。
将那颗流淌着真界本源的心脏掏了出来。
他没有犹豫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极致的能量在他的体内疯狂激荡。
他的透明躯体上浮现出繁复的真理神纹。
「痛快。」
「这才是真正的饭局。」
「以前吃的那些简直是清汤寡水。」
凌霄一边品尝着食神的心脏。
一边冷冷地看着剩下的几名食神。
他的目光就像是在挑选下一道菜。
「我们是真理神殿的使者。」
「你杀了我们。」
「真理之主不会放过你的。」
一名食神浑身是火地威胁道。
他的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当成食物。
「真理之主。」
「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大补的极品。」
「希望他能主动送上门来。」
凌霄走过去。
一脚踩爆了这名食神的脑袋。
将那金色的脑浆和本源之力悉数吸干。
旺财此时也已经吃完了第一个食神。
它兴奋地扑向剩下的猎物。
一人一狗在这座神圣的殿堂里开启了狂欢。
鲜血染红了神殿的白玉地面。
凄厉的惨叫声逐渐平息。
高高在上的食神们最终沦为了食客的盘中餐。
不过片刻功夫。
八尊不可一世的真理食神全部陨落。
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凌霄走到大殿中央的那口黑锅前。
他看着锅里那翻滚的浓汤。
里面沉浮着无数星系的缩影。
那是一整个宇宙的精华被硬生生熬煮了出来。
亿万生灵的造化都融化在了这粘稠的汤汁里。
散发着让真神都无法抗拒的浓郁香气。
「这汤确实熬得不错。」
「把一个宇宙的精华都浓缩在了一起。」
「省了我自己去嚼那些干巴巴的星辰。」
他端起旁边那个巨大的汤勺。
舀起满满一勺浓汤送入口中。
无穷无尽的宇宙本源在他的味蕾上绽放。
那种滋味玄妙到了极点。
仿佛吞下了一整个世界的春夏秋冬。
凌霄的体内再次传出大道共鸣的轰鸣声。
「清雪,琉璃。」
「带兄弟们进来喝汤。」
「这真界的汤可不能浪费。」
凌霄对着大门外招呼了一声。
三千魔修如潮水般涌入真理神殿。
他们看着那口巨大的黑锅口水直流。
「多谢神主赐食。」
魔修们齐声高呼。
他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法宝当成饭碗。
争先恐后地盛取那锅珍贵的宇宙浓汤。
在这座真理神殿之中。
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宴席。
下界的魔修喝着真界的极品神汤。
每个魔修的气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他们原本被真界法则压制的修为瞬间突破。
身体表面开始凝聚出真界的银色神光。
慕容清雪端着一碗汤走到凌霄身边。
她轻轻吹散汤面上的热气。
眼中的爱慕之色比以往更加浓烈。
「神主,这汤里有很强的因果之力。」
「吃了这锅汤,就等于接下了这方宇宙的因果。」
慕容清雪柔声提醒道。
「因果也是好东西。」
「吃到肚子里都一样消化。」
「在这虚无之中,唯有饥饿才是唯一的真理。」
凌霄满不在乎地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白泽此时也走了过来。
他的真理竖眼已经完全睁开。
那只竖眼散发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他看着大殿上方被捅破的穹顶。
眼角流下了一滴金色的泪水。
「主上。」
「这真理神殿只是真界的外围建筑。」
「真正的真理之主在虚空之上的神域。」
白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看到了神域中那堆积如山的绝世食材。
那里才是这场盛宴的最终归宿。
「外围建筑就有这么好的食材。」
「那神域里肯定藏着绝世美味。」
「看来我今天可以敞开肚皮大吃一顿了。」
凌霄放下巨大的汤勺。
他抬头看向大殿的穹顶。
目光仿佛穿透了真界的维度。
他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无上存在。
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神明。
很快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掠食者。
「吃饱喝足了就该活动活动消消食。」
「把这口锅也带上。」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专属饭锅了。」
凌霄挥了挥手。
彼岸之舟射出无数条粗壮的暗金锁链。
将那口深渊般的黑锅牢牢绑定在船尾。
神殿在魔修们的搜刮下变得空空如也。
就连支撑大殿的白玉神柱也被拆下带走。
这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残骸。
这座曾经主宰无数宇宙生灭的圣地。
在凌霄的面前就像是一个被洗劫一空的客栈。
连一块稍微平整的地砖都没有留下。
凌霄回到战舟的帝座上。
他的气息已经彻底融入了这片真界。
他不再是一个外来的偷渡者。
而是一个真正降临在此的终极掠食者。
整个真界都将成为他的广阔狩猎场。
没有任何猎物能逃脱被端上餐桌的命运。
「起航。」
「去真理神域。」
「给那位真理之主送个外卖。」
彼岸之舟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尾部喷吐出灰色的混沌真火。
拖着那口巨大的黑锅拔地而起。
暗金色的战舟划破了真界的沉重法则。
带着一群吃饱喝足的凶悍魔修。
向着真界的最高处轰然驶去。
风中还残留着真理神殿的废墟气息。
但那已经成了凌霄身后的过眼云烟。
前方那片更加耀眼的神域正在向他招手。
无尽的真界深空之中。
一双无比巨大的冷酷眼眸缓缓睁开。
俯视着那艘正在逼近的暗金战舟。
一场超越了所有纪元认知的最终捕食。
即将在这真界的最顶端拉开帷幕。
锅已烧热,只待主菜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