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扇青铜大门紧紧闭合。
门上没有任何雕刻的图腾。
只有一片仿佛能吸走神魂的漆黑。
凌霄提着大罗剑胎站在门前。
透明的躯体上流转着龙凤与玄武的光影。
白虎的杀气还在他的脚下盘旋。
「没有图腾的门。」
「这种未知的食材最能勾起食客的馋虫。」
「让我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好肉。」
凌霄抬起右手。
混沌神力疯狂涌入大罗剑胎。
灰色的剑刃瞬间暴涨千万丈。
他没有任何犹豫。
对着那片漆黑的门扉狠狠劈了下去。
剑气如同一挂灰色的星河坠落。
沉闷的巨响在太虚之境回荡。
那是足以将大千世界劈成齑粉的一击。
然而青铜大门并没有碎裂。
门上的漆黑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竟然将凌霄的剑气尽数吞没。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竟然会吞噬我的剑气。」
「看来里面的家伙胃口也不小。」
「不过在正牌食客面前玩吞噬就是在找死。」
凌霄冷笑一声。
他将大罗剑胎收回体内。
直接迈步走向那黑色的漩涡。
既然剑气能被吃掉。
那他就亲自送上门去当诱饵。
看看这大门背后的东西能不能咬得动他的骨头。
凌霄的身体刚接触到大门。
那漆黑的漩涡瞬间扩大。
化作一张布满獠牙的深渊巨口。
巨口中喷吐出阴阳交替的混沌气流。
直接将凌霄整个人吞了进去。
青铜大门再次恢复了死寂的漆黑。
后方的彼岸之舟上。
三千魔修看着这一幕发出了低声的惊呼。
慕容清雪却依旧面色平静地搅拌着黑锅里的肉汤。
「主上是故意被吃进去的。」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胃袋能装得下主上。」
「我们只需要准备好新的餐具就行了。」
白泽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
他眉心的真理竖眼虽然紧闭。
但他能感受到大门内部正在发生恐怖的翻转。
大门背后的世界是一片阴阳交织的胃海。
无数被吞噬的世界残骸在这里被腐蚀。
一头体型超越星系的怪物盘踞在胃海中央。
这是阴阳吞天兽。
万道之源中主掌吞噬与消解的始祖。
它的身体一半是纯白一半是漆黑。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纯粹的肉身了。」
「这具透明的身躯里蕴含着无数始祖的本源。」
「吞了你吾就能彻底超脱这万道之源的束缚。」
阴阳吞天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的胃海开始疯狂蠕动。
分泌出能够溶解万物大道的阴阳胃酸。
凌霄悬浮在这片胃海之中。
那些恐怖的胃酸落在他透明的躯体上。
发出滋滋的声响却连他的油皮都破不掉。
「你的胃酸太淡了。」
「连给我洗澡都不够格。」
「就这点消化能力也敢号称吞天。」
凌霄在胃海中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看着上方那颗巨大的阴阳头颅。
眼中露出了极度挑剔的目光。
「一半白一半黑。」
「这肉质分布得很均匀。」
「刚好适合做成两种口味。」
凌霄双腿在胃海中猛然一蹬。
掀起滔天的阴阳酸液。
他整个人如同一根离弦的利箭直冲上颚。
阴阳吞天兽大惊失色。
它没想到这个被吞进来的猎物竟然还能反击。
它连忙调动体内的法则想要将凌霄镇压。
「给我张开嘴。」
凌霄一拳轰在吞天兽的上颚处。
这一拳夹杂着白虎的无上杀伐之力。
凄厉的惨叫声在怪物体内回荡。
它的上颚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凌霄顺势一扯直接将它的嘴巴撕开。
外界的太虚之境中。
第五扇青铜大门突然剧烈膨胀。
门板上凸显出一个巨大的怪物轮廓。
伴随着一声震碎虚无的轰鸣。
青铜大门被从内部暴力撑破。
阴阳吞天兽那庞大的身躯跌落出来。
凌霄站在怪物的舌头上。
双手死死撑住它的上下颚。
浑身的混沌神力爆发到极致。
「这嘴巴长得倒是挺大。」
「可惜牙齿太软了。」
「今天我就帮你把嘴巴彻底撕开。」
凌霄双臂向外猛然发力。
骨骼断裂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
阴阳吞天兽的下巴被他直接撕成了两半。
黑白两色的真血喷洒在太虚之中。
这头以吞噬著称的始祖巨兽。
最终倒在了更加霸道的食客手中。
「清雪,找块神金把黑锅从中间隔开。」
「一边放辣椒一边放清汤。」
「咱们今天吃鸳鸯锅。」
凌霄一脚将吞天兽的半个脑袋踢进彼岸之舟。
他指着那庞大如星系的黑白身躯。
已经想好了这道菜的完美做法。
慕容清雪立刻领命。
她取出一块刚刚从真界搜刮来的极品母金。
将其炼化成一块巨大的隔板竖在黑锅中央。
左边倒满了红彤彤的神凰烈焰辣椒。
右边则是清澈见底的太虚清泉。
一口完美的纪元鸳鸯锅就此成型。
凌霄手持大罗剑胎开始熟练地解剖吞天兽。
白色的肉块被他切成薄片扔进清汤锅。
黑色的肉块则被剁成大块丢进红汤锅里。
「汪。」
旺财兴奋地在锅边打转。
它对那些黑色的阴暗血肉情有独钟。
这头恶犬的口水已经连成了线。
「这两颗内丹归我们了。」
凌霄从怪物体内掏出两颗一黑一白的本源珠。
他随手将黑色的那颗扔给了旺财。
旺财一口吞下黑色本源珠。
身上的毛发变得越发深邃幽暗。
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全部吸走。
凌霄则将白色的本源珠塞进自己嘴里。
浓郁的纯阳之力在体内化开。
他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暖洋洋的饱腹感。
「这鸳鸯锅真是绝妙的吃法。」
「白肉鲜嫩爽滑,黑肉麻辣筋道。」
「这一趟万道之源真是没白来。」
凌霄从清汤锅里捞起一片烫熟的白肉。
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脸上露出了极度享受的神情。
三千魔修也围拢过来。
他们按照各自的口味选择红汤或清汤。
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好不快活。
太虚之境变成了最热闹的美食广场。
万道之源的始祖们如果泉下有知。
恐怕会被这帮食客气得活过来再死一次。
凌霄吃得满嘴流油。
他端起一碗白虎骨熬制的烈酒一饮而尽。
随后将目光投向了第六扇青铜大门。
那扇门上雕刻着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蝴蝶的翅膀上流转着时间和空间的光影。
让人看一眼就会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
「时空幻蝶。」
「这种喜欢玩弄时间的小虫子最麻烦了。」
「不过虫子的蛋白质含量都很高。」
凌霄放下酒碗。
他拍了拍肚子站起身来。
大罗剑胎在手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兄弟们先吃着。」
「我去给咱们弄点餐后甜点。」
「这只大蝴蝶用来做油炸最合适不过了。」
他大步走到第六扇青铜门前。
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门板上。
青铜大门发出沉闷的呻吟却并未开启。
门上的幻蝶图腾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股奇异的时空波动席卷而来。
直接将凌霄笼罩在其中。
凌霄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
他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下界的那个小山村。
眼前是他那个总是满脸愁容的妻子。
「凌霄,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厨房里还有些剩饭,我去给你热热。」
那个熟悉的女人转过身对他温柔地说道。
凌霄看着这无比逼真的场景。
他知道这是时空幻蝶制造的时间回溯幻境。
想要用他内心深处的记忆来困住他的神魂。
「连我过去的时间都能翻出来。」
「这小虫子的本事倒是不小。」
「只可惜你选错了招待客人的菜谱。」
凌霄没有沉溺于这虚假的温情。
他大步走进那个幻境中的厨房。
看着锅里那些粗糙的剩饭剩菜。
「我现在的胃口早就被养刁了。」
「这种清汤寡水的东西我可咽不下去。」
「给我碎。」
凌霄张开大嘴对着整个村庄猛地一吸。
混沌钟的吞噬之力强行撕裂了时空的界限。
眼前的妻子和村庄瞬间扭曲成一团光影。
这些光影被凌霄一口吸入腹中。
幻境破碎。
凌霄重新站在了太虚之境的青铜门前。
「把时间法则拉成糖丝让我吃。」
「你这只蝴蝶还算有点创意。」
「这甜甜的味道确实很像糖画。」
凌霄舔了舔嘴唇上的时空残余。
他手中的大罗剑胎爆发出冲天的灰芒。
直接顺着青铜门的缝隙刺了进去。
「既然你不开门。」
「那我就连门带你一起劈开。」
「平乱诀,切黄油。」
锋利的剑气顺着门缝猛然向下一划。
厚重的青铜门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门后的时空幻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虫鸣。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星域的绝美蝴蝶。
它的翅膀每扇动一次。
周围的时间就会倒流或者加速。
「你竟然能吃掉吾的时空幻境。」
「你这具躯体到底是什么构造。」
幻蝶的声音空灵飘渺让人雌雄莫辨。
「吃货的构造。」
「只要是能消化的东西我来者不拒。」
「你的翅膀看起来很薄脆。」
凌霄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幻蝶的背上。
幻蝶大惊失色疯狂扇动翅膀。
想要将凌霄甩进时间的长河之中。
「周围的时间流速变慢了。」
「你想把我定在这里当标本吗。」
「这点小伎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凌霄体内的阴阳吞天兽本源轰然爆发。
强行中和了周围混乱的时空法则。
他的双脚死死踩在蝴蝶的脊背上。
「给我把翅膀留下。」
凌霄双手分别抓住幻蝶的两片巨大翅膀。
浑身的混沌神力汇聚在双臂之上。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时空幻蝶那对美丽的翅膀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无数破碎的时间光斑在太虚中飞舞。
幻蝶失去了翅膀痛苦地在虚空中翻滚。
它的时空法则被彻底打破。
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肉虫子。
「这虫子的肚子圆滚滚的。」
「里面肯定全是高蛋白的浆液。」
「清雪,起油锅。」
凌霄将那对巨大的蝴蝶翅膀收好。
他提着失去翅膀的幻蝶飞回彼岸之舟。
脸上挂着满载而归的喜悦。
慕容清雪早就在旁边架起了一口新的油锅。
锅里翻滚着从真界食神身上榨出来的神油。
油温已经被混沌真火烧得极高。
凌霄毫不留情地将幻蝶扔进滚烫的油锅中。
刺啦的油炸声瞬间响起。
幻蝶发出了最后的悲惨嘶鸣。
这只掌控时空的绝美生灵。
最终变成了一道金黄酥脆的油炸大虫子。
奇异的油炸香气混合着时空道韵飘散开来。
「这油炸的火候刚好。」
「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全是爆浆的本源。」
「兄弟们,来尝尝这道炸幻蝶。」
凌霄用剑胎从油锅里挑起一大块炸至金黄的虫肉。
他吹了吹上面的热油直接塞进嘴里。
酥脆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魔修们也纷纷凑上前分食这道奇特的点心。
他们吃着油炸幻蝶。
感觉周围的时间流速都由自己掌控了。
「主上,那对翅膀您打算怎么处理。」
白泽看着被凌霄放在一旁的巨大蝶翼。
那上面还残留着极强的时空扭曲之力。
「这翅膀太干巴了没有肉。」
「把它裹上点糖浆做成拔丝蝴蝶片。」
「当个饭后零食嚼着玩。」
凌霄看了一眼那对绚丽的翅膀随意地吩咐道。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第六扇门。
看向了那最后的三扇青铜古门。
这万道之源的美食之旅即将接近尾声。
但他心里的饥饿感却仿佛一个无底洞。
越吃越觉得空虚。
「最后的三个家伙。」
「希望你们的肉足够厚实。」
「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凌霄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他提着剑走向了第七扇大门。
属于食客的杀戮永远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