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我的询问,张川的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只见他目光愤怒的看向红色男孩叛军营地的方向,皱着眉头说道:
“孙茂被那个土著带走了。”
“那个该死的混蛋,戴着头冠,就像可恶的巫师。”
“叛军们带走了孙茂,带走了刘大力,还有宋有钱。”
“宋有钱身上有伤,他被叛军打废了一条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们众人躲在木屋后的阴影中,张川皱眉小声说道。
看着这个湿漉漉的家伙,我们众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可能是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张川转头看向了我。
我们二人彼此对视。
一瞬间,张川的瞳孔在抖动。
他张开了嘴巴,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抢先说道:
“别担心,宋有钱还活着。”
“只不过……他废了,一条腿被砍了下来。”
我没有隐瞒宋有钱的事,因为这件事张川早晚会知道。
“什么!?”
“有钱的腿……妈的!!!”
张川咬牙切齿,这家伙瞬间露出了愤怒惊愕的表情。
我们众人很无奈。
我心想这就是成长吗?
呵呵……
我心里感觉有些想笑,此时真的想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啊!
但是我不能。
因为我们在敌人的营地中。
回想先前张川他们五人意气风发,和我们吵架,分道扬镳,气冲冲来比利森林的事,我就忍不住替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我想起了一句话,无知者无畏。
在非洲,尤其是刚果金这种地方,每天,每时每刻,那都是充满了危险的。
他们五人把比利森林想得太简单了。
但是我想今天的这个经历,绝对能让他们终身难忘!
看着张川那张难看的脸,我当然不会嘲讽他。
我伸手拍了拍张川的肩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达。
此时陈达和车世俊,两个人正在看向木屋的另一边警戒。
我们所隐藏的这片木屋,是敌人营地外围的区域。
木屋里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
我们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
马忠在无声的咒骂:“该死!”
我对着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出声。
那些从营地里跑来的年轻黑人,他们已经来到了水牢的边上。
晃动的火光中,他们看见了水牢里的囚犯全都不见了。
那个为妻子报仇的白人,他被打死了。
那个家伙,此时和先前被我们干掉的那几个黑人叛军一样,全都漂在浑浊的污水中!
“哦,Shit!!”
“快看,是卡沙拉和加隆戈他们!”
“妈的,死了,都死了!”
“有人潜入了营地,囚犯不见了,快告诉所有人!”
硝烟散去的水牢边上,一大群穿着红色短袖的黑人大喊大叫着。
他们手里拿着破烂的AK步枪,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黑人小子,正吹响怀里的哨子。
“嘟——!!”
“嘟——!!”
老式的铜哨声响彻黑暗,蹲在我身边的宾铁小声骂了一句:“Shit!!”
就在这时,只见我们隐蔽的这片木屋前方,突然有了动静。
破烂的木屋,一扇接一扇地打开了房门。
一个光着膀子,正在快速穿衣服的黑人大叫着:
“马巴,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年轻的黑人目光炯炯,匆匆穿上他的短袖。
在这个黑人背后破烂的木屋中,一个黑人少女正在哭泣。
少女倒在稻草堆里,身上没有衣物,脚腕上拴着铁链。
听见那个年轻黑人的问话,那个一边奔跑,一边吹哨的黑人小子喊道:
“基昂,快点集合,营地里出大事了!”
“有外人进入了我们的营地,杀了卡沙拉他们,放走了那些华胥国人!”
“嘟——!!”
“嘟——!!”
年轻的黑人小子大声说着,手里提着AK步枪,一边吹哨,一边继续奔跑。
“妈的!”
“有人闯进来了?”
那个叫做基昂的年轻黑人皱眉说着,盯着跑过的马巴。
他转身返回了木屋。
此时我们和他大概只有一墙之隔。
他捡起了放在门口的AK步枪,瞪着草堆里哭泣的黑皮肤少女说道:
“别哭了,婊子,老子现在要去杀敌人!”
“你最好把自己洗干净,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继续!”
穿着红色短袖的黑人小子大声说着。
这小子看起来和哈林姆差不多大,却长着一张穷凶极恶的脸。
我站在这个小子的背后观察了好几眼。
趁着他回身进屋的间隙,我们已经悄悄绕到了木屋的前方。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我让陈达,张川,还有马忠三人继续留在阴影里。
那个被铁链锁在草堆里的黑人少女看见了我。
乱糟糟的头发下,一双眼睛不住地颤动。
我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站在木屋门口,背对着我的年轻黑人好似察觉到了异样。
他的脑门渗出冷汗。
他僵硬了数秒,猛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张涂抹了迷彩油的面孔,还有一把泛着寒光的军刀!
噗——!!
一刀穿喉,干脆又利落!
我伸手按住对方步枪的扳机,军刀刺穿他的脖颈,顺势将他往屋里带。
自始至终,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营地其余的黑人全都被水牢那边的骚动吸引过去了。
草堆上的黑人少女瑟瑟发抖地盯着我们。
她不敢出声,我也不确定她能不能听懂我们的语言。
哈达巴克提枪扫了那少女两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妈的,这该死的非洲!”
“我还以为只有纳国的杂碎会如此下流,原来刚果金也一样!”
哈达巴克气呼呼地说着,拽出背上的猴头大砍刀,打算劈断女孩脚腕上的铁链。
被我一刀刺穿脖子的黑人小子,双眼仍旧满是难以置信。
血水顺着他的喉咙、口腔不断往外喷涌。
我冷冷地注视着他,心中暗叹,小小年纪,心性已然残暴至此。
真不敢想象再过几年,他会变成何等模样!
“咳……咳……”
“你……你们……是……是谁……”
刀刃卡在咽喉,濒死的少年居然还勉强挤出了声音。
我眼神一凛,手腕发力,刀锋横转,彻底切开了他的脖子!